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辞熟练的闭上嘴巴。
杨艳稍稍帮刘清辞挽尊:“裘无意辞官与朝廷的关系不大,主要原因是在战场上受到的刺激太过惨烈,产生强烈创伤应激,唯有烈酒能够缓解,他不想伤害无辜,只能自己放逐自己,做个落魄乞丐,免得哪天大开杀戒。”
秦南琴道:“想去丐帮查案,肯定要拜访丐帮帮主,都说丐帮有今日声势全靠乔峰、洪七公两位豪杰,但给丐帮立下规矩的,是任慈老前辈!”
殷素素道:“任老前辈……我记得他隐居在西湖,叫什么梅庄。”
杨艳补充一句:“任老前辈的女儿如霜是绝色佳人,去拜访的时候,咱们去就行了,让夫君离得远点!”
秦南琴补了一刀:“生长在叫花子窝却能登上美人榜,姿容可想而知,说来也是怪异,如果我是任老前辈,早就把女儿许配给乔峰,一个英雄豪气,一个绝代佳人,这是天生一对!”
“阿嚏!阿嚏!阿嚏!”
正在琴韵小筑浇花的阿朱,忽然打了十几个喷嚏,觉得怪怪的,似乎有人在编排自己,悻悻的放下水壶。
谁在编排我?
一定是阿碧那个小丫头!
只有阿碧有这种古怪爱好!
第207章 殷素素:我中毒了,快去请郎君救我!
此时已经是秋天,但湖面上的荷叶并不残破,放眼望去尽是苍翠。
阿碧随手采摘菱角、莲蓬,递给徐青崖和段誉,两人边吃边聊,鸠摩智却无心吃菱角,眼睛里闪过戒备。
当初陆乘风建立归云庄时,慕容博想收服陆乘风,悄悄潜入过去,却被水木阵法困住,忙活半月才逃脱。
慕容博得了教训,花费重金邀请阵法高手,在燕子坞外布置阵法。
慕容博担心被阵法师忽悠了,又担心自家人学不会易经八卦,布置的阵法相对简陋,多是依赖荷叶芦苇。
对付陆乘风、黄蓉、冷琴居士这种阵法大师,只能贻笑大方,对付鸠摩智这只旱鸭子,绝对是绰绰有余。
鸠摩智是从高原雪山来的,对水性一窍不通,还稍微有几分晕船,若非功力深厚,早就趴在窗户边呕吐。
鸠摩智担心阿碧耍诈,借口看风景看向四周,想记下来时的路,奈何周围尽是菱角、莲蓬、荷叶、芦苇。
荷叶、菱叶在水面飘浮,随便一阵风吹来,便即变幻百端,就算此刻记得清楚,霎时间局面便全然不同。
鸠摩智抬头看向阿碧,希望从阿碧的视线中找到路标,却发现阿碧只是随手拨弄船桨,就能从层层叠叠的芦苇中找到道路,哪里需要隐秘标记!
鸠摩智失魂落魄的坐回去,看向吃点心喝小酒谈论风月的两人,气得想把桌子掀了,转念一想,段誉是一片赤诚的君子,徐青崖却是只小狐狸。
徐青崖摆出这种姿态,摆明对自己信心十足,既然如此,就算阿碧在半途掀翻船只,只要跟着徐青崖,就能找到离开的路,何必“杞人忧天”?
鸠摩智对男欢女爱一窍不通,但看着徐青崖和段誉的俊俏面容,心说以两人的姿容、谈吐、风采,怕是只需这一条水路,就能得到阿碧的芳心!
想到此处,鸠摩智默念佛经。
他奶奶的!
最近怎么总是想这些破事儿?
难道有人设计坑我?
我怎么会关注“男欢女爱”?
慕容家并非只有“燕子坞”!
别看慕容复身边只有四个家臣、两个丫鬟,加起来却有七座庄园。
四大家臣各有一座庄园。
阿碧住在“琴韵小筑”。
阿朱住在“听香水榭”。
慕容复住的地方才是燕子坞,藏秘籍的地方,名叫“还施水阁”。
很多人有种误会,觉得阿朱阿碧是慕容夫人给慕容复准备的小老婆,这是小觑了慕容夫人,作为姑苏慕容家里唯一的良心,慕容夫人心肠极好,把阿朱阿碧当成女儿养育,表示日后阿朱阿碧成亲时,会给她们准备丰厚嫁妆,吹吹打打嫁过去,免得被人看不起。
谁家丫鬟有自己的庄园啊?
