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崖只参与复试阅卷。
经过一连串的复杂考核,科举终于到了放榜日,徐青崖去看武举榜单,发现郭靖竟然连前三都没能保住。
郭靖在武艺方面得到高分,文试方面稍弱一些,拖累了综合分数。
看到武举前三甲的名字,就知道本次科举绝对没有徇私舞弊,大汉各地的人才,逐步被刘定寰发掘出来。
前三甲分别是:
戚继光、卢象升、李如松!
刘定寰根据能力任命官职,安排上榜举子,大汉各地,热火朝天。
……
暮春三月,江南烟雨,一阵带着桃花芳香的春风吹过大地,温柔得像是情人的呼吸,绿水在春风中荡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一双燕子刚刚从桃花林中飞出来,落在小桥的朱红栏杆上,叽叽喳喳呢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段玉乘着春风从北地赶到江南,他骑着玉面青花骢,配着鲜明的、崭新的全副鞍辔,马鞍旁悬着柄白银吞口,黑鲨皮鞘,镶嵌着七颗翡翠的刀。
段玉今年十九岁,青春明媚,衣衫也是色彩鲜明的,很轻,很薄,剪裁得很合身,配上特地从关外买来的牛皮马靴和“皮硝李”精制的马鞭,马鞭把手上镶着比龙眼还大两分的明珠。
段玉是为了“明珠”而来。
他的任务是在四月十五之前,赶到宝珠山庄,给他父亲的八拜之交朱宽朱二爷拜寿,用段家祖传的“碧玉刀”做为寿礼,把朱家的宝珠带回去。
“宝珠山庄”最珍贵的一粒宝珠是朱二爷的掌上明珠,十七岁,朱二太爷要在寿宴上为宝贝女儿选女婿。
段玉是不是能雀屏中选,把这粒宝珠带回去,着实没有把握,他不觉得自己有“段誉”的运气,他老爹段飞熊也是这个认为,给了他七条忠告。
一、不可惹事生非,多管闲事;
二、不可随意结交陌生的朋友;
三、不可和陌生人赌钱;
四、不可与僧道乞丐结怨;
五、钱财不可露白;
六、不可轻信人言;
七、不可和陌生的女人来往;
这是段飞熊几十年的生活经验,坚守这七条经验,几乎不会吃亏。
段玉是非常孝顺的好孩子,每天都会把这七条忠告念几遍,不过,去宝珠山庄求亲之前,段玉决定去苏州和无锡好好玩一圈,现在是三月底,距离求亲的日子还有半个多月,段玉要去无锡最有名的景点“松鹤楼”喝几杯。
去无锡游玩的武林人士,都会去松鹤楼喝几杯,欣赏松鹤楼用一整面墙壁精雕细琢的浮雕,浮雕是根据徐青崖的画作雕刻的,描绘的是萧峰、徐青崖、段誉、郭靖结拜的场景,初入江湖的少年刀客,有几个不想成为英雄?
由于往来宾客实在太多,松鹤楼大堂的价格没有变化,包厢的价格却是水涨船高,尤其是当日斗酒的包厢,没有一定的关系,只能远远的看着。
段玉不认识松鹤楼老板,也没什么江湖名号,但他的运气堪比段誉,上楼找包厢的时候,发现这间包厢里面只有一个人,主动凑过去与之拼桌。
包厢里的客人最爱交朋友,热情的招呼段玉:“一个人喝酒不叫喝酒,那叫喝闷酒,喝闷酒会越喝越冷,越喝越容易喝醉,我本想找人拼桌,奈何没人敢进来,兄台,请喝三杯,喝完了再说我的名字,免得喝不下去酒!”
段玉定睛看去,“喝闷酒”的是个背着厚背刀的俊俏刀客,平平无奇的厚背砍刀,黑黝黝的,宽大锋利。
段玉笑道:“多谢兄台!”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下段玉,敢问兄台姓名?”
“你叫段玉?”
“我叫了十九年段玉!”
“嘿!你说巧不巧,我叫了二十多年徐青崖,咱们是不是该斗酒?斗完酒比拼脚力,去城外树林结拜!”
“呃……或许是巧合吧!”
“段玉”不是“段誉”。
“徐青崖”确实是“徐青崖”。
武举结束后,徐青崖闲着没事,独自出门,参悟“鹰刀”,杨艳和殷素素查找资料,收集“天剑五爵”。
鹰刀内部蕴含战神图录之秘,若说对此毫无兴趣,绝对不可能,若说对此废寝忘食,更加不可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徐青崖单纯是来游玩的。
三杯酒下肚,段玉问道:“徐兄,小弟听说,江湖人之间撞了名号,要么有人改名,要么不死不休,你是准备与靖安侯决斗,还是更改名字?”
徐青崖反问:“段老弟,你的名字和大理世子相同,你作何打算?你是改了名字,还是大战六脉神剑?”
段玉笑道:“小弟听人说过,段世子举止儒雅,落落大方,况且他早晚会成为大理皇帝,没时间外出,看似是撞了名号,实际上没什么不妥。”
“呃……还有呢?”
“靖安侯的性格比较……”
“一看你就是老实孩子,不喜欢在背后编排别人,我替你说吧!靖安侯性格比较霸道,喜欢四处乱窜!”
“徐兄有何想法?”
“段兄,你信不信,徐青崖和我在伯仲之间,他的春秋刀法很厉害,我这把宝刀里面,藏着战神图录!”
“呵呵!”
