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儿?喜欢这个称呼吗?”
“你这小贼,没大没小!我比你大好几岁,你竟然在我面前……”
“咳咳!!!”
秦南琴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杨艳的话被咳嗽声憋了回去。
秦南琴笑道:“公子!我家小姐非常喜欢这个称呼,你不用改了!以后就这么称呼她,她心里美着呢!”
杨艳:我……确实很高兴!
徐青崖离开皇宫,没回家,没找北堂馨儿,没找殷素素,而是来听雪阁找她商议办法,这叫什么?信任!
杨艳柔柔的靠在徐青崖怀中,大脑思绪纷飞,耳朵听着徐青崖的话,脑子里推演,从多个角度分析得失。
“青崖,我觉得……皇帝应该对你有所求,多半与春秋刀法有关!我听说过一个秘密,武侯留下一处秘藏,得之可得天下,但想开启这处秘藏,需要集合五虎传人,经受八重考验!”
“这种秘密,怎会流入民间?”
“别忘了,我祖宗是神医,专门给达官贵人看病,很多湮灭在历史洪流的宫闱秘史,我家先祖都有记录,在神医的圈子里,最难的就是保密!”
“什么意思?”
“神医给人治病时,经常接触到某些隐秘,有偶尔听到的宫廷隐秘,有痴男怨女的爱恋,有风流公子在青楼染上花柳病,也有大小姐未婚先孕。
这些秘密,全都不能说出去,否则会有杀身之祸,但知道这么多秘密,却不能对外倾诉,往往会变得很压抑,为了缓解郁闷,有两种解压方式。
一种是找个人迹罕至、方圆数十里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找一棵树,挖一个大坑,把秘密对着大坑倾诉,说完心里话之后,把这个大坑埋起来。
缺点是有可能遇到砍柴、打猎、采药的民夫,很有可能泄露秘密。
一种是把这些秘密记录下来,时常翻出来看看,自己对自己倾诉。
俗称:写日记!
神医每天都要记录行医记录,写日记是日常习惯,缺点也很明显,如果日记被贼人盗走,后果难以预料。
我家先祖比较喜欢写日记。
他偷偷记录了很多宫闱隐秘。
时移世易,百年过去,当事人早就死光了,没必要揭死人的短,值得被后人记住的,只剩下武侯秘藏。”
杨艳说的这些话,听起来玄奇,实则非常有逻辑,神医每天都会面对悲欢离合生离死别,很容易变得冷漠,需要用各种方式维持人性,告诉自己,我是一个人,我是人类,不是疯子!
这也解释了一个特殊现象。
为何店小二知道很多秘密?
因为在很多情况下,店小二会成为倾听者,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州府,在客栈打烊后,请小二喝两杯,一边喝一边倾诉,翌日清晨,直接走人!
玲珑阁的情报就是这么来的!
玲珑阁密探大多沉默寡言,是非常优秀的倾听者,让人有倾诉欲,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在无意间说出来。
“所以,我现在是‘奇货’?”
“准确的说,你是‘祥瑞’!”
“艳儿,你有什么建议?”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不要因为这些事打乱自己的节奏,就算你不是武圣传人,也是宗师高手,早晚能闯出一片天,何必要胡思乱想?”
“艳儿说的对!受教了!”
“我武功不如你,福缘不如你,只能帮你出出主意,如若不然,你再认识几个姑娘,就该把我忘记了。”
“艳儿说的哪里话?武功与智慧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古往今来的高手,谁能胜得过项羽?项羽是什么下场?东汉末年,哪位武将能打赢吕布?吕布又是什么下场?”
“所以,我是你的大脑?”
“你是我的……港湾!”
徐青崖抱着杨艳,吻了下去。
秦南琴左手牵着豆包儿,右肩膀架着糖墩儿,飞速离开,顺手把大门紧紧关上,今日歇业,不见外客,尤其是姓殷的和姓北堂的,直接赶出去。
……
中午。
秦南琴怒视杨艳。
杨艳唯唯诺诺,不敢多言。
“小姐,你怎么这么怂啊!”