阿朱阿碧在慕容家的待遇,比贾家的袭人、晴雯、鸳鸯要高得多了!她们不是丫鬟,她们属于“义女”。
过不多时,众人到达琴韵小筑。
阿朱同样在琴韵小筑,她听闻最近有人找寻燕子坞,担心是敌人,与阿碧在琴韵小筑设置“外围防御”。
万没想到,来的不是盗匪,而是一个大和尚,还有两个俊俏公子。
大和尚宝相庄严,佛光普照。
两位俊公子,一个左顾右盼,一个气定神闲,似乎是买票游玩的。
阿朱眼珠一转,打开化妆包,在脸上画了起来,片刻时间,阿朱从妙龄少女变成八九十岁的老婆婆,她换上一套老夫人的衣服,拿着龙头拐杖,在两个小厮搀扶下,一步步的蹭出来。
阿碧闻弦歌而知雅意,根据此前编造的剧本演戏:“三位贵客,这位老夫人是我家老爷的叔母,每逢老爷的朋友们到来,都要向她磕头行礼,我家公子不在家,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由老夫人做主,快去拜见老夫人吧!”
阿碧又补充了一句:“我家老夫人的视力不好,要给她磕响头,一定要弄出声音,否则老夫人听不到!”
阿碧笑吟吟的看着三人。
鸠摩智笑道:“慕容老夫人,小僧鸠摩智,在这里给您行礼了!”
说着,鸠摩智向下连挥三掌,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似乎是在磕头。
老夫人是阿朱假扮的,自然看出鸠摩智的把戏,讥讽道:“这世道,奸诈的人多,老实的人少,磕一个头,有些坏胚也要装神弄鬼,明明没磕头,却在地下弄出咚咚的声音来,欺负老婆子瞧不见,小娃儿很好,磕头磕得响,我喜欢你这样的,你叫什么来着?”
“小僧鸠摩智!”
“鸠什么来着?”
“鸠摩智!”
“什么智来着?”
“鸠摩智!”
“鸠什么智来着?”
“鸠摩智!”
鸠摩智眼睛里险些冒出火焰!
阿朱打趣:“老啦老啦!记性越来越差,刚听到的,转头就忘!”
段誉忍不住笑出声来。
阿朱下意识看过去:“是不是还有几位客人,他们磕头了没有?”
徐青崖笑道:“老夫人,晚辈拜见长辈的时候,按理说该行大礼,但我不是慕容家的晚辈,你不是我的长辈,最关键的是,我对慕容家有恩,就算真的要磕头,应该是你给我磕头!”
“啊?这是什么道理?”
阿朱的脑子差点儿被绕晕了!
徐青崖笑嘻嘻的问道:“自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敢问老夫人,慕容家有几个儿子,有几个嫡系后裔?”
阿碧道:“只有我家公子!”
徐青崖点点头:“这就对了!我救了慕容复一命,若是没有我,慕容复早就被人杀掉了,如果慕容复死了,慕容氏活着的长辈,都是不孝之人,我帮你延续香火,你该不该感谢我?”
徐青崖的语气颇为轻佻,左一句救慕容复一命,右一句慕容复死了,让阿朱阿碧颇为不爽,但是,如果徐青崖说的都是真的,她们耍弄恩公,岂不是大大不敬?江湖人如何看慕容氏?
阿碧问道:“徐公子,你说你救了我家公子,敢问公子的名号?”
徐青崖对着半空打了个响指。
糖墩儿从半空落下,轻飘飘落在徐青崖肩头,张开翅膀咕咕鸣叫。
吃了大蝮蛇的蛇胆后,糖墩儿的身体明显大了一圈,羽毛更加闪亮,爪子更加锋锐,尖嘴却小了一截,以前足有两寸多长,如今只剩一寸二分。
很明显,糖墩儿越来越像灵鸟,而不是嘴巴尖尖的猛禽,灵性也比以前强了很多,很喜欢炫耀火焰翎羽。
阿碧惊呼:“小红鸟……江湖中有红鸟相伴的……你是徐青崖?”
