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第343节

  徐青崖拿师父说事儿,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这家伙不愧是端水大师,端不了水,那就直接换一个水缸。

  李清露担心众人打起来,没有当众宣读结果,让竞争者各自离去。

  这么多人远道而来,只有一人能抱得美人归,为表歉意,书房悬挂的书画每人能带走一幅,大家随便挑。

  听到这话,众人议论纷纷。

  大家是为了做驸马而来,书画有什么意义?有的比较聪明,知道这些书画都是珍品,想挑一幅比较值钱的,最无所谓的是段誉,最焦急的是宗赞,段誉挑了一幅山水画,宗赞随便从画卷中拿了一幅,稀里糊涂的包裹起来。

  众人在书房外的凝香阁休息,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银川公主的侍女晓蕾请段誉内堂一叙,宗赞正要发作,鸠摩智及时赶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王子,不要动手!咱们可以娶不到公主,不能失了王子风度!”

  “国师,我就是不服,这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凭什么压我一头?”

  宗赞气呼呼的抱怨。

  鸠摩智附在宗赞耳边,小心翼翼的说了五个字:“徐青崖来了!”

  宗赞小声抱怨:“他奶奶的!这家伙娇妻美妾多不胜数,家里的老婆好像瑶池仙宫,他来西夏做什么?”

  鸠摩智心说以徐青崖的性格,多半是意外为之,并非来帮助段誉,但为了说服宗赞,随口胡编一个理由。

  鸠摩智解释道:“王子,大理和西夏间隔数千里,联姻有名无实,吐蕃和西夏毗邻,若是结为兄弟盟国,严重威胁大汉边境,徐青崖身为靖安侯,肯定会想办法坏了您的好事,公主嫁到大理只是摆设,徐青崖乐见其成!”

  粗鲁蛮横的宗赞,不仅没有对此有丝毫抱怨,反而立刻压下怒火。

  宗赞感叹:“吐蕃天堑,既挡住外人前进之路,也挡住咱们的路,若不对外用兵,咱们早晚会被困死!”

  吐蕃的地理环境太过恐怖,把地利优势发挥到了极限,从古至今,不知多少名将败于吐蕃高原,最有名的莫过于薛仁贵,其次还有王孝杰,这两人打别的地方无往不利,打吐蕃就好像遭到了什么法咒,每次都是大败亏输。

  大多数吐蕃贵族觉得,只要有高原天堑在,吐蕃能永远安枕无忧。

  宗赞属于“有识之士”,他知道天时地利人和的道理,知道单独任何一种优势都有被消弥的时候,知道地利优势挡住的不仅是大汉,还有吐蕃。

  吐蕃天寒地冻,资源匮乏,无论赞普多么励精图治,能养活的人口,能培养的军队,都是有极限的,励精图治是这么多人,享乐摆烂还是如此。

  在这种条件下,人会快速滑向摆烂深渊,尤其是掌握权势的赞普。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向外扩张。

  问题在于,一旦离开高原,失去地利优势,有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潭死水,如何解决?

  宗赞知道问题,不知道答案。

  鸠摩智亦是如此。

  人力有穷尽。

  这绝非一人之力能够完成。

  准确的说,不是现在的人力物力能够完成,科技水平,远远不够。

  宗赞问道:“国师,徐青崖到底有什么魔力?他怎么这般厉害?”

  鸠摩智面色严肃:“徐青崖最大的本事是让人小觑他,你永远不知道他藏着多少底牌,你以为他是刀客,其实他擅长破案,你以为他只会破案,其实他更擅长赈灾,你以为他是文臣,他在大汉七天破五寨,在西域一月灭四国,无论多么高估徐青崖,到头来,终归还是小觑了他,他总能给人惊喜。”

  宗赞换了个话题:“国师,慕容复是怎么回事?你和姑苏慕容氏有几十年的交情,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带着俩只会添乱的废物来竞争驸马,连贿赂宫女太监都不舍得,宫女问他两个问题当场口吐鲜血,他受了什么刺激?”

  鸠摩智是以吐蕃国师的身份光明正大进入西夏,由礼部尚书接待,对于慕容复的事,早就已经打探清楚。

  鸠摩智不屑冷笑:“王子记不记得慕容复身边有个绝色美人?那个美人是慕容复的表妹,痴心于他,慕容复觉得表妹是累赘,打扰他娶公主,想办法把表妹推走,恩断义绝,没想到他的表妹是西夏太后的外孙女,换句话说,西夏驸马之位他垂手可得,但他亲手把表妹拒之门外,千算万算一场空!”

  顿了顿,鸠摩智接着说道:“这家伙野心勃勃,想做吐蕃驸马,咱们可以答应他,让慕容复把燕子坞从姑苏搬到吐蕃,姑苏慕容氏数百年积累,都成了咱们的,赞普肯定会夸奖你!”

  宗赞问道:“国师,如果慕容复要权要兵,咱们该如何应付他?”

