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挣扎两下,闭上眼睛。
安得山怒道:“传令下去,连夜进攻龟兹营地,务必一战了结!”
造反这种事,绝对不能停。
西域不是大理。
没有把王位还回去的道理。
老家被偷、被抢、被杀,安得山唯一的筹码就是手中兵马,只要击杀龟兹国王,逼问龟兹宝库的位置,然后带兵杀回去,他依旧能做龟兹国王。
焉耆、于阗、疏勒三国,多半是落井下石,抢一波就走,不会长期占据龟兹王城,安得山还没有输精光。
……
龟兹营地。
糖墩儿突然从半空落下,用翅膀叫醒徐青崖,叽叽咕咕的大喊大叫,徐青崖起身,心知有敌军到来,距离营地约莫三十里,并且在一路急行军。
怎么来的这么快?
徐青崖飞速起身,穿好衣服,跑到龟兹国王的王帐外面,大喊道:“叛军即将到来,请立刻擂鼓聚将!”
龟兹国王睡的很轻,听到呼喊,立刻起身,披着袍子跑了出来,一把握住徐青崖的手:“侯爷,叛军来了?叛军怎么来了?小王应该怎么办?”
徐青崖道:“聚集兵马,把兵马交给我统领,我帮你击退叛军。”
龟兹国王当机立断,笑道:“本王把一切都托付给汉使了,只要汉使帮小王击退叛军,小王年年向大汉进贡,汉使所有要求,小王无不应允。”
徐青崖道:“坐骑,盔甲!我的坐骑留在瀚海国,身边只有骆驼,也没有准备铠甲,不适合冲锋陷阵。”
龟兹国王道:“我立刻准备!”
龟兹国王的营地不缺骏马,也不缺精良铠甲,更有一套绝品铠甲。
某位龟兹国王喜欢兵刃,花费重金召集能工巧匠,打造一套铠甲。
这套铠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冬暖夏凉,轻如绸缎,软硬适度,每个部位都契合身体发力,花费足足三年时间才做成,是数百人的智慧结晶。
铠甲各个方面都很完美,但国王忽略了一件事,盔甲本身的形制也属于完美范围,一件完美的铠甲,无法穿在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国王身上。
由于这套铠甲太过珍贵,下代国王不舍得把铠甲给老爹陪葬,把铠甲一代代流传下来,龟兹国王逃跑时,带上了这套铠甲,想在招驸马的时候,把铠甲作为礼物,龟兹国王心知自己酒色过度油尽灯枯,想在临死前,给琵琶公主找个武功高强、擅长带兵的驸马。
这套铠甲,正好送给徐青崖。
铠甲背后有添加披风的卡扣,钟灵把玉蚕丝披风挂在卡扣上面,徐青崖擂鼓聚将,指挥龟兹御林军列阵,古锭刀猎猎作响,发出一阵悦耳刀鸣。
古锭刀本就属于沙场,历经孙坚、孙策、徐盛三位猛将,徐青崖多次以古锭刀斩妖除魔,但最契合古锭刀的永远是战场,永远是战场上的血气。
不得不说,龟兹国的御林军还是非常精锐的,至少能听命令列阵。
有“无人机”在半空侦查,叛军动向无所遁形,事实上,叛军根本没打算隐藏,如雷霆万钧般涌了过来。
徐青崖眼中闪过疑虑。
安得山疯了吗?
有这份殊死相搏的心思,你特么早点出手啊!为何非要等到现在?
杨艳分析道:“夫君,能逼迫叛军殊死相搏的,必然是亡命危机,如果妾身没猜错,龟兹国被偷家了!”
徐青崖道:“落井下石?”
杨艳点头:“黄雀在后!”
两人相视一笑!
第276章 伯颜:徐青崖,这一局我和你对弈!
“呜呜呜~~”
“轰隆隆~~”
御林军吹响牛角号,几个壮汉拿起鼓槌,重重的敲响战鼓,声传数里,给叛军造成心惊肉跳的心理压力。
你们的突袭被发现了!