“青崖说,如果这么要了我,是对我不尊重,我们已经一吻定情,接下来水到渠成,而不是一蹴而就!”
“你怎么什么都听他的?”
“这叫……出嫁从夫!”
杨艳面颊上闪过一抹红晕。
秦南琴忽然想到一件事,大户人家成亲之前,会派贴身丫鬟去试婚,试试未来夫婿某些方面有没有问题。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
杨艳冷笑:“你想都别想!青崖的身体很正常,我亲手试过了!”
秦南琴:你咋变得这么聪明?
杨艳:吻的太热烈,通七窍了!
第54章 楚香帅,你被狗咬过吗?
辞别杨艳,徐青崖回到小窝。
北堂馨儿带着明媚的笑容,为徐青崖准备好洗澡水,切好蔬菜、肉丝,等徐青崖洗完澡,正好可以开饭。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环境,北堂馨儿总是这样清纯明媚,明媚的过头,就像有人把她的负面情绪彻底拔除。
徐青崖不喜欢揭人短处,北堂馨儿没主动开口,徐青崖没有多问。
徐青崖回房间洗澡,北堂馨儿在厨房做饭,洗完澡,饭菜出锅,杨艳、秦南琴和殷素素恰好赶过来蹭饭。
殷素素问道:“杨艳,那个女王爷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没过来?”
杨艳耸耸肩:“刚刚收到消息,一字齐肩王殿前失仪,被罚禁闭三天,由翰林院大学士黄裳亲自看守。”
殷素素吐槽:“殿前失仪?你开什么玩笑?如果殿前失仪要关禁闭,刘清辞怕是要关五百四十年禁闭。”
秦南琴解释道:“黄学士是齐肩王的老师,想来是游学归来的老师考察徒弟课业,发现徒弟玩疯了,课业全都不及格,需要头悬梁、锥刺股!”
北堂馨儿笑道:“可惜喽!师兄不在刘二姐身边,无法给她捉刀代笔,以师兄的才学,至少混个及格!”
殷素素闻言有些不满:“青崖先前接受黄学士考校,出口成章,怎得只能算是及格?满分是什么水平?”
北堂馨儿指了指天空:“当然是金榜题名,三元及第,状元之才!师兄的才学只能算是‘不错’,与那些考科举的秀才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徐青崖附和:“确实如此!当今刀魁便是探花郎,文武双全,可惜先帝胡搞乱搞,小李探花怒而辞官。”
“刀魁”的话题太过别扭。
练刀的都想成为刀魁,奈何刀魁是李寻欢,纯状态流武者,如果李寻欢不在状态,属于胜之不武,如果李寻欢处于正义状态,神仙也要挨一刀。
拳魁剑魁枪魁都有固定人选,打败原本的魁首,就可以取而代之。
唯独成为刀魁的过程费时费力,只能从低到高,把成名刀客都打一遍,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全打服了,打遍天下无敌手,才能算是刀魁。
杨艳轻描淡写的换个话题:“说说拍卖会的事情吧!花白凤来者不善,一鸣惊人,用屠龙刀打开名号,屠龙刀牵扯太大,怕是会有无数争端!”
殷素素冷笑:“争就争呗!江湖本就充满争端!哪天没有腥风血雨?在京城花钱买,总好过殊死相博。”
北堂馨儿突然问道:“为什么在京城可以花钱买,在别的地方,就必须依靠刀剑争抢,这是什么道理?”
秦南琴:“北堂姑娘,京城有十万禁军驻守,谁敢在京城撒野?”
北堂馨儿:“秦姑娘此言差矣!在京城撒野的人很少吗?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蛇王、李燕北、杜桐轩,这些人哪天没撒野?哪天没杀人?”
