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馨儿解释道:“快活林除了孟星魂这位金牌杀手,还有十个藏匿市井的高手,并称‘市井十杀手’!
铁斧快逃生,银梭莫相逢。
杀人如杀猪,算命要命穷。
富怕金不换,最险一顽童。
一叟带三少,杀人谈笑中。
这老家伙是‘富怕金不换’!
不要胡乱出手,这里有机关!”
话音未落,北堂馨儿从桌子上抄起筷子筒,砸向墙壁上的灯架,灯架被筷子筒砸落,喷出一股红色烟雾。
北堂馨儿早有准备,拽着冷凤和杨虎云向后退,李清冥听到提醒,虽然心中万分不愿,但毒气弥漫,不走显然是不行的,从窗户跳出客栈,李清冥前脚离开客栈,四周立刻落下铁板。
“咔咔咔咔!”
客栈被铁板包裹成铁桶!
作茧自缚,自寻死路!
第92章 我未学走路先学内功,二十几年的内家功夫……
“富怕金不换”不顾一切的冲向客栈大门,但他的反应实在太慢。
北堂馨儿射出两枚铜板,精准点在他的膝盖上,“富怕金不换”狠狠的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铁板落下。
很快,红色毒烟充满客栈,这是七杀谷特制的强效迷香,中者至少昏迷十二个时辰,方便他们绑票勒索。
冷凤称赞道:“北堂姑娘不愧是徐大侠的师妹,果真是见多识广,若不是北堂姑娘,我们就要遭殃了!”
北堂馨儿笑道:“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做护卫的,对于江湖门道,学的比常人多一些,这都是家族传承。”
杨虎云问道:“北堂姑娘,这些毒烟能不能把里面的人毒死?咱们在这等几个时辰,等到毒烟散尽,能不能进去眯一会,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北堂馨儿眉头微蹙,杨虎云是虎威镖局总镖头,走南闯北的老镖师,见惯江湖险恶,怎么表现的如此不堪?就连李清冥都要比杨虎云成熟一些。
北堂馨儿摇摇头:“不可以!客栈里面到处都是机关暗道,进去了多半有进无出,前面有个破庙,咱们在里面凑合一晚,等到把货送到汴梁,所有运货的兄弟,都有十两银子赏钱!”
听到这话,镖师们气势大涨。
说那么多废话,没卵用!
给钱才是最实用的办法!
不得不说,北堂馨儿在对付镖师的时候,确实有独到的办法,别人费尽口舌的事情,她只需要三言两语。
镖师们赶着骡子,把镖车拉到前方五六里处的破庙,熟练的在地面上铺满干草和软垫,拆下破庙的窗户门板,生了一大堆火,在火堆上烤干粮。
北堂馨儿从包袱中拿出面条。
雷师傅做的“挂面”!
北堂馨儿笑道:“几位大哥,你们应该带着锅吧?我这里有面条,咱们煮一锅面条,用热汤暖暖身子。”
长期四处奔波的镖师,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是随身必备物品,尤其是赶着十几辆镖车的大生意,他们可以把锅碗瓢盆放在镖车上,能省很多力气。
看到面条,镖师们双目放光。
在这荒郊野外,能吃到热汤面,简直比神仙还舒服,几个镖师手脚麻利的架起大锅,烧水煮面,北堂馨儿又掏出一袋子鸡蛋,每人一个荷包蛋!
冷凤奇道:“北堂姑娘,你竟然随身携带鸡蛋?这东西怎么带?”
北堂馨儿做个抓取的手势:“这是我在红梅客栈的后厨顺手牵羊的,反正他们用不到,我替他们享用!”
很快,鸡蛋面煮好了。
一个老镖师喝了一口热汤,感受着腹中暖意,感叹道:“爽!爽!真他娘的爽啊!老子年轻的时候,若是每次走镖都有汤面,那就是神仙喽!”
李清冥问道:“北堂姑娘,这是哪家大厨的手艺?真是好东西!”
“京城的雷师傅,他是世上最擅长做面条的人,什么面都会做!”
“不愧是龙盘虎踞之地,我下一站要去京城,挑战京城的豪杰。”
“李少侠最好不要去,外面的江湖腥风血雨,京城的江湖波云诡谲,一个不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北堂姑娘同样在京城。”
“我到达京城第一天,兜里的盘缠就花光了,只能去投靠师兄,给师兄铺床叠被洗衣做饭,赚零花钱。”
北堂馨儿一手拿着汤碗,一手轻轻托着下巴,眼中闪过几分甜蜜。
冷凤打趣道:“北堂姑娘,你不像是做妹妹的,像是做夫人的!”
