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信门、海鲨宫、至尊盟、山城等势力或覆灭、或投诚、或分裂。
擎天剑派、铸剑城、四方城等势力或投靠朝廷,或者被汉使睡服。
西域大型武林势力,除了改造成瑶光殿的山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所谓群魔乱舞,与笑话没什么区别。
群魔乱舞,没说是怎么舞!
幸亏,徐青崖接到消息比较晚。
若是早知道哥舒天的谋画,以徐青崖的恶劣性格,一定会把“群魔”抓到京城,让他们在庆功宴上跳舞。
徐青崖弹琵琶,群魔排成一排给京城百姓献舞,与民同乐,哥舒天跳到兴奋处,一定会想起师父的卜卦。
天机二十三:讲道理,你就说是不是群魔吧?你就说群魔舞没舞吧?群魔也有了,乱舞也有了,你别管群魔是怎么乱舞的,就说我算的对不对?
可惜了,直到生死棋局结束,徐青崖才知道哥舒天的目的,否则那几位惨死的老兄……不说别人,天天戴着京剧脸谱的半天月,应该会跳舞吧?
不会跳舞,戴什么脸谱啊!
徐青崖靠着山间凉亭,享受着清凉的过山风,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刘清辞和剑素商靠在徐青崖两侧,刘清辞无聊的把玩着徐青崖的衣角,剑素商看到刘清辞的姿态,跟着一起把玩,把徐青崖的衣角搓成一个个的毛球球。
等了不知多久,山路尽头看到一个背负弓箭的杀马特造型的酷哥。
神箭遗族后裔,箭隐!
登峰造极的弓箭手,执行天道的代言人,人狠话不多的酷哥,除了喜欢保养弓箭,没什么特殊爱好,不喜欢看女人打架,也没写过《吕氏春秋》,更不会用方天画戟,纯粹的弓箭手,这种人最好收买,同时也不可能收买。
箭隐不会效忠任何人,他忠诚的是天下正道,为天下人惩奸除恶。
徐青崖除了风流好色,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到处修桥铺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对江山社稷大有功劳,按理说,徐青崖和箭隐永远不会产生冲突,箭隐是徐青崖纯天然的盟友,用不着私下偷偷会面。
除非徐青崖想问点私人问题!
箭隐登上凉亭,看着徐青崖身边的刘清辞和剑素商,轻笑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都有这么多美人?你的身体很重要,我建议你节制一些!”
徐青崖嘴角抽搐,你这张脸劝我对女色节制,我特么该怎么回答?
我竟被酒色所伤?
从今日起,戒酒!
又或者牺牲三分之一的智商,换取两颗金刚不坏铜浇铁铸的腰子?
箭隐是弓箭手,视力超卓,没学过察言观色,却能从徐青崖的眼神中看出异样气息,解释道:“你可能见过容貌与我相似的风流种子,徐青崖,那个人不是我,我对爱情非常忠贞!”
徐青崖笑道:“放心,我无论走到哪都会带着神医,普天之下,应该没几个人比我更惜命,箭隐,我找你是想询问几个问题,来来来,先喝两杯,喝完了再问,我的问题……心里想想就觉得是挑衅,还是先喝两杯酒吧!”
箭隐疑惑的看着徐青崖,接过徐青崖的酒葫芦,笑道:“这就是从沙漠之甍带出来的美酒?好酒!一杯美酒一个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青崖问道:“根据卷宗,你家的四象射日箭和八方射日弓遗失过,以神箭遗族的武力,应该不是被盗走,你们遭遇过强敌,非常强大的敌人,为了对付这位强敌,用完了四根箭矢,这位强敌是谁?我想知道他的名字!”
箭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青龙会大龙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剑客,他的剑法出神入化,比你的刀法更胜一筹。
我爹与大龙头决战,四象射日箭全部出手,重创大龙头,大龙头的反击重创我爹的五脏六腑,我爹用最后的力气用神箭遗族的暗语记下了战况。
大龙头精通道心种魔大法,比北堂馨儿、华筝胜过不知多少倍,我爹的决死一击射穿他的心脏,他用魔种暂时取代心脏,撑过了致命一击,不过,他没有杀死我爹,也没阻止我爹把战况记录下来,只是告诉我爹,暂时保管神箭遗族的弓箭,二十年后归还给我。
我本以为大龙头在耀武扬威,让我如同韩千叶那样去找他决斗,没想到我刚刚出道,就有人引导我,让我通过至尊盟找回弓箭,条件很简单,让我为至尊盟效力三年,三年后,我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也可以去刺杀他。
我没亲眼见过大龙头,我只知道他暗中推动很多事情,青龙会不是表现的那么简单,大龙头有很多秘密。
徐青崖,这么多年过去,大龙头的伤势早就已经痊愈,想击败他,单凭你是不够的,加上我也不太够!”
