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道:“我姓黄,他姓郭,没有表字,徐公子说得对,既然咱们是萍水相逢,那就不用互相通名号!”
青年男女不是别人,正是武侠世界名声最大的男女主角,郭靖黄蓉,两人前些时日偶得奇遇,遇到洪七公,得传降龙十八掌和逍遥拳,闲暇无事,遂来太湖泛舟钓鱼,恰好遇到众人。
至于这位钓叟,他双腿残疾,谈吐颇为优雅,明显是陆乘风!
按辈分算是黄蓉的师兄。
被某个“早恋文盲”害惨了!
郭靖憨憨的说道:“那个……我叫郭靖,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事?”
徐青崖打趣:“郭老弟,我们刚才说不用告知名字,只说姓氏就行,你说了名字,我们有些不好意思!”
郭靖笑道:“不碍事的!知道名字又能如何?难道会引发误会?”
徐青崖指了指自己:“如果我把名字说出来,这位陆先生,一定会把我从船上赶下去,退一万步说,就算陆先生乐善好施,没把我赶走,最多给我两杯冷茶,谈论诗文就别指望了!”
陆乘风摆摆手:“徐公子,老夫不敢说是阅人无数,但这对眼睛看到过不知多少江洋大盗、江湖恶贼,徐公子眉宇间清气环绕、正气凛然,一看就是江湖豪杰,我怎会把你赶下去?”
黄蓉眼珠一转,笑道:“莫非徐公子是声名狼藉的江湖豪侠?大侠与大侠是不同的,徐公子是哪一种?”
杨艳上前一步,回答:“看我们姐妹就知道,他是最风流好色的!姑娘身边这位郭公子,看似粗豪鲁莽,实则胸藏锦绣,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郭靖心说你们说点儿人话呗!
郭靖自幼在草原长大,江南七怪是大侠,但绝对不是好老师,教武功教的乱七八糟,更别说文化知识!江南七怪除了朱聪,别的人也没啥文化。
这不是贬低,而是事实。
再者说了,仗义每多屠狗辈,有没有文化知识,能不能成为豪杰,这完全是两回事,柯镇恶的信誉度,放眼整个武侠世界,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殷素素指了指秦南琴:“我家郎君不仅风流好色,而且特别懒,身上除了这件衣服,什么都没带,出门儿不带着丫鬟侍女,连穿衣服都费劲!”
徐青崖满脸黑线!
你们真的是卸磨杀驴啊!
家里的饭都是谁做的?
身为食邑四千户的侯爵,每天都要亲自做饭,丫鬟等着吃现成的,谁家有这种规矩?你们欺负老实人啊!
退一万步说,不说做饭,我哪天晚上没有持之以恒、夜以继日?你们滋润的容光焕发,然后把我踢走……
徐青崖很想讨论一下家法。
奈何,家法是杨艳写的,殷素素负责补充,徐青崖一个字没看过!
陆乘风干咳两声,心说我找你们是讨论诗词的,不想看你们打情骂俏,你们想谈情说爱,回到家慢慢谈!
徐青崖尴尬的笑了笑:“徐某是爱花惜花之人,让诸位见笑了!”
郭靖问道:“你很喜欢花?”
徐青崖点点头:“我的梦想就是躺在万花丛中,享受百花仙酿!”
第203章 郭老弟,这套《龙象般若功》送你了!
“舍下就在湖滨,不揣冒昧,想请诸位去盘桓数日,议论诗文。”
陆乘风拱手一礼,提出邀请,他原本只想与众人浅谈,没想到众人都是英杰中的英杰,尤其是黄姑娘,三言两语之间,就能分析出他心中所想。
容貌俊俏、美人相伴、才思敏捷的徐公子就更加怪异了,穿着打扮像是膏粱子弟,又像傍富婆的小白脸,看起来手足无力,实则气机深不见底。
作为桃花岛弟子,而且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陆乘风学过一门观气之法,能以此辨认武者气机。
陆乘风能以此法看透郭黄二人,看出二人出身名门、根基浑厚,以此法观察徐露白,却只看到一团迷雾。
总算“徐露白”确实风流懒散,与红颜调情的时候出口成章,能让侍女伺候绝不动弹半寸,身边既无良驹,也无黄犬红鸟,否则早就被猜出来。
陆乘风绝非隐居山林的隐士,而是绿林水匪,是太湖绿林魁首,本地二十几家水寨,都是陆乘风的产业。
这种老江湖,都有一双鹰眼。
眼睛不亮,早就被人吞掉了。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归云庄、曼陀山庄、燕子坞、澹台古镇,全都在太湖附近,这些势力为何没打起来?
