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第403节

  布库绝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无脑莽夫,他们久经格斗训练,摔交技法极为娴熟,跑动之时地动山摇。

  看似鲁莽,实则脚步沉稳,震得地板咚咚作响,好似一辆装甲车。

  小山般的壮汉浩浩荡荡、大声咆哮着冲向徐青崖,徐青崖双目一凝,右手飞速抓出,抓住壮汉的腰带,顺势转身变成弓步,紧跟着一记过肩摔。

  “刷!”

  壮汉从窗户跌了下去,余下的布库勃然大怒,一拥而上,徐青崖双足立地生根,双手接连抓出,每次出手都能抓住一个布库,顺着窗户扔出去。

  一抓,一转,一甩,浑然天成。

  徐青崖看似左摇右晃,实则只是腰腹转动,双足从未移动过半分,以擒拿手抓住关节,以腰腹发力摔人,这是郭靖传授徐青崖的“草原快跤”。

  二楼包厢,一个满脸病容的老太监探出脑袋,惊骇的看着徐青崖。

  以老太监的武功,击败这些布库毫无难度,但在体重相差八十斤、身材矮了一头的情况下,用摔跤技法把这些布库摔出去,绝非容易的事,再加上每次都是一抓即中,每次摔人都是从相同角度摔出去,摔跤技艺登峰造极。

  就连荣王府首席摔跤高手,号称盛京第一跤的“不倒金刚”赫尔都,想摔倒这些布库,也要费几番功夫,想把他们从窗户扔出去,万万做不到。

  世上竟有这等摔跤高手?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头陀?

  看呼吸姿态,像是密宗路数。

  老太监正是诸天万界大大有名的倒霉鬼海大富,本是崆峒派弟子,顺治在位的时候,主管御膳房,五年前,海大富练功走火入魔,伤了三焦经脉,清晨午夜咳嗽不止,无法全力出手,处于半隐居的状态,很少在皇宫现身。

  受伤日久,不免变得老眼昏花。

  以海大富的武功,自是看不出徐青崖出招时的协调流畅,看不出徐青崖脚步的沉稳,在海大富看来,江湖武技和摔跤截然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这种想法,可以说是大错特错。

  在贴身近战的时候,摔跤是极为实用的搏斗技巧,原剧情中,郭靖曾用摔跤技法击败欧阳克,就连欧阳锋这种见多识广的武术宗师,对郭靖的摔跤技法也极为钦佩,怎么能说是无用?

  只不过,本世界元气浓郁,二三流武者就能做到真气外放,高手交锋多是运足真气狂轰乱炸、真气飙卷,少有贴身近战,近战多是爪法、指法。

  海大富除了御膳房总管,还兼任粘杆处密探,做了几十年密探,看到蛛丝马迹就想查一查,奈何神秘头陀的武功实在太高,海大富全盛状态也远远不是对手,如今五劳七伤,更是连对方一招也接不住,只能躲起来干瞪眼。

  想到此处,海大富心中郁闷,大声咳嗽起来,伺候他的小太监小桂子慌忙拿出药粉,给海大富配置解药。

  海大富练阴阳磨、七伤拳两门绝学时走火入魔,留下严重损伤,满清御医在内伤方面着实没什么经验,给他开了大燥大热的剧毒药物以毒攻毒,看似能缓解咳嗽,实则中毒日深,海大富对药理略有研究,每次吃药,都用酒水缓解毒药药力,只服用指甲盖的量。

  烈酒混着毒药下肚,药力在体内胡乱冲击,压制住走火入魔的同时,不断损伤心肝肺,海大富被刺激的捂着嗓子连连咳嗽,咳的额头青筋凸起,像是要把心肝脾肺肾咳出来,咽喉部位传出金铁般的血腥气,双目越发浑浊。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

  满清御医擅长治疗外伤,在骨科方面登峰造极,关节错位、骨骼断裂、刀砍剑刺、箭疮崩裂之类的伤势,御医能快速给出治疗方案,又快又好。

  经脉损伤、走火入魔、儿科疾病是满清御医的禁忌,非常不擅长。

  随着满清的底蕴逐步增强,宫廷供奉越来越多,在经脉损伤方面可以积累治疗经验,唯独儿科乱七八糟,天地会的战绩加起来,比不过满清御医开的安神汤药方,皇子公主的夭折率只能用诡异来形容,看史书记录的时候,非常怀疑满清御医是天地会核心成员。