  鸠摩智笑道:“王子,哪家驸马是有权势的?就算是卫青,也是先立下平边大功,才得汉武帝赐婚,娶的不是公主而是长公主,驸马本就是虚职,给他个看似高贵实则无权无势的职位,以慕容复的认知,他会欣然应允!”

  宗赞眼中闪过惋惜:“可惜慕容复和琅公主闹掰了,若非如此,我可以用此事做要挟,娶他的表妹,我看过王姑娘的容貌,当真倾国倾城。”

  ……

  太医院。

  在太医的妙手医治下,慕容复悠然转醒,旁边是包不同和风波恶。

  “公子,你怎么样了?”

  两人默契的没说招驸马的事,他们性格刚直,脾气火爆,嘴巴奇臭,但他们不是傻瓜,王姑娘意外失踪,莫名其妙出现的琅公主,慕容复被晓蕾刺激的口吐鲜血,事情真相显而易见,此事只可意会,说出来那就是找死。

  慕容复苦笑:“三哥,四哥,西夏驸马之路失败,琅公主不可能让我做西夏驸马,她一定会把我这些年做的事都说出去,西夏公主,可以嫁给姑苏慕容复,不能嫁给李延宗,李延宗这个身份不能用了,咱们尽快离开。”

  包不同和风波恶满脸惋惜。

  王语嫣对慕容复的姿态,说是舔狗也不为过,专心致志,百依百顺,满脑子都是慕容复,为了慕容复,对武道毫无兴趣的王语嫣,强行背下琅玉洞中的武功秘籍,陪慕容复行走江湖,遇到外敌时,及时开口,指点战斗。

  无论美貌、才学、情意,王语嫣都是最适合慕容复的“慕容夫人”,更别说王语嫣还有“隐藏身份”,相当于慕容复千算万算,金矿就在家里面,连伸手去拿都不用,只需使个眼色,金矿就会跳到手中,这般好处,被慕容复连续灵机一动,从未婚妻变成仇人。

  人的抗压能力是有极限的。

  人到中年,一事无成,江湖流传的都是坏名声,包不同和风波恶,嘴上从不服输,内心难免有些不痛快。

  慕容复道:“两位兄弟,我还留了一招后手,吐蕃国师鸠摩智愿意看在爹的面子上帮我一次,他会把我引荐给吐蕃赞普,推荐我做吐蕃驸马。”

  风波恶惊道:“早知如此,就该为宗赞说些好话,咱们恶了宗赞,到达吐蕃之后,怕是会被宗赞针对。”

  包不同难得的没有反驳,而是附和风波恶的话:“驸马是女婿,女婿如何比得上亲儿子?如果宗赞在吐蕃赞普面前搬弄是非,咱们难有成就。”

  慕容复面色一厉:“忍!勾践卧薪尝胆图谋复国,为了取信夫差,甚至给夫差尝粪,勾践能做到的事,我慕容复也能做到,没什么不能忍的!”

  包不同下意识说道:“如果公子是勾践,我们就是文种、范……”

  说到此处,包不同慌忙住嘴。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典故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范蠡看清局势,及时抽身而退,成了“文财神”,文种不听范蠡的劝告,最终惨遭勾践杀害。

  以慕容复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若一朝得势,包、风二人必死无疑!

  (PS:这不是我的吐槽,这是原著里面包不同的吐槽,正好出现在招驸马相关剧情,慕容复自比晋文公,包不同吹捧他,恰好“泄露天机”!)

  慕容复道:“我是一时气闷,并非受了内伤,三哥、四哥,咱们立刻去找宗赞道歉,恳请宗赞的谅解。”

  包不同和风波恶面面相觑。

  半晌,包不同苦笑:“为了姑苏慕容的大业,就算割了我的舌头,砍下四弟的手臂,我们俩也能忍受!”

  三人准备厚礼,去找宗赞。

  宗赞得到鸠摩智的指点,听闻慕容复求见,心知冤大头到了,故意摆出怒气冲冲的模样,一句话没说,甩手便是一个大嘴巴:“小白脸子,你是来嘲笑我的吗?此次招驸马,段誉那个小白脸拔得头筹,我最讨厌小白脸!”

  以慕容复的武功,躲过这一耳光轻而易举,但此时此刻,他是为了讨好宗赞而来,只能强忍着站在原地。

  “啪!”

  慕容复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包不同和风波恶正要发作,发现慕容复借助耳光的力量回头,狠厉的看着他们,谁敢开口,立刻杀掉他。

  宗赞怒道:“他奶奶的!两条狗竟敢对主子龇牙!你这王八蛋,你不是伶牙俐齿吗?你的‘非也非也’呢?还有你这混蛋,你不是很能打吗?”

  宗赞甩手四个大耳刮子。

  包不同和风波恶咬牙承受。

  宗赞发泄完了火气,得意洋洋的看着慕容复:“小白脸子,我早看出你贪图富贵,你小子真能忍啊!我看过几卷汉人史书,对于你这种能忍之人,一般是直接杀掉,但国师为你说了不知多少好话,我必须给国师个面子!”