因为太湖占地面积太大了!
俗话说:苏湖熟,天下足!
这句话的意思是,太湖周围州府的良田可以供养天下,一是说这些州府土地肥沃,亩产极高,二是表明太湖占地面积大,否则哪来那么多良田?
陆乘风创家立业时,慕容博确实想吞掉归云庄,两人武功差距极大,慕容博能完虐陆乘风,不巧的是,陆乘风是桃花岛精英,最擅长奇门遁甲。
借助太湖水域,布置水木阵法,慕容博差点儿被困死,灵机一动,抱着一块大石头沉入水底,走几十步,浮上去喘几口气,再沉下去走路,就这么一步一步磨蹭,花费半月时间,慕容博才找到出路,再也不敢试探归云庄。
陆乘风请徐青崖到家中做客,如果徐青崖是来游山玩水的,就发挥桃花岛弟子的优势,谈论琴棋书画,如果徐青崖是恶客,就发动归云庄的阵法,把徐青崖困死,如果阵法被破,他自己肯定打不过,直接抹脖子从头来过。
徐青崖对此没什么意见。
郭靖黄蓉更不可能有意见,两人本就是来玩儿的,去哪玩都一样。
太湖玩够了就去虎丘,虎丘玩够了就去逛园林,园林逛腻了,就一路北上去镇江、扬州、金陵,天下之大,到处都是美景,哪里不能玩儿几天?
郭靖的小红马性子比较劣,不让外人触碰,郭靖只能亲自去牵马。
徐青崖计划走水路游玩,出门没有带着老酒,只带着糖墩儿,如此倒是省了功夫,跟着陆乘风去归云庄。
糖墩儿在徐青崖的衣袖睡觉。
至少要睡到明天早晨。
……
归云庄颇有江南园林风韵,与苏州著名园林“狮子林”非常相似,到处都是假山,奇峰怪石,层出不穷。
很难想象,一座园林中的假山竟然能形成迷宫,却又不显得突兀,反而与亭台楼阁融为一体,更有一口活水贯穿整座园林,形成“木石”格局。
刘清辞好奇提问:“你不是说最重要的是水吗?水来土掩,土克水,这里都是假山,怎么是木石格局?”
杨艳解释:“水生木,在园林建筑中形成水生木的格局后,木的作用会被极限放大,木护水土,这座庄园的根基在于水,承重在于木,外面显露的,显而易见的是土,如果庄园中有炼丹房和铸造作坊,那就是五行俱全!”
刘清辞撇撇嘴:“不对吧!五行俱全的庄园多了,那些庄园里面既没有炼丹房,也没有铸造作坊,有的连烤炉都没有!你怎么确定是炼丹房?”
杨艳笑道:“气味!炼丹房用活水作为冷却水,水中有药香气!家里的炼丹房也是这般结构,灵素妹子炼丹熬药时就是这种气味,这位陆庄主在炼丹方面的技艺,不亚于灵素妹子!”
“铸造作坊又怎么说?”
“胡猜的!也可能是武器库,还有可能是刑房,随便瞎蒙……不对!不可能是铸造作坊,铸造作坊比炼丹房更需要冷却水,以活水为冷却水,水中带有金铁之气,金克木,相当于从内部击穿承重墙,但五行缺金,先天不足,应该是武器库吧!武器收藏大师!”
说到此处,杨艳哑然发笑。
自家姐妹才是武器收藏大师。
毕竟,她们都是“徐夫人”!
归云庄非常大,客房很多,给众人分别安排客房,过不多时,郭靖和黄蓉到来,又给他们两人安排客房。
入夜,外面传来轻响。
郭靖和黄蓉出门查看。
徐青崖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本想继续睡觉,糖墩儿忽然张开翅膀闹腾起来,用力敲了敲嘴巴。
“外面有蛇群?”
