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至少给我点儿证据啊!”
“杨姐姐,你和徐大哥认识很长时间了吧?你看过他与人交手吗?是不是表现的很暴戾,戾气非常重,就像捕食猎物的老虎,时常高声咆哮!”
“嘶~~”
杨艳倒吸一口凉气。
程灵素笑的好似小狐狸:“姐姐,你把和徐大哥相处的过程,给我仔仔细细说一遍,我再去研究研究!”
“这也能研究?”
“当然可以,沧州有位神医,在他落难的时候,他的死对头给他写了一副对联嘲讽他,他发现死对头的字迹与先前不同,判断出对方有隐疾,十年后疾病发作,嘴歪眼斜全身瘫痪!”
“竟然有这种事?”
“我怎么敢欺骗姐姐?这事并不是什么大秘密,以姐姐的能力,两三天就能验证真假,我怎么会撒谎?”
“妹子,我是关心则乱,不是真的怀疑你,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和青崖认识的契机,源于一根竹竿……”
杨艳是聪明绝顶的人物,怎会随随便便被人忽悠?但她一来关心则乱,二来在医术方面,程灵素是专家中的超级专家,说出的话极有分量,三来程灵素容貌清纯,很容易让人相信她。
颜值确实能决定很多事。
只看程灵素的容貌,就知道她是个老实人,绝对不可能是大忽悠!
杨艳说的事无巨细,程灵素听的连连点头,心说看你们那么亲热,还以为是青梅竹马,没想到你们认识不超过两个月,看来我并没有落后太多!
就在两人说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暴烈声响,杏花楼内,徐青崖穿着萧郎君的装扮,手持冰玉刀,足下躺着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双目闪过血色光芒,死死盯着前方两人。
殷野王本想上前助阵,但徐青崖全身爆发血红色气劲,如神似魔,比魔头更像魔头,倘若胡乱凑过去,怕是会引发徐青崖的敌意,被一刀两断。
“混账!你们是什么人?”
殷野王厉声喝问。
“大舅哥,你别出手,他们是天命教三大护法,把他们交给我!”
徐青崖想到赵半山的话,结合三人容貌和兵刃,猜到他们的身份。
就在刚才,徐青崖和殷野王喝酒喝的最畅快时,三人忽然闯进来。
徐青崖感觉到危险,毫不犹豫轰出强招,趁着对方大意抢占先手。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被徐青崖气势压制,被刀芒锁定全身要害。
第72章 魔刀斩魔,三堂会审徐青崖
“玉枭夺魂,还差一个!”
徐青崖双目中的血色越发凝重。
“玉枭夺魂”是魔门四大高手,看似是并称,实际上是一拖三,四个人能分成三档,相互之间差距极大。
“玉”是“翠袖环”单玉如,天命教教主,当世魅术第一的魔女,从不轻易显露身份,更喜欢借刀杀人。
“枭”是“夜枭”羊棱,武器是一对金光闪闪的熟铜锏,相貌如狼,身形非常惹人注目,眼睛凶光凛冽。
“夺”是“夺魄”解符,武器是一把软剑,长衫拂飘,气度不凡,举手投足总是散发出一股邪气,曾掠夺童男童女练功,阴险狠毒,残忍暴戾。
“魂”是“索魂太岁”都穆,武器是一对短戟,打扮得很斯文,可是脸色苍白有如死人,现在是真的死人,被徐青崖一招砍成两段,死无全尸。
徐青崖和殷野王正在喝酒时,三人忽然冲进来杀人,徐青崖一眼看出三人是邪魔外道,出手便是杀招,趁着三人骄傲自满,一刀斩杀索魂太岁。
现在,还剩下两人!