  慕容复闻言心中一喜。

  被迫送出《斗转星移》,慕容复恨死了趁火打劫的鸠摩智,但鸠摩智拿了钱就办事,稍稍缓解他的怒火。

  与此同时,慕容复眼神闪动,心说宗赞这蛮子绝非粗鄙蛮夷,只是用粗鲁的姿态抢好处,决然不能小觑。

  宗赞冷冷的说道:“你不是想做吐蕃驸马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帮你引荐,有我和国师两人作保,你肯定能得偿所愿,从这一刻开始,你是我麾下头号大将,等我成了赞普,少不了你的好处!”

  慕容复道:“请王子吩咐!”

  宗赞笑道:“我听说,姑苏慕容收集无数高深密卷,我喜欢练武,你给我二十卷秘籍,别想骗我,我会把秘籍拿给国师鉴定,稍稍有半分不对,你这辈子别想做驸马!听明白了吗?”

  宗赞接着说道:“慕容复,你的志向是成为驸马,你应该明白,做驸马和娶公主是两回事,不是你把吐蕃公主娶回姑苏,是你来吐蕃做驸马!”

  慕容复心说这特么废话,我把公主娶回家,多了个吃白饭的大小姐,我去哪里借兵?我肯定要留在吐蕃。

  宗赞狡猾的看着慕容复:“姑苏慕容只有你一人,你来吐蕃做驸马,谁去看守慕容氏的灵柩?不如搬过来,供奉在大轮寺,我亲自为你安排!”

  此言一出,慕容复心惊胆颤。

  带着巨量财产去异国他乡,周围都是虎狼,山高路远,万难返回,这是送羊入虎口,早晚会被吃个精光。

  包不同道:“王子,在下得老主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意留在姑苏守护慕容氏灵柩,请王子慈悲!”

  宗赞冷冷一笑,摆了摆手:“你一张破嘴就会得罪人,留在吐蕃,只会给我惹麻烦,既然你贪图江南温润,不愿意跟随慕容复来吐蕃吃苦,本王子就不为难你了,你留在姑苏吧!那个拿刀的汉子也留下,脾气死硬,就会拿着把破刀惹是生非,我要你有何用!”

  包不同心痛如刀绞。

  明明是给慕容复解围,却被说成喜好享乐,贪图美景,不忠不义,不仅不能一怒拔剑,连反驳半句都不行,只能咬牙认下,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慕容复身边就俩家臣,若是把两人都赶走,岂不成了孤家寡人?若是被吐蕃士卒围攻,连挡刀的都没有。

  转念一想,包不同和风波恶除了惹事还是惹事,留着反而是累赘,自己孤身一人来去自如,见势不对,从吐蕃化妆潜逃回来,反倒是更加便利。

  想到此处,慕容复笑道:“请三哥四哥留下看守先祖灵柩,百年之后,咱们合葬一处,三哥是我左膀,四哥是我右臂,生生世世,一心一意。”

  宗赞大笑:“就这么定了!吐蕃没有那么多规矩,不需要三书六聘,但聘礼还是要有的,你去准备吧!让我看看数百年豪阔世家是什么模样!”

  慕容复内心把宗赞骂了几百遍,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但那句“数百年豪阔世家”着实好听,慕容复心说就算砸锅卖铁,也不能丢了自家脸面。

  三人连夜启程返回姑苏,准备去吐蕃做驸马,宗赞大乐淘淘,慕容复孤身一人去吐蕃,还不是任凭宰割?

第298章 段誉:千万不要告诉我二哥!

  “大理段誉,见过公主!”

  “段公子请坐,无需拘谨,我知道大理的局势,没想过争皇后!”

  李清露淡淡的说道:“不用说什么公主驸马、两国邦交,就当是认识一个新朋友,过来下一盘棋如何?”

  “固所愿,不敢请也!”

  段誉拱手一礼,坐在旁边,把黑子递给李清露,自己执白棋让先。

  李清露笑道:“表姐把你的事情和我说了一遍,段公子是谦谦君子,仗势欺人之事,想来是不会做的。”

  段誉满脸歉意:“抱歉!在下先前对公主撒谎,二哥就在西夏,他是来看热闹的,绝对没有任何算计。”

  李清露道:“我知道!如果靖安侯想做大事,怎么会主动留下诗歌,暴露真实身份?段公子,我是女子,却绝非发长识短,段公子小觑我了!”

  段誉连连致歉:“抱歉!抱歉!最近有些迷糊,说话不过脑子!”

  李清露嫣然一笑:“迷糊?段公子怎得迷糊?是因为花花世界?”

  段誉笑道:“是因为公主!”

  李清露娇嗔:“你这家伙,不愧是靖安侯的弟弟,镇南王的儿子,这份风流本事,与他们俩一模一样!”

  段誉满脸笑意:“能看到佳人展露笑颜,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

  李清露低头看向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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