“叽咕咕!”
“欧阳克死了,蛇群来自……难不成是欧阳锋?咱们出去看看!”
徐青崖快速穿好衣服,糖墩儿在前边引路,徐青崖御风而行,归云庄内的五行阵法,关得住人,关不住鸟,有糖墩儿在半空引路,就算黄药师亲自布置五行大阵,徐青崖也能冲出去。
一人一鸟飞速赶路,很快,两人到达一处浅滩,陆乘风的儿子陆冠英带领数百喽围攻一艘大船,船上的人穿着汉家衣服,但从言行举止分析,至少半数是金国人,为首的是个年轻俊秀的少年郎,不对,此人是女扮男装。
金国有什么女高手吗?
莫非是完颜青青?
不可能!
以完颜青青的武功,早就单枪匹马杀出去了,就算黄药师在此,完颜青青也能与之大战三百回合,全须全尾的全身而退,怎么会打的这般纠结?
徐青崖微微眯起眼睛。
糖墩儿急不可耐的蹦跳起来。
徐青崖看向大船,看到一个背着竹篓的秃顶老头子,心中了然,老头子用的是野狐拳,是长白附近的功夫,明显是郭靖的送宝童子梁子翁!
由于完颜豪顶了完颜康的锅,郭靖并未与六王府发生冲突,自然没有潜入六王府喝蛇血,梁子翁这条大蛇保存的非常好,距离大成只剩两三天。
梁子翁本是采参客,三十年前得到一桩奇遇,用假人参毒死一个身负重伤的武林高手,找到一卷武功秘籍,一本丹方药典,凭此成为武林高手。
二十年前,梁子翁无意间抓到一条大蝮蛇,用丹方记载的秘术培养,喂食巨量天材地宝,把这条大蝮蛇从漆黑变成朱红,再过几日,功德圆满,就能用蛇血炼药,以此淬炼全身筋骨,不仅能百病不生,还能免疫剧毒蛇虫。
大蝮蛇吃的天材地宝太多了,人类感觉不到异常,但对糖墩儿而言,相当于不断散发药香气的天材地宝,吃了就能脱胎换骨,如何能忍受的住?
梁子翁武功不俗,陆冠英麾下弟兄万万不如,徐青崖蒙住面容,飞身扑向梁子翁,梁子翁正在对付喽,心中万分得意,心说经此一役,小王爷看清楚我的价值,必然得到重用,得意还没持续盏茶时间,半空传来呼啸风声,来人武功之高,远超梁子翁的想象。
“碰!”
徐青崖足尖点中梁子翁的光头。
天地元气疯狂灌注,倾注到梁子翁的奇经八脉,震碎他全身穴位。
梁子翁七窍流出鲜血,身体如碎瓷片般裂开,不等他身子爆裂,徐青崖一把抄起背篓,一掠到十丈之外。
“轰!”
梁子翁炸碎成一团血雾。
徐青崖心说活该,若非局势不方便下狠手,应该把这货千刀万剐。
梁子翁是采参客,也是采花贼。
当初偶然得到邪门秘法,沉迷采阴补阳之术,凌辱很多良家少女,不知多少未出阁的姑娘,被他糟蹋了。
洪七公得知此事,揍了他一顿,一根根拔光他的头发,让他悔改。
徐青崖对此不做评价。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侠义之道。
不能用自己的标准苛责别人。
但是,徐青崖遇到采花贼,向来是直接杀掉,大卸八块,尸骨无存,到了下下辈子,也让他们做不了人。
陆冠英惊呆了。
徐青崖速度太快,出手太狠,好似一道白烟,又像雷霆天降,陆冠英只看到白光一闪,梁子翁碎成血雾。
陆冠英大喝道:“他奶奶的!这老东西遭了天谴!老天爷在帮咱们!弟兄们加把劲儿!杀光这群金狗!”
观战的郭靖黄蓉也都惊呆了。
他们隐约看到徐青崖出手,心说这是哪来的高手?这家伙是人吗?
黄蓉见过黄药师、洪七公出招,也算见多识广,但这般高手,乃是黄蓉平生仅见,心说莫不是遇到了鬼?
“啪嗒!”
徐青崖落在两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