徐青崖轻笑着点了点头。
阿朱和阿碧吓得差点昏过去。
她们没离开过太湖,她们的世界就是燕子坞,在她们眼中,慕容博和慕容复是绝世无敌的高手,但是,慕容复前些时日遭遇惨败,损失两位家臣,自己身负重伤,险些自此一蹶不振。
再然后,那位轻松击败慕容复,斩杀两大家臣的狂魔、邪神,被徐青崖单对单击败,不得不跳江逃命……
阿碧不认识徐青崖,只知道徐青崖的标志装扮是左牵黄、右擎苍,黄犬比较好找,小红鸟天下别无分号。
阿碧很想一船桨拍死自己。
我竟然把玉面阎罗请到家里。
阿朱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倒霉。
我竟然敢让玉面阎罗给我磕头。
徐青崖不想吓唬小丫头,轻轻拍了拍肚子:“我有些饿了,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些点心?最好是苏式点心,鄙人喜欢入乡随俗,品尝地方小吃。”
阿碧毫不犹豫的跑路。
阿朱扔下拐杖,快速跑开。
徐青崖和段誉对视一眼,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两人坐在凉亭里,等着吃阿朱阿碧做的点心,鸠摩智片刻时间都不想等,恨不得立刻去燕子坞。
……
厨房。
阿朱和阿碧一边做点心,一边分析徐青崖的目的,阿朱问道:“徐青崖来燕子坞做什么?以他的身份,就算要游山玩水,也该有一艘画舫吧?”
阿碧苦笑:“都怪我!我带着鸠摩智和段公子来琴韵小筑,半途看到徐公子在湖水中扑腾,把他救上来!想来是他在与妻妾嬉戏,我看错了!”
阿朱惊道:“徐青崖这种高手,怎么会失足落水?你开玩笑吧?”
阿碧无语:“所以喽!我觉得他是在与妻妾嬉戏耍乐,那位段公子看起来比较和善,他和徐公子比较熟,应该不会对咱们动武!至于那个大和尚,我觉得他最古怪,满脸都是邪气!”
阿朱笑道:“这事儿简单,若是大和尚动粗,咱们就向徐公子求助,他这等人物,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个小丫鬟被恶人欺负,徐公子的江湖名声有几分凶煞,但却从不欺凌弱小。”
阿碧挑挑眉毛:“我觉得,任何人面对徐青崖,都会变成弱小!”
阿朱长叹口气:“也不知燕子坞有什么好处,值得徐公子探访。”
阿碧指了指自己:“如果我没把他拉上船,他现在应该在画舫里面与娇妻美妾嬉戏!什么姑苏慕容燕子坞,他才不会在乎!高来高去的大侠,只会想着向上飞,哪儿有时间向下看?”
阿朱打趣:“阿碧,你要不要试试美人计?我听人说,徐公子身边的美人大多是魔教妖女,哪有阿碧妹子这种江南闺秀?若不是被你迷住,他怎么会坐船跟过来?阿碧妹子,你日后做了徐夫人的时候,不要忘了姐姐哦!”
阿碧嗔道:“姐姐说笑了!徐公子身边不是大派之主,就是魔教圣女,哪能看得上小丫鬟?就算是丫鬟,他有两个丫鬟,我哪里争得过她们?”
……
一艘画舫正在遭受水匪围攻。
船头站着一个绝色佳人,身着水绿色衣裙,秀眉美目,姗姗毓秀,一动便是一种风姿,千动便是千种风姿,太湖杨柳含烟、青山似黛的美景,似乎都在惊鸿一瞥的风情中,就连见惯绝色佳人的殷素素,此刻都有些看呆了。
她那一双眼眸,比灯还灿亮,仿佛一个深潭,浮漾千种流云的梦。
殷素素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觉得自己在梦里,梦见了梦里的人,醒来发现梦中有梦,原来梦的梦里不是梦,而是自己的幻想,幻想中的殷素素。
殷素素小时候,梦想过自己十八九岁的模样,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云裳玉佩,惹人怜爱,奈何长大后,骨子里的魔性爆发出来,一日比一日霸道,若非遇到徐青崖,被徐青崖用更魔性更霸道的气魄降服,过得几年,怕是做了天鹰教教主,或者成为海盗女王。
杨艳一眼认出少女的身份,六分半堂大小姐,雷纯,生来患有隐疾,幼年受了内伤,经脉脆弱,无法练武,但博闻强记,相当于“温系王语嫣”,雷损非常宠爱雷纯,往常时日,绝不允许雷纯偷跑出来,想来京城局势骤变,雷损应接不暇,被雷纯抓住了空子。
刘清辞道:“我记得陆乘风是太湖水寨绿林魁首,这是怎么回事?他和六分半堂有仇?还是劫财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