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第248节

  黄蓉笑了笑,把黄金放回钱袋,扔到顾残生怀中:“把钱收好!”

第221章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现在是谁说了算?

  所谓“脱骨法”,简而言之,是一种针对书画作品的“造假术”。

  绝大多数造假是“仿造”,用临摹等手段,制作以假乱真的书画。

  有些大画家天赋异禀,在临摹过程中学会诸多名家的技巧,绘制的书画比真迹更值钱,成为书画大宗师。

  还有一种是“拼接”,一半真迹一半伪造,给人展示的时候,详细介绍真迹部分,怎么检查,都是真货。

  “脱骨法”更进一步,把一张真迹一分为二,每一幅画都是真的。

  很多名家书画的画纸比较厚,可以分为好几层,画家技艺精湛,笔力入木三分,把画纸一层层分开,每一层都是一幅真迹,这就是“脱骨法”。

  听描述就知道这个过程有多难,稍有不慎,一幅名画就会被毁掉。

  哪怕是朱停这位妙手老板,也不敢随意使用脱骨法,他喜欢临摹一些不太出名的画作,而且,他临摹的作品比原版更值钱,在黑市上很受欢迎。

  顾残生没有双手,如果黄蓉拿来的是一副古画,万不敢用脱骨法。

  但是,黄蓉拿来的是地图。

  只要把“痕迹”描出来即可。

  这幅地图被浸泡十几年,外面颜料都被冲刷干净,但是,牛皮的中间层还残留着一些颜料,痕迹最明显,只要揭掉最上面一层,再根据痕迹描摹,只需三天时间,就能修复一份地图。

  不得不说,顾残生反应神速,仅仅看了一眼,就知道该如何修复。

  郭靖带着顾残生写的配方,去玲珑阁的商铺准备材料,还没到中午,所有工具都准备好,顾残生让黄蓉给他准备一间暗室,但暗室必须有天窗,把窗户纸换成薄纸,在太阳最亮的时候,顾残生咬着锯子,准备施展脱骨法。

  这些地图是用牛皮制作的,而且无需考虑原件是否损坏,顾残生用秘制胶水粘住底部,再把图画拉开,让郭靖用温水慢慢泼,随着图画渐渐湿润,顾残生看准机会,挥嘴横扫,钢丝锯子从地图中间划过,上层被稳稳揭下。

  中间层的痕迹果然更重一些。

  顾残生先把图画在火上烘烤,随后用断臂夹住毛笔,一点点描摹。

  别看他姿态猥琐,没有双手,施展脱骨法和描摹法的时候,神态堪比郭靖拉弓、徐青崖挥刀,倘若双手健在,顾残生的技艺绝对是大宗师级别。

  纵然没有双手,亦是造假宗匠。

  三天时间眨眼过去,顾残生成功修复一幅地图,徐青崖指挥百姓在杏子林种树,郭靖黄蓉带着地图去找人,辨认真假,如果是真的,直接烧毁。

  顾残生摆弄着黄金,冷冷一笑,用钢丝锯一点点的磨,过不多时,磨下来几根金丝,又把金丝熔了,捶打成薄薄的小圆片,随后取出铜板,把一枚铜钱分成两个圆片,把金箔夹进去,再把铜钱重铸,制造出一枚夹金铜钱。

  十五年前,顾残生是两广最有名的雕刻师傅,鬼手神功,天下无双,当时两广爆发瘟疫,为了祈福,请出一尊用羊脂白玉雕琢的千手观音,负责看守观音的捕快钱方孔生出贪念,蛊惑顾残生制造假手,把玉手都替换下来。

  直接替换整尊观音太过明显,替换一部分玉手,外人很难察觉,这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把玉手磨成玉珠,也是价值千金的宝物,这么多玉手,全都磨成玉珠,至少能卖几万两银子,只要赚到这笔钱,顾残生就能从雕刻师傅变成顾老板,再也不用看别人眼色。

  千手观音总共展示十天。

  顾残生用七天时间伪造玉手,又用两天时间练习快速替换玉手,到了最后一天晚上,钱方孔灌醉别的守卫,顾残生拿着刻刀,切下玉手,换成假货,到了白天,千手观音被收回,就算日后东窗事发,也没人知道是谁做的。

  顾残生找钱方孔分钱,没想到钱方孔黑吃黑,一刀把顾残生砍下悬崖,顾残生扒着石壁求饶,钱方孔挥刀把他双手砍下来,任凭顾残生跌落悬崖,顾残生大难不死,准备报复,没想到钱方孔辞去官职,搬到无锡,用卖玉珠的钱做本钱,在无锡开办了一家钱庄。

  新皇登基,需要铸造新的铜钱。

  钱方孔贿赂负责人,成功竞标,想借机大赚一笔,他是开钱庄的,能大肆收集旧铜钱,以此来铸造新钱。

  顾残生想捣乱,却没有本钱,直到遇到郭靖黄蓉,顾残生想利用“铜钱藏金箔”进行炒作,让钱方孔收集旧铜钱困难重重,要么提高价格,要么不能如约交付,前者让他赔个底朝天,后者让他破家灭门,以此来完成报复!