徐青崖眉头微蹙,记忆中的高手剑客要么坐化,要么处于当前时代,什么剑客比西门吹雪、叶孤城、燕十三、谢晓峰、燕南天更强?哪家前辈比张丹枫更无敌?哪位剑客的潜能可以比肩浪翻云和独孤求败?精通道心种魔?魔门高手这么强?还特么是个神经病!
不会是关七吧?
理论上来说,关七也是剑客。
关七在炼神方面的造诣远远超过练气和剑术,能以阳神遨游虚空,打破时空长河,看到千年之后的场景。
这些信息太过惊人,关七看到飞在天上的铁鸟、飞上月亮的铁棍、毁天灭地的铁坨、惨绝人寰的屠杀……这些内容超出关七接受过的教育,关七无法用自己的世界观进行理解,从此之后变得疯疯癫癫,时而清醒时而疯狂。
徐青崖问道:“箭隐,大龙头是什么样的剑客?拿着宝剑的剑客?弹射剑气的剑客?他手中有没有剑?”
箭隐满脸鄙视:“我说过,大龙头是剑客!我为什么知道他是剑客?因为他和我爹决战的时候,拿着宝剑!没剑的是剑客吗?那叫江湖武者!”
“无剑胜有剑……”
徐青崖弱弱的解释一句。
“张三丰拿起宝剑,你能把张三丰归类为剑客吗?他确实精通剑法,创出太极神剑,张三丰是不是剑客?
我家最强的就是眼力,我爹说大龙头是剑客,很明显,大龙头展示了惊世骇俗的剑法、毁天灭地的剑术!
徐青崖,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对付大龙头,一定要找些帮手。
另外,在对付大龙头之前,必须先找到大龙头,否则全都是屁话。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
你还有什么问题?”
箭隐很不喜欢讲话,今天说的话着实有些多,直接把酒葫芦揣走。
徐青崖点点头,心说日后围攻大龙头的时候,肯定算上你的名额。
徐青崖问道:“神箭遗族的家谱上有没有记载着与神兽战斗的经历?比如弯弓射金凤、箭射火麒麟……”
箭隐笑道:“当然有,传闻上古时期天上出现十个太阳,我家先祖拉弓引箭射下来九个,九只金乌落地,变成了九座大型温泉,铸剑城的温泉池就是其中之一,名为濯垢泉,你刚刚说的那些奇珍异兽,应该打不过金乌!”
徐青崖很想把桌子抄起来拍在箭隐的脑袋上,你他妈说的是人话?
后羿射日的故事,我用你讲?
看着徐青崖想动手的眼神,箭隐补充了一句:“神箭遗族只会针对危害天下的邪魔外道,龙凤麒麟是天生地养的神兽,是祥瑞,得天地钟爱,我们为何要射杀神兽?当然,如果神兽肆虐人间危害百姓,我们会出手射杀!”
“神箭遗族有没有女子箭术?”
“刀枪剑戟等武器男女有别,弓箭怎么会分男女?我的箭是雄的,你的箭是雌的,你看到我就软了……世上哪有这种道理?齐肩王也是弓箭手,你问她不就行了,问我做什么?难道你想用无聊的问题灌醉我?这不可能!”
“你不是不喜欢说话吗?你今天怎么有这么多话?你转了性子?”
“如果每说一句话,就能喝到一杯价值千金的美酒,就算是哑巴,也会哇哇叫几声,我凭什么是例外?”
“江湖传闻,铸剑城的铸剑池里面藏着一只正在涅的凤凰,是不是神箭遗族射伤的?四方门四脉传人的祖传宝物是麒麟玉,或许真的有麒麟!满清多尔衮据说曾带兵屠龙,无论是蛟龙还是苍龙,龙的传说未必有假,只有白虎未曾出现,神箭遗族有记录吗?”
“白虎主刀兵,因此,最好杀戮的就是白虎,你可以照照镜子!”
“说话做事要讲道理!我什么时候喜好杀戮?我有过屠戮记录吗?我杀过俘虏吗?哪家白虎杀神又是赈灾又是安民又是修桥又是铺路?我修河堤的时候甚至没有征兆徭役,我在汴梁修建好几百里河堤,一个徭役都没有,百姓按时耕田种地,一点没影响春耕!”
“不要激动,白虎杀神并非纯粹的贬义,对外是杀神,对内是英雄,白虎本就有驱邪禳灾保境安民的神力,你是大汉靖安侯,恰好对应上了!”