段玉觉得自己遇到了疯子。
只不过,这疯子快言快语,说话做事颇为潇洒,让人大有好感,段玉只盼徐青崖晚点来,千万别打起来。
“徐兄不怕我泄露出去?”
“随便!徐青崖的宝刀里面藏着战神图录的秘密!你可以随便说!江湖人信不信,我就不能做保证了!”
“徐兄来无锡做什么?”
“去太湖泛舟钓鱼。”
“钓鱼?”
“钓鱼是我最大的爱好!”
“徐兄很擅长钓鱼?”
“非常擅长!”
“最近钓到多少鱼?”
“一百一十八斤!”
徐青崖上下打量着段玉。
段玉心中一惊,他的体重刚好是一百一十八斤,徐兄真是好眼力。
酒过三巡,徐青崖笑道:“我平素从来不让人,今天高兴!很高兴!特别高兴!我决定让段老弟一次!”
段玉问道:“让我什么?”
徐青崖道:“让你请客!”
段玉哑然失笑,出发前,老爹给他一万两银票,他并不缺钱,随手掏出银票结账,徐青崖接着说道:“来而勿忘非礼也,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去太湖泛舟游玩,段老弟会不会钓鱼?”
段玉笑道:“略懂!”
一刻钟时间后,徐青崖内心涌现一股欲望,想一脚把段玉踢下去,又想教导段玉“钓鱼戴头盔”的道理。
画舫伸出两个鱼竿,徐青崖一条鱼苗都没有钓上来,段玉刷刷甩竿,不足半刻钟时间,钓了满满一大桶。
看着徐青崖越来越臭的脸,感受到徐青崖想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段玉抓起两条鱼,扔到徐青崖的桶里面,转而觉得不够,又扔了七八条小鱼。
徐青崖:你羞辱我啊!难道我不会去菜市场买?你这是羞辱我啊!
时光正好,湖上有很多画舫。
段玉不敢继续刺激徐青崖,胡乱看向周围画舫,蓦地,柳荫深处摇出来一艘画舫,翠绿色的顶,朱红的栏杆,雕花的窗子里面,湘妃竹帘半卷。
一个风姿绰约的绝代丽人,悠闲的坐在窗口,逗弄笼中的白鹦鹉。
一只手托着香腮,手腕圆润,手指纤美,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幽怨,仿佛正在感怀着春光易老,情人离别。
段玉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初出茅庐的十九岁少年郎君,面对美貌动人的大姐姐,只要身体正常,一定会涌现出某种心思,不动心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段玉心猿意马的胡思乱想,一只竹筒递了过来:“别看了!等会儿把眼珠子瞪出来,落到太湖里面,被徐兄顺手一竿甩上来,那就不太好了!”
握住竹筒的纤纤玉手,来自一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十七八岁年纪。
这艘画舫本是少女租的,徐青崖不知说了什么,变成与少女合租。
段玉打趣道:“实话实说,以徐兄的钓鱼技巧,怕是钓不上……”
话未说完,段玉飞到半空,扑通一声落入太湖,徐青崖收起脚,装模作样的说道:“这下终于清静了!”
段玉在水中扑腾两下,游向大姐姐所在的画舫,就在刚才,四个面目凶恶的恶和尚,划着快船冲向画舫。
段玉要去行侠仗义。
老爹给他的嘱托,每天念叨几十遍的七条规矩,除了赌钱之外,他已经忘的精光,似乎从来没放在心上。
先是结交陌生人,紧跟着在陌生人面前露了财,如今想去管闲事,管闲事的过程中,需要对付几个和尚,管了闲事之后,会接触到陌生大姐姐。
少女见此情景,气得跳脚!
徐青崖笑道:“如果他不去,你才更应该跳脚,这孩子很不错!”
“你只比他大了四岁!”
“我出道比较早!”
第360章 段玉,你比段正淳还要厉害啊!
“江湖中最不能招惹的陌生人,就是和尚、道士、乞丐、女人。”
“俗话说,是非全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若想一路平安,千万不可惹事生非,更不能多管闲事。”
这是段玉离开家门的时候,他老爹段飞熊给他的忠告,段玉每天早晨都要背几遍,现在却忘的干干净净。
他看到四个面目凶恶的大和尚欺负一个漂亮大姐姐,游过去英雄救美,三拳两脚打飞和尚,救了大姐姐。
和尚在水中怒吼:“混蛋小子,有本事留下名字,你是什么人?”
段玉喝道:“我叫段玉!”
另一个和尚怒骂:“奶奶的!小白脸子不老实!连真名都不敢报,你说你是段玉?佛爷还是徐青崖呢!”
段玉摇摇头:“徐青崖绝对不可能剃发出家,莫说真的做和尚,就算伪装成和尚,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小白脸,管闲事就要管到底,你今天走了,我们明天还会来,要么留下你的名字,要么就把人带走!管闲事管到一半,这娘儿们只会更惨!”
“我说过,我叫段玉!我的名字就叫段玉!玉石的玉!我不是大理人,不用避讳,这个名字并不算罕见,我还遇到过自称‘徐青崖’的刀客!”
听到这话,和尚看向天空,发现天空没有小红鸟,这才稍稍安心。
“段玉是吧?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不算完,咱们日后算总账!”
和尚的水性颇为不错,放下狠话后潜水跑路,段玉看向大姐姐,大姐姐嫣然一笑,徐青崖在远处看戏,女扮男装的少女气得跳脚,恨不得杀过去,把对面那艘画舫凿沉,淹死狗男女!
徐青崖安慰道:“少年热血,有行侠仗义的品行是好事,遇到什么事都淡然处之,未免显得太过老成!”
“就像你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