  “钱方孔,你给我等着!”

  “玉手是我的!”

  “你的万贯家财也是我的!”

  “我要让你满门抄斩!”

  顾残生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里有人问了,瘟疫如何了?

  智光大师远赴异域蛮荒,采集异种树皮治疗疫病,不小心吸入瘴气,拖着病体治疗百姓,最终武功全失。

  那些富家大户觉得“千手观音”真的显灵了,纷纷出钱修建庙宇。

  ……

  “二哥,你来看看,这是从太湖捞上来的卷轴,这是不是地图?”

  郭靖把牛皮地图递给徐青崖。

  刘清辞立刻凑了过来,她的学识远不如杨艳等人,但她有行伍经历,在看地图方面,比杨艳更胜一筹,如果是出海的海图,就是殷素素的专长。

  “这地图画的不错啊!这幅地图应该是雁门关,不仅标注了关隘,还标注了几条小路,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重要伏击地点,这里是薄弱点,如果想攻破雁门关,要从这里打进去!”

  “清辞,你能确定吗?”

  “哼哼!当然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烧掉吧!”

  徐青崖让人拿来火盆,把地图扔到火盆里面,郭靖取出别的地图,全都扔到火盆里面,把地图烧成灰烬。

  刘清辞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地图都烧了,真是太可惜了!”

  徐青崖笑道:“免得别人惦记!你能辨认出这幅地图是雁门关,说明朝廷有更加详细的布防图,既然如此,留着这些地图,有可能成为拖累!”

  黄蓉打趣:“二哥,你不怕我们偷偷收藏几幅图?这些地图,随便一幅送到关外,都能卖出千两黄金。”

  徐青崖揉揉下巴,笑道:“要不你伪造一些地图,拿出去贩卖!你叫我一声二哥,我该给你点零花钱。”

  黄蓉摊手:“我怕被人打死!”

  徐青崖小声训斥:“怕被人打死就刻苦练武,你的天赋、悟性比四弟强了不知多少倍,师承也算不俗,这么短时间就被四弟超过,你羞不羞?”

  黄蓉指着刘清辞说道:“二哥论学识不如杨二嫂,论出海不如殷二嫂,论弓箭不如刘二嫂,我记得,还有几位嫂嫂擅长医术、机关,二哥,你在江湖这么大名声,难道不觉得羞吗?”

  秦南琴指了指自己。

  黄蓉华丽丽的无视她。

  还是那句话,“相性”不同。

  黄蓉和杨艳一见如故,和殷素素有共同话题,唯独面对秦南琴,总觉得有些别扭,秦南琴也有这种感觉。

  花白凤柔声道:“咱家侯爷是被人伺候的,不习惯伺候别人,伺候别人也是一种本事,是我们的专长!”

  刘清辞忍不住吐槽:“青崖进宫伺候我姐姐的时候,十常侍加起来也没有他那么谄媚!你们是没看过啊!史料中的宠臣、佞臣、谄媚之臣,把他们全都加起来,就是青崖这副嘴脸!”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郭靖听不懂,但别人都笑了,他就跟着一起笑,笑的比谁都开心。

  徐青崖:笑吧!你以后别求饶!

  看着徐青崖歪嘴龙王般的眼神,刘清辞主动挑衅,笑的更大声了!

  武林大会闹出的乱子太大,徐青崖种树之余,查看本地官府卷宗,处理积压的案件,由于卷宗太多,只能让杨艳和黄蓉帮忙审理,过了两天,雷纯也被拉了过来,告状百姓排成长龙,无锡县令见此场景,惊吓的昏了过去。

  县衙积压的卷宗,并非都是杀人放火的大案要案,大多是鸡毛蒜皮,不仅数量多,而且特别难处理,就连黄蓉这种聪明人,都被搞的晕头转脑。

  唯有徐青崖觉得是小菜一碟。

  邻里间的鸡毛蒜皮,小时候见过太多次了,有数千上万处理经验。

  每天都能处理几百件案子。

  过得七八天,卷宗渐渐看完,武林大会的影响被降到最低,无锡百姓恢复正常生活,徐青崖左思右想,觉得没什么大事,就想让御林军打道回府,还没走出县衙,就被一群百姓围住。

  “侯爷,出大事啦!”