你们是远道而来的疲兵!
叛军士气不可避免的下降,惟一能维持士气的,就是战前安得山赏赐的好酒好肉,许诺赏赐的金银珠宝。
“杀!杀!杀!给我杀!”
敏洪奎大呼小叫,让士卒冲锋。
龟兹国王本想在两军阵前慷慨激昂的训斥叛臣,削弱叛军的士气,但感受到叛军的煞气,立刻跑回王帐。
龟兹国王不会武功,但他至少懂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他最应该注意的事,就是不要被敌人偷家。
徐青崖本想摆弩阵三连发,但御林军只有弓箭,没有弩箭,制造弩箭的难度比较高,龟兹不是大汉,有弓箭守城就足够,他们根本用不着弩箭。
准确的理由是养不起!
无力培养那么多工匠。
无力给弓弩提供武器保养。
杨艳等人觉得惊诧,徐青崖很快接受这种说法,甚至觉得很正常。
记得前世某论坛有人说过,免费送给小国一艘军舰,那艘军舰的保养费用能拖垮小国的财政,军舰不要钱,只收取保养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保养神兵”非常昂贵。
西域最特殊的势力“铸剑城”,主营业务不是给剑客定制宝剑,而是给人保养神兵,顶尖剑客并不常有,但需要保养的神兵,全天下到处都是。
“这个安得山有点本事啊!让这么多人长途奔袭,在突袭被发现的情况下维持住士气,强行发动进攻,士卒既没逃跑也没反叛,在西域,这种级别的将领称得上一流,清辞,看看对方的将领在哪里,能不能放箭狙杀掉!”
“领头的不是安得山,而是龟兹国大将军敏洪奎,杀了他也没用,这根本不是精兵,是吃饱了的土匪!”
“能让土匪冲锋也算本事!”
徐青崖大笑三声,握紧古锭刀,双腿夹紧马腹,战马猛的冲出去。
身着铠甲,披风猎猎作响,手持古锭刀,策马冲锋,纵横沙场,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徐青崖热血沸腾,转而想到一件事,初次上战场,胯下骑的却是别的坐骑,若是被老酒知道,老酒怕是能把道心种魔大法直接练到大成。
双目染血,进入入魔状态。
魔刀九式!
沧澜式覆海怒潮吞岳
翻江复倒海,六合定乾坤!
从我者可免,拒我者难容!
不过胆小鼠辈,吾等有何惧哉!
只可得胜而返,岂能败战而归!
自从创出魔刀九式,徐青崖一直都是步战,从未用于马战,初次骑马挥刀砍杀,不仅没有丝毫滞涩,反而浑然天成的出招,刀气纵横,刀影翻飞,古锭刀挥洒之间,叛军士卒惨叫着如潮水般倒下了去,没有人能阻拦半步。
“呔!休要猖狂!”
一个手持大斧的壮汉冲了过来。
徐青崖冷笑一声,策马从壮汉身边掠过,马战与步战不同,步战时常会见招拆招,有很多试探机会,马战二马错镫就是“一回合”,胜负时常发生在一回合之内,“交锋几百回合”计算的是兵刃碰撞次数,相对比较宽泛。
马战比的不是招数,是二马错镫的一瞬之间,武将的眼力、速度、经验和胆色,眼力更精准、经验更丰富、胆色更胆大包天,谁的速度就更快。
弹指时间,就能决定胜负。
壮汉只觉得眼前闪过红芒,紧跟着咽喉疼痛,软趴趴的跌落马下。
敏洪奎怒道:“伊尔散,你是龟兹第一勇士,你去把敌将杀掉!”
伊尔散抄起长枪,冲向徐青崖。
“青崖,把他交给我!”
