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第63节

  事实上,程灵素不下死手,一方面是心地善良,另一方面,这是毒手药王制定的门规:不可用毒术杀人!

  在毒手药王看来,用毒比用刀剑多了几分慈悲,用毒对付敌人,如果敌人诚心改过,可以给他们解药,遂以此约束门下弟子,违背门规者,要么自杀谢罪以命相抵,要么逐出师门,倘若堕入邪魔外道,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这种事情,魏无牙很难想象。

  他天生就是冷漠、自私的人。

  只要能获得足够的利益,就算砍下亲儿子的脑袋,他也不会皱眉。

  魏无牙收了很多徒弟,传授他们一点点武功、毒术,却要他们卖命,名义上是徒弟,实际上是“工具”。

  极端聪明,极端冷漠,极端自私。

  徐青崖推开门,看到这只“老天把一只老鼠,一只狐狸,一只狼斩碎,再用一瓶毒药,一碗臭水揉在一起,胡乱捏成的活鬼”,面色陡然转冷。

  “魏无牙,你现在离开,我可以饶你一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是什么人?”

  魏无牙的脸歪曲狞恶,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饿狼,换做平常时日,就算想杀人,他也会露出一抹笑容,此刻面对徐青崖,魏无牙脸上满是怒火。

  魏无牙身体残缺,容貌丑陋,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俊男,注意,魏无牙只是厌恶俊男,他对美女非常喜欢。

  “我叫徐青崖!”

  “你就是徐青崖?啧啧啧……我能感觉到,你受伤了!你瞒不过我!我擅长用毒,当然也擅长治病!你现在能用几成功力?你能拿我怎么样?”

  “魏无牙,你当真不退?”

  “你莫不是程灵素的姘头?你的容貌很俊俏,眼光却不怎么样!放着女王爷不要,却看上一个村姑!也罢,我这就抓了你,用你威胁程灵素!”

  此时的魏无牙还没去移花宫向邀月怜星求亲,没被邀月打断腿,精神意志没有消沉,处于一生之中,身体机能和精神意志最健康、狂热的状态。

  话音未落,魏无牙飞身而起,十根黑乎乎的手指抓向徐青崖,指尖带着刺鼻的腥臭,好似在下水道淤积半个月的死老鼠,全身上下都散发腐臭。

  徐青崖身上有伤,不能拖延,务必速战速决,眼见魏无牙杀来,徐青崖后退半步,拉成弓步,肩膀耸动,鹊刀从背上弹出,挥手一招“冠绝”!

  “轰!”

  刀芒劈斩到魏无牙身上,却没感觉到血肉触感,反而虚不受力,刀锋只斩到一件黑袍,黑袍破碎成数百片,如同玄幻故事中,专吃尸体的腐蝶。

  “刷!”

  魏无牙是狐狸中的狐狸,老鼠中的老鼠,借助黑袍作为掩护,一步掠到徐青崖胯下,老鼠爪子悍然抓出。

  徐青崖一刀斩空,气力已泄,魏无牙的鼠爪已探至胯下三寸,腥风腐臭直冲鼻窍,这一爪若中,徐青崖只能考虑去东厂还是西厂,后半生与转轮王做难兄难弟,联手抢“罗摩遗体”。

  “嗤!”

  徐青崖右脚骤然下跺,青石门槛应声龟裂,身子借力倒翻而起,魏无牙正待变招撕扯,却见鹊刀寒光回卷,刀锋反削自己左肩,青芒若隐若现。

  “虚招?没力气了?”

  魏无牙鼠目骤缩,阴冷一笑。

  他早就看出徐青崖气息虚浮,此刻刀芒涣散,很显然是重伤难继。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魏无牙枯瘦如老鼠的身躯,陀螺般高速旋转,十指扣向徐青崖肋下,衣袖忽然炸开,三只灰黑色的大老鼠从魏无牙衣袖窜出,直扑徐青崖面门!

  尖牙滴落涎水,利爪闪烁幽光,触地腾起青烟,此乃“蚀骨鼠”,以尸毒喂养七八代,沾肤即腐肉见骨。

  “来得好!”

  徐青崖等的便是此刻!

  左腿如鞭横扫,带有风雷之声。

  风神腿雷厉风行!

  气劲如雷球爆裂,风雷声中,三只毒鼠炸成血雾,徐青崖趁机上前,右腿似柳条轻摆,足尖点向魏无牙腕骨“神门穴”,快如疾风,势如闪电。

  魏无牙狞笑着缩回双爪,双足用力弹跳,一个“老鼠蹦子”后退数丈,岂料徐青崖这一脚竟是虚踏,狂风雷电尽是虚招,腿影消散,刀光怒斩。

  “横扫千军!”

  魏无牙正要向上跃起闪避,却见鹊刀当头劈下,暗骂徐青崖太卑鄙,喊的是横扫千军,用的是力劈华山。

  “这是你逼我的!”

  魏无牙一着不慎,来不及闪避,咬了咬牙,反手用出了最后杀招。

  别在后腰的铁笼轰然炸裂,一只赤红如火的独眼巨鼠龇牙扑出,身形如狸花猫般大小,散发出灰黄毒雾。

  此乃“焚心鼠”,凶悍至极,甚至能克服本能,反过来猎杀猫,由于性格太凶悍,也被称为“杀猫鼠”。

  这种老鼠的尖牙、利爪、尾巴均蕴含剧毒,中者或昏迷,或五内俱焚,眼见老鼠杀来,徐青崖转身,鹊刀早有预料般旋身倒撩,刀光如冷月垂江,连环刀芒绞碎鼠躯,化作漫天血雾。

  徐青崖鼓动真元,袖袍撑开,堪堪荡开血雾,面色变得异常惨白,脚步踉跄几下,回头看去,却见魏无牙早已跑到身后,利爪狠狠的抓向后心。

  “徐青崖,你去死吧!”