“就这?言不由衷!”
“老虎是药王的坐骑,你走到哪都带着神医,恰好也对应上了!”
“坐骑……”
“我听说过,程灵素不会骑马,只能与你同乘一骑,换一种思路,我似乎没有说错,两位徐夫人不要介意,我只有一位夫人,不懂争风吃醋。”
“这么算的话……”
徐青崖揉揉下巴!
鹊刀里面有关羽的光武碎片,对应青龙偃月刀,也就是神兽青龙。
糖墩儿是朱雀!
老酒是麒麟!
徐青崖本人是白虎!
我是不是把神兽凑齐了?
也没啥特殊效果啊!
换一种思路:
徐青崖的性格,青龙,好色!
徐青崖的脾气,白虎,凶煞!
徐青崖的轻功,朱雀,御风!
徐青崖的……我怎么算也和玄武扯不上关系!我又不是武当弟子!
箭隐见徐青崖陷入迷障,揣着酒葫芦快速跑路,剑素商满脸焦急,刘清辞一把扛起徐青崖,扛回铸剑城。
剑素商小心翼翼的试探:“就这么把青郎抬回去,是不是不好?”
刘清辞笑道:“不碍事的,他进入浑然忘我的顿悟,需要时间消化,到了傍晚时分,就能恢复正常啦!”
“为什么是傍晚?”
“晚上可以一起泡澡!”
“就这么简单?”
“不要把他想的太复杂!”
“小妹觉得青郎算无遗策!”
“那是你的错觉!”
“青郎吃过亏?”
“刚刚被箭隐抢走酒葫芦!”
“青郎早晚会讨回来!”
“或许吧!”
刘清辞扛着徐青崖,好似得胜归来的大将军,满脸都是得意,剑素商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回到城主府,发现姐妹们毫无反应,这才稍稍安心。
刘清辞把徐青崖丢给程灵素,笑吟吟的说道:“灵素,根据神箭遗族祖祖辈辈的记载,相公是白虎转世,老虎是药王的坐骑,最是亲近你……”
程灵素:我啥都没说啊!
又过几日,伯颜老弟作为蒙元代表过来赎回俘虏,以伯颜的手段,阿里海牙的亲卫,大部分都会投靠他。
做完这件事,徐青崖在西域再也找不到要做的事,休养大半个月,带着从棋王洞搬出来的大量黄金、一具完整的机关玄武,以及从沙漠之甍找到的瓜果蔬菜优良稻种,一路返回中原。
棋王洞里面的黄金太多了,留在西域就是靶子,早晚会引发战争。
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事。
徐青崖把黄金分成四部分,四方城和铸剑城各一成,把四方城改造成都护府需要很多钱,这个无需细说,铸剑城投靠朝廷,收入少了很多,需要巨量资金逆推机关玄武,三成留给安西都护府作为日常资金,余下五成,徐青崖雇佣驼队牛车拉回去,使团的车队,到达玉门关的时候,已经有二三十里。
运送黄金的车队只有两三里,余下的都是商队,跟着徐青崖走,能省下一大笔安保费用,没有盗匪敢在徐青崖眼皮底下劫掠,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主动找死的事,只有傻瓜会做!
徐青崖两次出使西域,对西域各行各业损伤最大的就是镖局,盗匪基本上被徐青崖剿灭,黑道势力在哥舒天的帮助下团灭,又在李怀远、姬冰雁的主持下组建西域商会,商定经商规则,盗匪基本上绝迹,去西域的商队,最需要的不再是保镖,是有经验的向导。
当然,镖局是不会绝迹的!
在这个时代,想彻底消灭盗匪,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有盗匪,就需要镖师保护,如果彻底清除了盗匪,说明是太平盛世,镖师有手有脚、身强体壮且见多识广,在哪不能找到营生?
回京路上,刘清辞对徐青崖近乎百依百顺,徐青崖出道两年半,对外南征北战,对内剿灭盗匪、安抚百姓,不敢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却也恢复几分大汉王朝的气象,比刘定寰刚刚登基时强了不知多少倍,沿途所见,尽是安居乐业的百姓,身为一字齐肩王,刘清辞的激动的手舞足蹈、热血激昂。
不能说都是徐青崖的功劳,但徐青崖提供的种种奇思妙想,确实给各地官吏极大启发,尤其是水患赈灾。
先帝挖下的窟窿太多了,每条河都有不止一处年久失修的河堤,各地时常发生水患,只是没有闹出大乱。
以前不知道怎么做,现在,可以根据徐青崖写的操作手册,用最快速度处理灾害情况,减少百姓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