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毒手神枭的家伙,妄图下毒毒死我,被我一位朋友杀死,这是他的腰带,上面有很多小格子,原本是用于存放毒药的,我找人洗干净,在里面放佐料,随时满足口腹之欲。”
“徐公子还真是有趣呢!”
“这不算有趣,这叫养生,知道江湖人最容易得的病是什么吗?”
“刀剑损伤?”
“那叫受伤,不叫得病,江湖最常见的病是胃病,在外风餐露宿,喝的是冷水,啃的是干粮,到了城镇之后立刻大吃大喝,脾胃如何受得了?”
“有道理,家师把毕生行医经验写成一卷《药王神篇》,记载很多治病救人的法子,可惜只有病症和药方,并未研究缘由,我或许可以补足。”
“我可以帮你。”
“徐公子懂药理?”
“我可以帮你制作工具。”
“什么工具?”
“钻研药方的工具。”徐青崖忽然问道,“毒手药王的医经秘典,显然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灵素,难道你不怕我杀人夺宝?知人知面难知心,万一我是衣冠禽兽,你岂不是吃大亏?”
“徐公子,既然知道我是毒手药王的徒弟,为何对我这般信任?菜肴都是你做的,但米饭却是我煮的。”
“呃……灵素……你……”
徐青崖双眼一翻,昏昏倒下。
茅屋外面,喝下“醍醐香”的老酒醉醺醺的卧倒,就连糖墩儿这只血脉纯正的灵鸟,此刻竟也昏睡过去。
程灵素把徐青崖扶到床铺上,给徐青崖盖上被子,随后披上衣服,静静坐在窗户边,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阵惨厉的野兽嗥叫之声,洞庭湖畔多是平原,怎么会有大型狼群?
声音渐叫渐近,夹杂着轻微的山羊的咩咩之声,还有马蹄声,显然是有人用羊引诱狼群,很快,八个黑衣人骑马践踏花圃,马屁股后面拖着羊,羊身上淌着血,后面跟着一大群野狼。
精心培育的花圃被践踏,程灵素面上不见半点心疼,面上表情淡定,但紧紧握住的拳头,竖起的寒毛,证明她有几分恐惧,谁特么大半夜听到野狼嚎叫不怕啊?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啪!”
一只手轻轻搭在程灵素肩头,感受着掌心的温暖,程灵素松了口气,下意识解释:“他们是奔着我来的,这事与你没关系,你身上还有伤呢!”
徐青崖笑道:“外面的花圃是我亲手浇水施肥,有我的劳动成果,你先前说的麻烦,莫非就是这些人?”
程灵素没有说话。
徐青崖道:“好啦!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给你表演个戏法!”
“什么戏法?”
“猛虎逐狼!”
徐青崖轻轻揉了揉嗓子,双目凌厉如虎眸,漆黑的夜空下,眼珠子冒出猫科动物的幽幽绿光,紧跟着,徐青崖吐气开声,发出一声声猛虎咆哮!
徐青崖修行五虎断门刀时,为了领悟虎煞之气,近距离观察老虎,从中领悟到两门绝学,一是虎眸,其次便是这门类似“狮吼功”的音波攻击。
这些野狼在生物本能作用下,追着肥羊冲入花圃,听到虎啸声,惊骇的四散奔逃,黑衣人胯下骏马,也被惊吓的两股颤颤,惨叫着匍匐在地上。
“吱吱吱~~”
四周传出一声声老鼠叫。
一个矮小的、漆黑的、丑陋的身影出现在茅屋外面,喝道:“程灵素,快快交出《药王神篇》,否则,老子踏平你的山谷,把你绑了喂老鼠!”
“喂老鼠?还真是魏老鼠!”
徐青崖认出对方的身份。
十二星相之首,鼠,魏无牙!
十二星相是恶名昭著的盗贼,不是只有十二人,总成员超过二十,大多容貌古怪,与对应生肖极为相似。
姿容古怪,内心扭曲!
第68章 争睛夺目,我的鸟厉不厉害?
十二星相是最近五年,江湖中最奇形怪状、恶名昭著的江洋大盗。
恶名昭著可以理解,奇形怪状是什么意思?为何排在“恶名”之前?作为江洋大盗,恶名才更加重要吧?
提到别的江洋大盗,说的都是他们做过多少坏事,提到十二星相,最先想到的就是“略有人形”的容貌。
所谓“十二星相”,就是一群容貌诡异的邪魔外道抱团取暖,他们自幼饱受歧视,内心早已扭曲如妖魔。
蔡婆找到的那些歪瓜裂枣,与十二星相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十二星相的成员,大多与对应的生肖一模一样,老鼠枯瘦矮小,黄牛身高体壮,猴子形似猿猴,肥猪体重超过四百斤,“龙”有一副龙眉凤目。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别的动物或许可以理解,“马”是什么模样?
“马”是坐骑!
欢迎江湖侠客们策马驰骋!
他们为了附庸风雅,每人都取了文绉绉的绰号,互相以代号相称。
鼠号“无牙”;
牛号“运粮”;
虎号“山君”;
兔号“捣药”;
龙为“四灵之首”;
蛇乃“食鹿神君”;
马名“踏雪”,又号“虎妻”;
羊号“叱石”;
鸡乃“司晨”;
猴名“献果”;
狗号“迎客”;
猪号“黑面”;
首领有两人,一是从未显露过真实身份的“龙”,另一人是“鼠”,此人名叫魏无牙,身材矮小,形似老鼠,才学渊博,武功高强,自视甚高。
连城宝藏争夺战结束后,毒手药王门人弟子的恩怨,逐步传遍江湖,毒手药王坐化的消息,让人松了口气,紧跟着有人盯上了毒手药王的传承。
魏无牙经过多番查找,得知毒手药王外门弟子尽数逝去,内门弟子沉迷夫妻撕逼,身边还有个亲传弟子。
记录毒手药王毕生所学的秘典,多半在这位亲传弟子手中,魏无牙带领门人弟子前来争抢,奈何程灵素在山谷中种植无数花木,谁知道哪种有毒?三十多亩药田,是否藏着万毒大阵?