解符的武功比较高,羊棱的武功稍差一些,从做过的恶事而言,羊棱和都穆加起来,比不过解符的零头。
当初先帝大肆招揽方士炼丹,解符也去建言献策,他的武功需要吸收童男童女的精血,炼丹术亦是如此。
升仙大会,解符建议先帝用一千童男童女的心脏炼丹,此法太过恶毒,连遇仙帮帮主都看不下去,心说我们是邪魔外道,但我们真的不是变态。
解符被遇仙帮和六扇门追杀,被迫跳下悬崖,众所周知,武侠世界,跳崖是不会死人的,解符侥幸生还。
具体是怎么活下来的,外人对此并不知晓,徐青崖依稀记得,解符的经历和鲜于通差不多,做事手段却比鲜于通恶劣十倍,辣手杀了恩人全家。
解符冷笑道:“萧郎君,或者我该叫你徐青崖,交出屠龙刀……你以为你能瞒住?屠龙刀就在你手中!”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
“你是一个死人!”
徐青崖左脚重重向下踏出,周身劲力轰然爆发,地板寸寸龟裂,血色气劲以徐青崖为中心炸开,如同引爆一座装满火药的库房,气机撕天排云。
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煞气如烽火狼烟般冲天而起,将灯红酒绿的青楼渲染成一座妖异邪魅的魔窟。
这种说法不太准确!
不用渲染,青楼本就是魔窟!
徐青崖眼中赤色光芒暴涨,冰玉刀嗡鸣震颤,刀身覆盖的寒霜被沸腾的气血冲散,取而代之的是粘稠欲滴,仿佛尸山血海大漠残阳凝聚的血光。
此时此刻的徐青崖,再无半分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恍若从地狱爬出的浴血修罗,人间之魔,魔中之魔!
“找死!”
解符又惊又怒,徐青崖爆发的凶威远超卷宗记载,他不敢怠慢,软剑如毒蛇吐信,转瞬间抖出漫天剑影。
剑芒带着森寒刺骨的邪气,编织成一张吞噬精血的剑网,解符好似结网捕猎的蜘蛛,等徐青崖自投罗网。
“夜枭”羊棱厉啸一声,魔门可没有单打独斗的规矩,他双锏高举,金光爆闪,凝聚毕生功力于熟铜锏,从左右两侧狠狠砸向徐青崖的太阳穴!
双峰贯耳!
羊棱时机拿捏得极准,正是徐青崖气势攀至顶峰、旧力方生新力未继的微妙瞬间,恰好形成了两面夹击。
面对两大魔头夹击,徐青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他不闪不避,对羊棱致命的一锏视若无睹,似乎自己的脑袋是铜浇铁铸,有金刚不坏身。
冰玉刀发出穿金裂石的尖啸,刀势如江河暴涨、飞湍瀑流,以最蛮横、最惨烈的方式,劈向解符的脖颈!
只攻不守,以命搏命。
魏氏刀谱忠傲!
刀光卷起沸腾的血色旋涡,三道暗红刀芒呈品字形旋转斩出,带着毁天灭地的狂傲气魄,无视一切防御,以纯粹的杀意和血气硬撼解符的杀招。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解符精心编织的剑网在血色刀芒面前如土鸡瓦狗,一触即溃,解符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混着直透骨髓的凶煞之气反噬而来,让他气血翻腾。
解符不得不踉跄后退数步,眼中充满魂飞魄散般的惊骇这小子的力量怎会如此霸道,这小子是人吗?
这刀法,简直是在燃烧生命!
就在解符被一刀逼退、心神剧震的刹那时间,徐青崖看似全力攻向解符的身体,在半空从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魏氏刀谱奇谋!
羊棱那对灌注全身功力,眼看就要砸碎徐青崖头颅的熟铜锏,只碰到徐青崖扭转身躯带起一片血色残影。
糟糕!
中计了!
羊棱心知不妙,但生死关头,哪有反应时间,只能咬牙挥锏格挡。
螳臂当车,妄图求取一线生机。
却见徐青崖弃解符不顾,将方才那一刀积蓄的所有余势、所有杀意、所有因解符退却而产生的空间,尽数灌注反手撩出的一刀,刀光骤然绽放。
魏氏刀谱饮战!