刘清辞策马赶来,挥舞长枪刺向伊尔散,枪头一抖,发出狮虎咆哮,枪影一闪而过,伊尔散捂着咽喉坠马,刘清辞收回长枪,挥枪横扫,叛军士卒割麦子般倒下,定睛看去,这些人咽喉处有一个红点,身体并无别的损伤。
战场冲锋,不能胡乱耗费体力。
强如刘清辞,冲锋时也会用技巧而不是蛮力,枪影每次闪过,都有一大批士卒倒下,叛军士气飞速坠落。
“休要张狂,我乃……啊!”
叛军阵营冲出几个高手,还没等他们说完姓名,要么脑袋被砍飞,要么咽喉被刺穿,惨叫着倒在战场上,被战马踩踏成肉泥,血肉混合在沙砾中,血与沙相互交融,血腥气遮盖明月,把月亮侵染成血色,恍惚间生出毛边。
毛月亮!
妖魔在世,万鬼横行!
徐青崖仰天长啸,全身气血如沸水般奔腾,身体像是一座火山,气血简直要从顶门喷涌出来,汗水被热力蒸腾成白色烟雾,环绕在徐青崖身边。
残影式连讨百骑劫营!
一人一骑,威势更胜千军万马。
敏洪奎怒道:“传我命令,谁能斩杀敌将,赏千金,封上将军!”
徐青崖并未暴露身份,敏洪奎误以为徐青崖是龟兹国王请来的高手,此战必须一鼓作气击破龟兹军营,毫无顾忌的许诺封赏,打输了无需兑现,打赢了能得到龟兹宝库,能兑换的兑换,不能兑换的过河拆桥,但是,前提条件是必须打赢,绝对不可以拖延时间!
每拖延一分,士气低落一分。
一旦老家被偷的消息暴露,叛军立刻分崩离析,士卒可以投降,他们三位叛军首领,最轻也是满门抄斩。
叛军的反抗力度越来越弱。
龟兹武备松弛多年,国王没心思管理军队,叛军同样没什么精兵。
三位叛军首领把自家积攒多年的家将编入叛军,这才稳住士气,但随着徐青崖和刘清辞分别领兵冲锋,龟兹士卒损失惨重,叛军逐步出现叛逃。
刘清辞头戴白银狮子盔,恍若锦马超在世,迎着敏洪奎冲了过去。
“目标敌阵,全军突击!”
“敌人阵型已乱,随我杀!”
曹操麾下的精兵良将,尚且挡不住马超冲锋,区区龟兹叛军,面对刘清辞的勇猛冲锋,惊骇的狼奔豕突。
徐青崖从另一侧发动冲锋,悍然杀入中军大帐,抬眼看去,一个文官将领颤抖着缩在墙角,周围有两个美女剑客做护卫,徐青崖冷哼一声,挥刀斩出血色刀芒,刀芒过处,帐篷崩溃。
焚心式绝烈虎啸残阳!
气血蒸腾如烽火狼烟,刀刃迸发出赤红血芒,刀锋横斩如大江截流,拜玉儿拽着练赤雪飞速后退,拜玉儿是赫连霸的义女,练过“分身魔影”,轻功比较高明,但血色刀芒越来越近,闪避越来越无力,所有后路都被封锁。
练赤雪想和徐青崖拼了,但全身窍穴都被刀气封锁,浑身无力,看着越来越近的刀芒,颓然的闭上眼睛。
“嗤!”
鲜血流淌的刀锋,在拜玉儿和练赤雪面前停住,鲜血顺着刀锋,落在她们的白色衣裙上,练赤雪双眼翻白,再无半分力气,拜玉儿软软跪倒,想与徐青崖谈条件,却哪有开口的勇气?
“分身魔影?海鲨宫弟子?”
“我是少宫主拜玉儿,侯爷,拜玉儿向您投降,愿意为奴为婢!”
“这不是投降的姿态!”
“明白!我这就做!”
拜玉儿从衣袖取出套锁,先把练赤雪绑起来,又把洪学汉绑起来,接着封住练赤雪的穴位,最后再绑缚自己,手指向上一弹,封住自己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