“你想在这里谈,还是找个安静所在商谈?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侯爷……”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请您随我来吧!”
这里是金七爷的地盘,但以裘行健的奸猾,早就安排好了安全屋。
众人动身去往安全屋。
安全屋内,一共有七个人。
徐青崖,程灵素、刘清辞、钟灵、裘行健、狄青麟、金七爷。
徐青崖是办案官员。
裘行健是犯罪嫌疑人。
狄青麟和金七爷是见证人。
徐青崖开门见山:“裘行健,我的时间不是很多,如果你现在招供,我可以从宽处理,如果你负隅顽抗,咱们俩那点交情,换不回你的性命!”
顿了顿,徐青崖补充:“就算你侥幸活命,后果可能更加凄惨,青龙会一定不会放过你,对付你这种贪心不足的钱串子,青龙会有的是办法!”
裘行健面色惨白,好似吊死鬼。
“侯爷查到了什么……”
“你以为我在诈你?你是青龙会三月十九分舵舵主,八天前,你的下属赵振飞接到一桩生意,诸葛太傅雇佣赵振飞押送赃款,足有一百八十万两,你们生出贪念,合谋贪下这笔钱!”
“这……我……”
“你们先故意露出破绽,让倪八和血刀老祖劫走镖车,实际上,镖车中的银锭都是假货,真正的银锭,早就被你转移走,如此一来,办理劫镖案的办案人员会背下黑锅,为了把黑锅彻底扣在他们头上,你让关中总捕赵正在镖车找回来的时候立刻发动陷害……”
“侯爷神目如炬,小人佩服!”
“青龙会最大的破绽就是龙头对下属太严苛,我不必严刑逼供,青龙会一百九十种酷刑早已替我完成逼供,青龙会任务失败必杀无赦的行事原则,是我最好的帮手,裘行健,如果你不老老实实招供,我会把你交给青龙会,青龙会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侯爷什么都知道了,我招不招供有什么区别?那些银两?我不知道银两在哪里,银两已经被人拉走!”
“谁带走了银两?”
“三月龙头,龙头亲自处理,我不敢反对……我以为我是黄雀,没想到我是弃子,付出这么多心血,一点好处都没吃到,还被龙头摆了一道!”
“换句话说,最近几天,你见到过三月龙头,此人有什么特征?”
“我只知道她是个女人,从她的声音判断,很年轻,身染疾病,说话有些中气不足,博闻强记,博学多才,经史子集奇门遁甲武功秘诀医卜星相,没有龙头不懂的,别的方面,我想不出她有什么特点,每次见到她,我都能认出她是龙头,但只要离开视线……”
“你会忘记她的模样?”
“侯爷明鉴,确实如此!”
“三月龙头会武功吗?”
“不知道,龙头不需要动手,她有四个护卫,武功高深莫测,说是鬼魅也不为过,小人远远不如他们。”
“伪造假银的工匠在哪里?”
“他们……被我……”
“杀人灭口,你真是利落啊!”
“这是青龙会的规矩,执行任务后必须清理干净痕迹,负责搬运银两的劳力被龙头带走,如果龙头……”
“这些线索,不够!”
“我还知道一件事,我记得青龙会除了十二青龙,三百六十五位舵主,还有九十六圣君,这些人都是受过青龙会恩惠的人,在必要时刻,他们要为青龙会做一件事,或者杀一个人!”
“比如呢?”
“比如……杀!”
裘行健陡然冲向徐青崖。
裘行健非常了解徐青崖的脾气。
从他说出“灭口”二字开始,已经在阎罗殿挂上了号,徐青崖不可能给他活命的机会,暂时的活命,等来的是求死不能的折磨,要么用他打窝,要么是无穷无尽的苦工,想活命,必须抓一个人质跑路,一路跑到北方极地。
徐青崖、狄青麟、刘清辞是高来高去的高手,金七爷在徐青崖这里没什么面子,程灵素是毒手药王的徒弟,全身都是毒,唯有钟灵适合做人质。
裘行健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钟灵的动作更快,钟灵好似狸花猫,轻巧的跳了起来,一步跳到了房梁上。
戏猫图!
结合猫的动作创出的轻功。
徐青崖在创功过程中,融入凌波微步的精髓,只要一口气不泄,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也能灵活的避过去。
裘行健一击不中,心知要糟,不等他追击钟灵,钟灵伸手拍向腰带,腰带咔嚓咔嚓变形,不足半秒钟,从腰带变成一把奇形怪状的火铳,上面镶嵌着两块玻璃片,正好能当做瞄准镜。
“砰!砰!砰!”
三枚石子射向裘行健。
裘行健闪过一枚,避过一枚,最后一枚无论如何也闪不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裘行健嘴角被石子打中。
钟灵的火铳是连发,一次可以发射六发子弹,一击得手,当即又是啪啪啪三连发,正中裘行健眉梢眼角。
裘行健啊呀一声,倒在地上。
从“火铳”的角度而言,显然是钢珠铅弹的威力更强,但想与非攻达成人兵合一,最忌讳的就是杀气,钟灵以石子为子弹,颇有“琼英”风范。
飞石打人的威力并不差。
哪怕是在“水浒”这种神魔斗法的世界,“没羽箭”张清和“琼矢簇”琼英依旧是非常亮眼的武将,两人靠着一袋子石子,战力直追梁山五虎。
有枪不用,怎么做武术宗师?
钟灵收起非攻,嬉笑道:“早就猜到你这大坏蛋不老实,这里只有我最适合做人质,你肯定会偷袭我!”