魏无牙不敢随意进入山谷,让弟子试了几次,每次都被毒草迷晕。
连续试探七八天,魏无牙猜到程灵素心地善良,不喜杀戮,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决定在今晚发动总攻。
事实上,程灵素不下死手,一方面是心地善良,另一方面,这是毒手药王制定的门规:不可用毒术杀人!
在毒手药王看来,用毒比用刀剑多了几分慈悲,用毒对付敌人,如果敌人诚心改过,可以给他们解药,遂以此约束门下弟子,违背门规者,要么自杀谢罪以命相抵,要么逐出师门,倘若堕入邪魔外道,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这种事情,魏无牙很难想象。
他天生就是冷漠、自私的人。
只要能获得足够的利益,就算砍下亲儿子的脑袋,他也不会皱眉。
魏无牙收了很多徒弟,传授他们一点点武功、毒术,却要他们卖命,名义上是徒弟,实际上是“工具”。
极端聪明,极端冷漠,极端自私。
徐青崖推开门,看到这只“老天把一只老鼠,一只狐狸,一只狼斩碎,再用一瓶毒药,一碗臭水揉在一起,胡乱捏成的活鬼”,面色陡然转冷。
“魏无牙,你现在离开,我可以饶你一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是什么人?”
魏无牙的脸歪曲狞恶,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饿狼,换做平常时日,就算想杀人,他也会露出一抹笑容,此刻面对徐青崖,魏无牙脸上满是怒火。
魏无牙身体残缺,容貌丑陋,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俊男,注意,魏无牙只是厌恶俊男,他对美女非常喜欢。
“我叫徐青崖!”
“你就是徐青崖?啧啧啧……我能感觉到,你受伤了!你瞒不过我!我擅长用毒,当然也擅长治病!你现在能用几成功力?你能拿我怎么样?”
“魏无牙,你当真不退?”
“你莫不是程灵素的姘头?你的容貌很俊俏,眼光却不怎么样!放着女王爷不要,却看上一个村姑!也罢,我这就抓了你,用你威胁程灵素!”
此时的魏无牙还没去移花宫向邀月怜星求亲,没被邀月打断腿,精神意志没有消沉,处于一生之中,身体机能和精神意志最健康、狂热的状态。
话音未落,魏无牙飞身而起,十根黑乎乎的手指抓向徐青崖,指尖带着刺鼻的腥臭,好似在下水道淤积半个月的死老鼠,全身上下都散发腐臭。
徐青崖身上有伤,不能拖延,务必速战速决,眼见魏无牙杀来,徐青崖后退半步,拉成弓步,肩膀耸动,鹊刀从背上弹出,挥手一招“冠绝”!
“轰!”
刀芒劈斩到魏无牙身上,却没感觉到血肉触感,反而虚不受力,刀锋只斩到一件黑袍,黑袍破碎成数百片,如同玄幻故事中,专吃尸体的腐蝶。
“刷!”
魏无牙是狐狸中的狐狸,老鼠中的老鼠,借助黑袍作为掩护,一步掠到徐青崖胯下,老鼠爪子悍然抓出。
徐青崖一刀斩空,气力已泄,魏无牙的鼠爪已探至胯下三寸,腥风腐臭直冲鼻窍,这一爪若中,徐青崖只能考虑去东厂还是西厂,后半生与转轮王做难兄难弟,联手抢“罗摩遗体”。
“嗤!”
徐青崖右脚骤然下跺,青石门槛应声龟裂,身子借力倒翻而起,魏无牙正待变招撕扯,却见鹊刀寒光回卷,刀锋反削自己左肩,青芒若隐若现。
“虚招?没力气了?”
魏无牙鼠目骤缩,阴冷一笑。
他早就看出徐青崖气息虚浮,此刻刀芒涣散,很显然是重伤难继。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魏无牙枯瘦如老鼠的身躯,陀螺般高速旋转,十指扣向徐青崖肋下,衣袖忽然炸开,三只灰黑色的大老鼠从魏无牙衣袖窜出,直扑徐青崖面门!
尖牙滴落涎水,利爪闪烁幽光,触地腾起青烟,此乃“蚀骨鼠”,以尸毒喂养七八代,沾肤即腐肉见骨。
“来得好!”
徐青崖等的便是此刻!
左腿如鞭横扫,带有风雷之声。
风神腿雷厉风行!
气劲如雷球爆裂,风雷声中,三只毒鼠炸成血雾,徐青崖趁机上前,右腿似柳条轻摆,足尖点向魏无牙腕骨“神门穴”,快如疾风,势如闪电。
魏无牙狞笑着缩回双爪,双足用力弹跳,一个“老鼠蹦子”后退数丈,岂料徐青崖这一脚竟是虚踏,狂风雷电尽是虚招,腿影消散,刀光怒斩。
“横扫千军!”
魏无牙正要向上跃起闪避,却见鹊刀当头劈下,暗骂徐青崖太卑鄙,喊的是横扫千军,用的是力劈华山。
“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