  “我们在铜钱里发现黄金!”

  “祥瑞之兆,这是祥瑞啊!”

  “请侯爷查看!”

  为首的老头子递过来几枚铜板。

  这家伙是无锡县令的老爹。

  希望用“祥瑞”忽悠徐青崖,免得徐青崖追究县令懒政之罪,徐青崖随手接过铜钱,用力一掰,分成两半,里面果然是亮晶晶的,这些铜钱使用了十几年时间,流通过几千次,外面磨损的非常严重,里面却能反射太阳光。

  徐青崖又拿起一枚铜钱,挥刀从中间分开,变成两个小圆片,众人都好奇的看过来,里面藏着一片金箔。

  杨艳冷笑:“什么祥瑞?这些铜钱很明显是重铸的!你这混蛋!先把铜钱分成两半,夹上一片薄薄的金箔,再把铜钱重铸,以此来伪造祥瑞,你这家伙是何居心?谁让你这么做的?”

  徐青崖冷冷的说道:“黄铜里面怎么可能长出金子?除非有人搞鬼!既然有人想搞鬼,那就别怪我了!”

  徐青崖带人去往县衙,杨艳和殷素素去搜集线索,刘清辞问道:“黄铜藏金有什么不好?为何这般大动干戈?给你送金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徐青崖叹道:“清辞,铜板是百姓最常用的货币,如果你是在街头卖早点卖胭脂卖布头的小贩,每天都能收到大量铜板,现在你听人说,铜板里面藏着金箔,你还会花铜钱吗?铜钱的价格会应声而涨,物价会严重波动!”

  秦南琴举了个例子:“以前两枚铜板一个包子,现在,铜板藏金,一枚铜板就要买一屉包子,你是老板,你愿意赌铜板里面有没有黄金吗?你能把顾客拒之门外吗?有铜钱的不想花,觉得铜钱会更值钱,开店铺的不想赌,不想把商品卖出去,百姓怎么生活?”

  花白凤道:“好狠毒的手段!若非有侯爷这种位高权重、德高望重的青天老爷主持公道,就凭那个狗屁县令的懒散作风,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郭靖问道:“二哥,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但秦二嫂子说得对,百姓花的最多的就是铜板,这事必须查清楚!是县令搞鬼,还是有人别有用心!”

  黄蓉眉头微蹙:“先把一枚铜板变成两半,放上金箔再重铸,从外表看不出破绽,有这种手艺的工匠……会不会是顾残生?二哥,我去查查,那个叫顾残生的工匠,有可能懂这些!”

  徐青崖道:“四弟,你也去,如果对方搞鬼,你就打断他的手!”

  黄蓉笑道:“二哥,天王老子也打不断顾残生的手,他没有手。”

  徐青崖眉头紧锁:“没手?你们再去查一件事,无锡的钱庄,最近有没有接铸造新钱的任务?咱们刚才只想着百姓日常花销,却忘记了,铸造新钱也会需要旧铜钱,如果负责给朝廷铸钱的钱庄收不到足够多的旧铜钱,铸钱成本就会爆炸,钱庄怕是当场破产!”

  刘清辞问道:“青崖,你怎么想到钱庄铸钱?你脑子转得真快!”

  徐青崖道:“菩萨说的!”

  “哪位菩萨告诉你的?”

  “千手观音!我昨晚做梦的时候梦到千手观音向我告状,菩萨的千手被歹人斩断,让我找出作恶凶手,菩萨说凶手有两个,一个受到相同惩罚,一个目前在开钱庄,还没遭受报应!”

  “哇~菩萨的钱也敢偷啊!”

  “因为鬼神也怕恶人!”

  ……

  叠翠楼。

  钱方孔正在喝闷酒。

  就在今天上午,黄铜藏金的事情传遍无锡,原本他能借助钱庄,用碎银兑换铜钱,快速收集旧铜钱,如今铜钱疯狂涨价,收集速度大大减缓,当初来存钱的顾客,纷纷要求返还铜钱。

  钱庄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你来取钱,我也取钱,去晚了就取不到钱,大家排着队取钱,如果钱庄拿不出钱,信任度会飞速降低,来取钱的更多,形成严重“挤兑”效应。

  只是取钱也就罢了,钱方孔的本钱足够浑厚,撑得住,但这些铜钱是用于铸造新钱的,如果不能按时交差,朝廷怪罪下来,怕不是要满门抄斩。

  想到此处,钱方孔暗骂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老老实实开钱庄多好,非要抢这种破事儿,这事儿往年都是花家的大通钱庄在做,他偏要去送死!

  “哒哒哒!”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上楼的不是小二,是顾残生。

  以前的顾残生没资格上楼,现在他有钱了,小二当然不会阻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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