刀光不再是洪流,而是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月牙,刀意堂堂正正,却又带着流血漂橹的杀戮气息,锁定羊棱全部闪避空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
羊棱惊恐的大吼大叫,却只是张大嘴巴,发不出丝毫声音,眼中只剩下那道充斥视野、避无可避的刀芒。
不!
准确的说,羊棱的视觉、听觉、感觉等一切感官,都被血色刀芒压制,天上地下,除此一刀,再无他物。
任何进攻、防御、闪避、求饶都是徒劳无功,羊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极致凝练、如妖似魔的刀光,如同切过朽木般,轻易地掠过自己的脖颈。
“咔嚓!”
死不瞑目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腔子狂飙而出,溅射在紫红色的帷幔和破碎的地板上。
羊棱魁梧的身躯兀自保持前冲砸锏的姿势,直到脑袋撞到天花板,发出咚的一声,残缺的躯体方才倒下。
“混蛋,你去死吧!”
解符目眦欲裂,嘶声狂吼。
解符万万没想到,徐青崖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利用他对“忠傲”的恐惧心理,制造斩杀羊棱的机会!
这不仅是自身根基武技,更是对战斗时机和对手心理的精准把握,以及孤注一掷、舍生忘死的孤傲勇决。
“轮到你了,老狗!”
徐青崖毫不停歇,斩杀羊棱的刀势未尽,人已如离弦之箭,带着滔天杀意冲向解符,解符今日必死无疑,我徐青崖说的,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刀身上的血光浓郁得几乎滴落,剧烈的血气疯狂冲刷刀身,刀光划过的弧形轨迹,形成一条血河,与血河派的血河神剑相比,也分毫不落下风。
解符彻底疯狂了!
魔门都是自私自利之辈,解符不在乎羊棱和都穆的性命,但两人死了,解符必须独自面对徐青崖的狂攻。
解符是天命教高层人物,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就连天命教主单玉如,看到解符也要叫“师兄”,解符在天命教的辈分只比几个百岁老魔稍低。
这么大的辈分,这么高的地位,这么多荣华富贵,解符的身体早就被温柔乡腐蚀殆尽,既没有魔头的狠厉,也没有老前辈的内功根基,面对徐青崖以命搏命的魔刀,战意瞬间被击溃。
解符下意识想要跑路!
徐青崖的威势太过恐怖,这家伙不是人类,是魔头,是妖怪,人是斩杀万物的魔,刀是血洗天下的魔刀。
魏氏刀谱孤厉!
血色洪流冲向解符,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有舍身搏命的决绝。
解符不顾一切的挥舞宝剑,希望能稍稍阻拦一瞬,但是,一条被单玉如养废了的老狗,哪还有什么力气?
“轰隆隆!”
整座青楼的墙壁结构,在这一刻如同被八十大锤轰击数百上千次。
精美绝伦的雕梁画栋、厚重稳固的砖石墙壁、华丽优雅的屏风桌椅,连同花花绿绿的丝绸帐幔,从楼顶开始逐步崩塌,好似推倒多米诺骨牌,引发剧烈连锁反应,从上到下崩裂粉碎。
刚猛无俦的气劲裹挟木屑、碎石、瓦砾、丝绸、瓷片、血雾,怒涛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形成血龙卷。
风神腿风卷楼残!
刀芒腿影交织在一起,好似一个巨大的绞馅机,把解符包裹起来,除了一声声凄厉惨叫,什么都听不到。
烟尘缓缓散落。
徐青崖在废墟中巍然屹立,冰玉刀返回刀鞘,沸腾的血色煞气如退潮般缓缓收敛,眼中赤红也渐渐褪去。
不足三秒钟,重新恢复成风轻云淡风流倜傥的浊世佳公子,衣袍上连一丝烟尘都没有,反倒是观战的殷野王被废墟砸了几下,被搞的灰头土脸。
徐青崖面前,解符,或者说曾经名为解符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