裘行健鼻青脸肿,嘴角流血,满脸绝望,徐青崖淡淡说道:“我最讨厌给脸不要脸的人,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只能成全你,等着身首异处吧!”
金七爷慌忙说道:“徐侯爷,我和裘行健只有生意往来,我用金家列祖列宗发誓,我和青龙会没关系!”
狄青麟道:“金七爷,徐侯爷查案公平公正,怎么会冤枉好人?”
徐青崖笑道:“金七爷,你是我请来的公证人,如果不是信任你,我怎么会让你做公证?把心放在肚子里,本侯办案,就连罪犯也不会喊冤!”
刘清辞揉揉下巴:“我怎么觉得是在做游戏?从小管事到舵主,从舵主到龙头,后面会不会查到大龙头?大龙头后面又是谁?难不成是天意?”
徐青崖道:“天意如刀!就算真的有天意,我也会拔刀砍了他!”
狄青麟夸赞道:“徐兄不愧是武圣传人,英勇豪气,刀客楷模!”
程灵素道:“狄侯爷,您还是先算算被徐大哥坑了多少钱吧!您刚刚支付的那些银票,现在都是赃款!”
狄青麟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足半秒钟便恢复笑意:“徐兄赚的钱,向来是用于民生,如果这些银票能给川蜀百姓增添几条路,那才是用对地方,留在我家仓库,早晚被我挥霍干净!”
徐青崖和程灵素一唱一和,熟络的吹捧道:“狄侯爷豪气!不愧是世袭一品侯爵,家教果然不同凡响。”
第196章 徐狄仁杰包拯走哪哪死人青崖
夜,华灯初上,筵席盛开。
美酒像流水般被倒进肚子,豪气像泉水般涌了出来,裘行健被徐青崖关入县衙大牢,金七爷在招待贵客。
这里是金七爷的地盘,裘行健同样是客人,对诸多宾客而言,除了少了一位重要宾客,宴席仍旧是宴席。
裘行健刚刚赚了这么多钱,很可能去数钱、存钱、赌钱、花钱,哪有心思参与宴席?何必要关注裘行健?
万君武喝的最是畅快!
他十四岁出道,十六岁杀人,十九岁以一把朴刀割下大盗冯虎的首级,二十三岁将朴刀换为鱼鳞紫金刀,未满三十已被武林中人尊为河朔大侠。
万君武今年四十六岁,这个年岁当然不算老,对武林人士而言,正是年富力强的年岁,但他决定退休,这次赛马大会,也是他的金盆洗手大会。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能全须全尾、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金盆洗手,显然是大喜事,既然遇到大喜事,少不得要多喝几杯,万君武本就是海量,今晚更是来者不拒。
金七爷也是海量。
他高大、肥壮、诚恳、热心,胖嘟嘟的一张脸上,连一点狡猾诡诈的样子都没有,每年都要上别人几次当,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而乐得自在。
两人正在斗酒。
牛嚼牡丹般疯狂灌酒。
万君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金七爷是借助酒水缓解惊恐。
金七爷不是青龙会成员,但他与青龙会有关,他是九十六圣君之一,当初金家分家,青龙会盯上金七爷,以帮他安家为代价,换取他一个人情。
青龙会的人情债是不能赖的!
如果金七爷敢赖账,这些年做过的缺德事,会在五天内传遍天下。
金家那么多儿女,青龙会却只盯着金七爷,就是因为有他的把柄。
先前审问裘行健时,裘行健提及九十六圣君,金七爷心中惊骇,差点把苦胆吐出来,幸好青龙会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裘行健什么都不知道。
徐青崖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金七爷只能靠酒水缓解压力。
狄青麟早已回房休息。
“上官丹凤”是他的理由。
男人,怎么能让美人独守空房?
这个理由是无敌的。
没有人觉得狄青麟有问题。
周白宇等人正在互相试探。
东堡、南寨、西镇、北城,四家本是守望相助的好兄弟,在乱世中靠着四家抱团度过一次次危机,但是,随着老家主逝去,新家主都是年轻气盛、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无论是平起平坐还是角逐出盟主,肯定要先较量几次。
东堡的情况比较好。
老堡主黄天星身体还算健康,至少还能撑十来年,家族威望极高。
周白宇、蓝元山、殷乘风都是身怀绝技的年轻人,若非顾及情分,早就摆擂台生死斗,角逐出四家魁首。
现在不是比武的时候,时间地点都不合适,但相互试探还是可以的,周白宇最先出手,缓缓端起酒杯,运转家传寒冰真气,把酒水凝结成冰块。
舞阳城祖传绝技是剑法,但他们出门从不带着剑,而是携带清水。
与人战斗,都是凝水成冰,把清水变成寒冰宝剑,功力每提升一层,冰剑增长一尺,最多可以达到七尺。
“天气炎热,喝一杯冰镇美酒,解解身上的暑气,蓝兄、殷兄,咱们几家是世交,何必搞的这么紧张?”
“舞阳城的寒冰真气果然不俗,周兄凝水成冰的本事,比起明教四大法王的青翼蝠王,也是分毫不差。”
蓝元山端起酒杯,默默运转祖传的远扬神功,化解酒杯上的寒气。
“真是麻烦,我先喝了!”
殷乘风伸手一抄,夺过酒杯。
殷乘风练的是快剑,快如闪电,出剑速度比冷血更快半筹,周白宇曾与冷血比剑三次,三次败于冷血快剑,见到殷乘风的手速,周白宇眉头微蹙,殷乘风的速度,快的超出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