  陈近南单线联络,外人半点不知。

  徐青崖化妆来到满清,既不是调查御医和天地会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想砍死鳌拜,而是满清即将举行武举,奈何此前没经验,不知具体章程,把武举变成了武林大会,武林大会的主考官本是辅政大臣遏必隆,前些时日,遏必隆被鳌拜坑死,鳌拜接过这个职务。

  康熙的想法是,让遏必隆借机招揽一些人才,看准时机刺杀鳌拜。

  鳌拜不知道康熙的计划,但想借机给鳌飞铺路,心说大清武状元、关东武林盟主的之位,非我儿子莫属。

  徐青崖是来看热闹的,顺便试试庞斑的徒弟有几分本事,鳌拜为了给儿子铺路准备的奖品,比如七星刀,徐青崖顺手牵羊,显然是合情合理的。

  过不多时,两队人马赶来。

  一队是端王府的高手。

  一队是荣王府的高手。

  端王武功高强,强凶霸道,是鳌拜的铁杆心腹,想成为天下第一,听闻有摔跤高手在盛京闹事,立刻让端王府头号恶犬“火手判官”张召重来请人,听话的收入门下,不听话的,让张召重直接把对方废掉,免得造成麻烦。

  荣王心思缜密,性格温婉,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是康熙的心腹,他的女儿永宁格格以喜好武道为借口,私下招揽大批高手,听闻有神秘头陀闹事,立刻让头号打手楚昭南请人,把人恭恭敬敬的请回王府,别给张召重机会。

  楚昭南和张召重争斗多年,看到对方的旗帜,立刻开始言语试探。

  张召重冷笑:“啧啧!楚大人,你来的真快啊!莫非是暗恋我,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没有什么正事!”

  楚昭南讥讽:“嘿嘿!张大人,幸亏来得是头陀,不是道士,我担心此人是武当派的道士假扮的,特意跟过来保护张大人,你怎得不讲情面?”

  张召重嘲讽道:“武当道士?我那个迂腐不堪软弱无能的师兄,哪有这等摔跤技巧?怎么会伪装成头陀?我觉得对方有可能是从天山来的,让我帮楚大人料理了他,楚大人,张某平生最是乐于助人,记不记人情无所谓!”

  张召重本是武当白云观弟子,贪图富贵,喜好权势,先帝在位时,为了荣华富贵投靠遇仙帮,万没想到,刚享受三个月好处,遇仙帮被诛灭,张召重慌不择路的逃跑,一路北上,逃到满清方才停下脚步,刚刚站稳了位置。

  楚昭南本是天山派南宗弟子,外出游历时被荣王收服,荣王破例提拔他做骁骑营副都统,一方面,楚昭南很感激荣王的信任,另一方面,楚昭南担心天山派的高手来清理门户,废掉他的天山派武功根基,夺走他的游龙剑。

  张召重和楚昭南知根知底,每次争斗必然提及对方的出身,但是,只局限于在盛京,决然不会对外传播。

  武当、天山何等威势,幸亏隔着万里之遥,这才有一夕安寝,若是把宗门高手吸引过来,自己焉有命在!

  两人争斗几句,一同进入酒馆。

  无需废话,开门见山提出招揽。

  张召重大笑道:“武行者,只要你加入端王府,高官厚禄、金钱美色,近在眼前,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楚昭南高声道:“武行者,荣王最是礼贤下士,只要你加入荣王府,立刻编入永宁格格的护卫队,每月能拿的俸禄与我等同,没有任何束缚!”

  徐青崖道:“家师鸠摩智,最近偶遇徐青崖,被徐青崖打成重伤,小僧来到盛京是为了给家师求药,听闻盛京要举行武林大会,只要打入前十名,就能得到奖赏,不知有没有人参?”