  “轰!”

  徐青崖重腿跺地,高速回旋,满地药草碎屑混着毒鼠残尸冲天而起,飓风裹挟血雾,将魏无牙彻底吞没。

  风神腿风卷楼残!

  这招本该如滚筒洗衣机般,把魏无牙全身骨头搅成粉碎,奈何徐青崖内伤太严重,气力不继,内劲消散。

  狂风散去,显露出魏无牙。

  “雕虫小……”

  魏无牙的讥嘲还未说完,半空洒落飞火流星,糖墩儿金瞳如电,从树梢俯冲而下,两只利爪,同时抓出。

  刀芒、腿影、踉跄、无力,一切都是掩饰,徐青崖根本没想与这只大老鼠打近战,糖墩儿才是最终杀招。

  作为猛禽,抓蛇、抓老鼠是糖墩儿刻在基因中的本能,魏无牙这种老鼠的体积大了些,却终归是只老鼠。

  “噗嗤!”

  两粒眼珠被糖墩儿抓起,空气中飘过两道血丝,魏无牙捂脸惨嚎,指缝流出黑血,他的八个徒弟见此情景,忙不迭的跑路,决然不敢停留片刻。

  “横扫千军!”

  这次没喊错,刀芒横扫而过,魏无牙的脑袋飞上半空,对付全身都是毒的大老鼠,绝对不能给他任何机会,要么一套连招打死,要么隔空远攻。

  击杀强敌,徐青崖双目一翻,软软的倒在地上,这次是真的倒下。

  魏无牙的毒功太厉害。

  随身携带的老鼠有毒,锋锐的指甲蕴含剧毒,他的血液同样有毒。

  徐青崖出招力道太强,把毒老鼠搅碎成血雾,混杂着药田的药材,形成一股股毒雾,让人全身酸软无力。

  程灵素只会一点基础武艺,徐青崖和魏无牙殊死搏杀,交手太快,她根本插不上手,眼见战斗结束,程灵素从茅屋冲出,从怀中取出金针灵药。

  “这是什么药?”

  “毒药!你吃不吃?”

  “吃!”

  “徐公子,你现在全身无力,不怕我对你用强?咱们刚刚见面,你就为我打生打死,真是太不小心了!我看起来像是好人,但很可能是魔女!”

  程灵素一边把徐青崖在晚饭时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一边用金针封住徐青崖七处大穴,随后换银针,只在片刻之间,把徐青崖扎成了刺猬。

  “魔女?我见过魔女!”

  “然后呢?”

  “她觉得我才是‘魔女’!”

  “你怎么可能是‘魔女’?”

  “因为我的魅力太大!”

  “自吹自擂,真不知羞!”

  “用我提醒你吗?咱们刚刚见面,你就把我放在你的床铺上,从你的家居摆设判断,你有很严重的洁癖,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会允许陌生人躺在自己的床上,还盖着自己的被子!”

  “用我提醒你吗?我在给你治病,我一针扎歪了,轻则把你扎成偏瘫,重则丧失某种身体机能,徐公子,为了你的健康,我建议你不要开口。”

  “我现在很想夸你两句。”

  “那也不行,高兴、愤怒、害羞都会引发内心波动,导致扎针扎不准,你把嘴闭上,就是最好的帮助!”

  “人长嘴不只是为了吃饭!”

  “还为了喘气!”

  “灵素,还没扎完?刺猬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针!这是什么针法?”

  “我要把你的内伤、外伤、毒伤同时压制住,你以为这很容易吗?

  你体内盘踞一股阴寒真气,原本被你用纯阳真气压制住,方才与魏无牙激战一场,真气严重损耗,压制不住这股阴寒真气,你有没有觉得很冷?

  你到底与多少人交过手?

  你把身体健康当成什么?

  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拼命?”

  程灵素难得表现出“愠怒”。

  徐青崖饶有兴趣的看着程灵素。

  从姿容、身材而言,程灵素比起殷素素、杨艳、刘清辞有些差距,但眼睛又黑又亮,那种独属于程灵素本人的纯净善良,遍寻天下,再难见到。

  “你看什么看?回答问题!”

  “你刚刚让我闭嘴……”

  “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我是病人,必须谨遵医嘱!”

  “呵呵呵呵呵呵……”

  程灵素有种同归于尽的冲动。

  徐青崖不张嘴,是风姿绝世的安静美男子,徐青崖一张嘴,说出的话能把人气个半死,越想越觉得生气,偏偏她不能生气,必须仔仔细细扎针。

  程灵素在医术方面天赋异禀,毒手药王的医术,纸面上的知识,程灵素学会了七八成,余下的需要实操经验,神医越老越吃香,绝不是玩笑话。

  “啊!啊!”

  远处传来两声惨叫。

  惨叫的是魏无牙的弟子。

  有两个弟子偷偷跑回来,不是想给魏无牙报仇,而是想落井下石。

  他们是负责喂养毒老鼠的,知道魏无牙培育的老鼠死亡后,能释放出让人昏迷的剧毒,他们算准时间,想看看徐青崖有没有被毒倒,还没靠近山谷,便被糖墩儿偷袭,抓掉两颗眼珠。

  老酒一溜烟跑过去,扬起马蹄,踩碎两人的脑壳,一鸟一马守在外面,就像哼哈二将,牢牢守护住山谷。

  “灵素,我的鸟厉不厉害?”

  “徐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不谙世事的村姑,什么都不懂!”

  “啊?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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