殷素素:“黑道势力争抢地盘,只要不伤百姓,朝廷懒得管,屠龙刀关乎重大,如果发生血腥厮杀,朝廷很可能趁机清场,如果黄学士出手,谁能抢得过他?谁敢得罪无上大宗师?”
杨艳:“问题来了!黄学士是刚刚返回京城的,还没到城门口,立刻发生一场激战,是不是有些巧合?”
徐青崖眉头紧锁:“艳儿,你的意思是,这是玉罗刹安排好的!”
杨艳点点头:“我有一种设想,花白凤与魔教牵扯很深,当初夺走屠龙刀的不是古木天,而是玉罗刹!”
殷素素:“这不对吧!玉罗刹是魔道第一高手,距离武道巅峰破碎虚空只有半步之遥,对于玉罗刹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参悟天道,举霞飞升!
江湖中的恩恩怨怨,与玉罗刹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
从西域到辽东,从辽东回西域,再从西域到京城,数万里路程,莫非玉罗刹闲得蛋疼,喜欢四处旅游?”
北堂馨儿:“我觉得,咱们何必猜魔教教主的心思?就算猜到又如何?难道咱们想从老虎嘴里抢好处?”
秦南琴:“卷宗记载,玉罗刹的儿子玉天宝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玉罗刹再怎么淡漠,至少要在破碎虚空前为儿子铺好道路,还有个传闻,玉天宝不是玉罗刹的儿子,只是个靶子!”
杨艳:“我觉得馨儿说得对!分析这些做什么?无上大宗师的棋局,自然是由无上大宗师应对,做人最忌讳好高骛远,咱们应该盯紧拍卖会,玉罗刹想钓鱼,肯定先送出一些好处!”
徐青崖:“艳儿有什么安排?”
杨艳:“咱们几个坐在这里,可以看作一家人,我希望能精诚合作,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独来独往!”
徐青崖:“请杨阁主吩咐!”
杨艳认真的说道:“素素,你负责拍卖屠龙刀,摆出志在必得的架势,但不要拍卖成功,我会给你提醒,当价格喊到一定程度,你立刻放弃。”
殷素素点点头:“我答应!”
杨艳接着说道:“馨儿,我给你安排一个假身份,你躲藏在暗处,拍卖清单中的物品,有几件对咱们有好处,我不方便买,你帮忙买下来,至于拍卖会最后的鉴定环节,我来负责!”
北堂馨儿点头表示明白。
杨艳看向徐青崖:“青崖,咱们以玲珑阁主和萧郎君的身份参与拍卖,南琴易容成‘徐青崖’,虽然真实身份早就被人看穿,但还是需要些伪装,你去告诉女王爷,让她帮忙遮掩。”
徐青崖:“清辞在关禁闭……”
杨艳竖起四根手指:“王爷的禁闭只有三天,拍卖会在四天后举行,以王爷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参与?”
“还有没有要注意的事?”
徐青崖随口问了一句。
杨艳叹道:“最后一件事,楚留香在京城,我担心他半夜盗宝!”
殷素素惊道:“楚留香?他怎么会在京城?难道他想偷屠龙刀?”
杨艳道:“为了保护苏蓉蓉。”
殷素素:“苏蓉蓉是什么人?”
“玲珑阁护法长老苏哈的女儿,玲珑阁八大管事之一,精通医术,是楚留香超越‘红颜知己’的知己。”
苏家和潘家恩怨持续百年,解开恩怨后,苏蓉蓉成了杨艳的闺蜜。
徐青崖问道:“艳儿,楚留香在什么地方?我想和他比比轻功。”
杨艳轻笑:“不知道!”
徐青崖拍拍豆包儿的脑袋:“楚留香肯定和苏蓉蓉在一起,你和苏蓉蓉是手帕之交,有没有她的衣服?有没有收到楚留香特制的郁金香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