  徐青崖随口胡编了一个身份。

  有本事你们去找鸠摩智做验证!

  楚昭南和张召重对视一眼,吐蕃国师的名号,他们当然听说过,也知道鸠摩智精通几百种精妙武技,随便从手指缝漏点秘籍,足够他们练十年。

  问题在于,你说是就是?

  你用什么做证明?

  楚昭南笑道:“武大师,荣王久仰大轮明王的威名,不知可否请大轮明王为老太妃讲经说法,要求随便提,只要我做得到,脑袋也能砍下来!”

  张召重道:“武大师,听闻大轮明王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你是大轮明王的弟子,不知精通几门绝技?”

  徐青崖道:“小僧主修刀法,只练了大轮寺秘传火焰刀法,两位大人想验证小僧的身份,小僧得罪了!”

  徐青崖右手划过腰间,琉璃戒刀倏然弹出,凝聚出三尺烈火刀芒,刀芒见风就长,顷刻间增长到了一丈。

  琉璃戒刀记录着如来神掌的火劲杀招金顶佛灯,本就属火,徐青崖用乙木真气增幅火焰,模仿鸠摩智的姿态施展出一式刀法,与火焰刀九成相似,除非鸠摩智本人在此,否则,就算大轮寺的大喇嘛亲自验证,也无话可说。

  火焰刀芒轰然斩落,张召重和楚昭南这对老冤家,不仅没有互相算计,反而同时拔剑格挡,配合之默契,像同门学武的师兄弟,哪有半点敌意?

  张召重以柔云剑法卸力,楚昭南的游龙剑有“龙行聚气”之能,自然而然凝聚出三尺剑芒,凌空挥洒而过,刀芒轰然破碎,恢弘景象一扫而空。

  “锵!”

  徐青崖收回琉璃戒刀,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小僧学艺不精,只得二三成真传,粗陋不堪,贻笑大方!”

  楚昭南和张召重眼中闪过浓浓的戒备之色,心说把你招揽到王府,怕是不出三个月,就能取代我们两个。

  有心联手废掉“武行者”,奈何王爷有令,两人不敢公开违背,更别说此番联手御敌,犯了王爷的忌讳,若是公开联手废人,怕是还没回到王府,就被王爷联手除掉,两个位高权重的王爷联起手来,两个小喽如何抵挡?

  张召重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端王爷的名声非常差,鳌拜更是暴戾杀戮的代名词,如果这位武行者真的是鸠摩智的徒弟,以鸠摩智喜好名声珍视羽毛的性格,只能投靠荣王。

  换而言之,武行者只会取代楚昭南的位置,自己不会有丝毫影响,等到楚昭南失宠,就能趁机落井下石。

  楚昭南同样想到这一点,抬头看向武行者,武行者恰好看向了他,这个笑容是那么猥琐,那么让人惊恐。

  一炷香时间后,徐青崖跟着楚昭南去往荣王府,张召重回府复命,在场所有人都能给出证明,武行者被楚昭南招揽走了,一切责任都怪楚昭南。

  楚昭南:哔哔哔哔哔哔哔……

  海大富觉得有些怪异,他记得火焰刀是掌法,本质上是“掌刀”,用肉掌催发刀气,与戒刀没什么关系。

  再者说了,鸠摩智的徒弟,在鸠摩智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应该带着师父返回吐蕃,来满清做什么?难道鸠摩智伤的走不动路,撑不住长途跋涉?

  想到此处,海大富眉目一厉,落井下石这种事,往往能获得高收益,若是抓住鸠摩智,相当于得到几百套江湖一流的绝学武技,把秘籍拿出去卖,十辈子也花不完,能换取无数好处。

  刚刚涌现出一丝雄心壮志,立刻被心肺的刺痛打断,海大富苦笑,他的身体像是破布娃娃,莫说少林绝技,就算战神图录在眼前,他也没力气。

  海大富绝非善类,在精神极度抑郁的情况下,想找个人发泄郁闷。

  抬头看去,恰好看到躲在墙角的茅十八和韦小宝,喝道:“布库!把他们两个绑起来,送到御膳房……”

  被扔出去的布库找到发泄途径,一窝蜂的冲了过来,单打独斗,茅十八能轻松战胜任何一个布库,奈何这些壮汉一拥而上,茅十八练的是外功,做不到真气外放,只能拼膂力,一个人和七个人拼力气,很快累的精疲力竭。

  海大富冷笑:“本次出门,抓到几个好玩的,可以松松筋骨……”

第350章 多尔衮带兵屠龙,得到龙珠……

  “小僧武行者,拜见王爷!”

  徐青崖对荣王微微颔首。

  在礼法森严的满清,此举可谓大大失礼,荣王面上却不见丝毫忿怒,笑眯眯的看着徐青崖,神态极温和。

  一方面是礼贤下士的姿态,另一方面是身份认同,鸠摩智在吐蕃是位高权重的国师、佛威浩荡的大轮明王,从来只有别人拜他,哪有他拜别人?

  作为鸠摩智的弟子,武行者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见过不知多少王公贵族,早就养出了傲气,若是对荣王客套,反而会被荣王怀疑。

  满清对佛法颇为尊重,康熙身边除了贴身太监,还有高僧保护,八旗王爷有样学样,府内豢养诸多僧人,有的豢养大喇嘛,有的豢养行脚头陀。

  荣王读过四书五经,对密宗喇嘛不太喜欢,更喜欢禅宗僧人,幸好,武行者身份高贵,荣王策划一箭双雕,趁机招揽鸠摩智,言语间颇为客套。

  精神世界,一秒万年,诸般思绪在脑海中一晃而过,荣王笑道:“久闻大轮明王佛威,今日得见明王高徒,实乃本王荣幸,家母最是喜欢佛法,本王想请大师开坛说法,为家母祈福,不知需要准备什么,恳请大师吩咐!”

  徐青崖笑道:“惭愧的很,小僧跟随师父苦修武道,对于佛法……着实没有多少感悟,只凭一把戒刀练过三五年杀禅狂法,暂居大轮寺护法。”

  “护法不需要学佛吗?”

  “大轮寺……比较特殊……”

  徐青崖装模作样的讪笑两声,心说老东西真是奸猾,狗屁的讲经说法,摆明了是试探,少林英雄大会后,鸠摩智的名声传遍天下,明眼人都知道,鸠摩智贪恋武功,鸠摩智的徒弟多半也是贪恋武功的武僧,哪懂讲经说法?

  荣王与徐青崖闲谈几句,永宁格格风风火火的赶来,大笑:“阿玛!听说府上来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头陀,我要试试他的本事,过来让我看看!”

  荣王熟练的唱双簧:“大师,小女被我惯坏了,请您不要怪罪!”

  徐青崖道:“岂敢岂敢,格格根骨绝佳,天赋异禀,若是在吐蕃,必然能得上师点化,传授瑜伽密乘!”

  永宁格格问道:“瑜伽密乘?这是什么武功?大轮明王会不会?”

  徐青崖解释道:“禅宗佛法有佛门三大士,密宗亦尊崇三大士,三大士得道之时,传授密宗三卷瑜伽功。

  分别是:

  瑜伽密乘;

  无上瑜伽密乘;

  无比瑜伽密乘;

  唯有天生慧心、天赋异禀,有大机缘大悟性大福缘的绝世奇才,才有资格修行此法,小僧师徒,福缘浅薄,无缘修行瑜伽密乘,一直深以为憾。

  家师有大毅力、大智慧,修成少林七十二绝技,小僧资质浅薄,只练成九字真言手印、火焰刀,浅薄得很,在格格面前,小僧怎敢丢人现眼!”

  永宁格格背后一个穿着宽大舒适的白色衣袍的武士冷笑:“屁话!招摇撞骗的骗子,算什么武林高手!”

  此人名叫金风劲,高句丽人,擅长拳脚功夫,在永宁格格的贴身护卫中排在最末,与“武行者”相看两厌,只因两人都喜欢低调且谦逊的装逼。

  鸠摩智喜欢自称“小僧”,徐青崖学会这个口癖,金风劲喜欢装扮成饱读诗书的读书人,最喜欢写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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