老镖师闻言大笑:“师兄师妹,天生一对,本来就是做夫人的,这是提前熟悉工作,免得手忙脚乱,冷女侠,你也该熟悉熟悉,啊哈哈哈……”
冷凤闹了个大红脸。
李清冥脸红的好似酱茄子。
年轻的镖师纷纷叫嚷起来。
这些年轻镖师共有十八人,他们都是孤儿,跟着师父姓李,天字辈,合称青衫十八剑,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徐青崖招揽虎威镖局,表示他们可以加入护龙山庄,就是看上青衫十八剑。
吃过汤面,众人觉得舒服很多,青衫十八剑分批守夜,冷凤和北堂馨儿是唯二的女眷,各有一大捆稻草。
柴火噼噼啪啪作响。
火光映着杨虎云严肃阴沉的脸。
蓦地,北堂馨儿耳朵动了动,一把拽起冷凤,叮嘱道:“小心点,外面有土匪到了,至少有三四十人!”
冷凤拔剑在手,问道:“这些人在什么地方?怎么没听到预警?”
北堂馨儿解释道:“这些人是贴地爬行过来的,姿势不好看,却是最方便的黑夜潜伏之法,我听人说,江湖中有个五毒门,二弟子擅长蛇功,能以后背贴地前行,比神偷还要难缠!”
北堂馨儿把众人唤醒。
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
杨虎云面色阴的好似臭水沟。
李清冥面色也有几分不正常。
冷凤想找个话题缓解气氛,下意识问道:“北堂姑娘,五毒门与五毒教是什么关系?他们擅长用毒吗?”
北堂馨儿飞速解释:“五毒教是苗疆教派,钻研毒术,由苗人组成,五毒门是中原宗派,主修武艺,从他们的传承就能看出,二者毫无关系!”
“传承?什么传承?”
“五毒门五位弟子是蜈蚣、毒蛇、蝎子、壁虎、蟾蜍,苗疆五毒教的五毒是没有壁虎的,用蜘蛛取代。”
“五毒门擅长什么武功?”
“拟兽拳,蜈蚣一脉的武功是根据蜈蚣的动作而来,余下的也是如此,以蛇功为例,能如毒蛇般贴地滑行,左手是蛇尾,右手是蛇头,击首则尾至,击尾则首至,击腹则首尾夹击!”
“什么功夫能克制蛇功?”
“根据我看到的资料,五毒之间相生相克,壁虎克蟾蜍,蝎子克壁虎,毒蛇克蝎子,蜈蚣克毒蛇,蟾蜍反过来克制蜈蚣,但是,蟾蜍练的是硬气功,刀枪不入,没有固定克制之法!”
就在两人说话功夫,七杀谷三当家铁衣生和四当家铜头客联袂而至,他们的任务是试探,试探杨虎云的警觉,试探镖师的战力,试探镖车里面是金银还是粮食布匹,试探徐青崖在哪。
北堂馨儿笑道:“太好了!金臂童和无敌公子没来,铁衣生和铜头客的武功不高,咱们可以各个击破!”
杨虎云喝道:“原本七杀谷和断魂谷联手劫镖,他们人多势众,咱们需要步步小心,现在他们人少,咱们反而人多势众,正好借机削弱他们。”
“既然如此,让我先来!”
李清冥持剑杀向铜头客,冷凤冲过去给他掠阵,青衫十八剑守护镖车,杨虎云抡起大刀,激战铁衣生,北堂馨儿居中指挥,免得有人趁机偷袭。
铜头客头顶戴着黄铜头盔,他精通铁头功,喜欢野蛮冲撞,能一头撞碎一堵墙壁,是七杀谷的攻城冲车。
李清冥是拥翠山庄弟子,是李观鱼的侄儿,自幼经受严格教育,武道根基扎实无比,用他的话说:我未学走路先学内功,有二十年的内家功夫!
铁衣生身穿铁衣,这件宝甲能抵御刀砍剑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此人善用铁扇,是七杀谷的军师,看似是阴险歹毒的书生,实则力大无穷。
每天穿着铁衣走来走去,手持铁扇与人对攻,力气怎么可能小?折扇是耍帅的轻兵刃,但铁扇是重兵刃,合起来的时候,铁扇约等于钢鞭铁锏。
杨虎云武功一般,勉强与铁衣生打成平手,持续下去,必败无疑。
北堂馨儿喝道:“殷九,方十,你们两个去对付铁衣生,记住,把斧子当成锤子用,猛砍猛劈猛打,铁衣能防备穿刺损伤,防不住钝器轰击!”
“北堂姑娘,你就瞧好吧!”
“刚刚吃了一大碗鸡蛋面,老子全身都是力气,正要大杀一场!”
两人怒吼着冲向铁衣生。
铁衣生和铜头客本想一触即走,没想到被人拖住,有心与人搏命,却被北堂馨儿针对性打击,他们带来的下属被虎威镖局的镖师围杀,杨虎云打不过铁衣生,打小喽属于手拿把掐。
“噗嗤!”
借助冷凤的掩护,李清冥一剑刺穿铜头客胸口,铜头客狂性大发,双拳轰向李清冥,想和他同归于尽,李清冥猝不及防,被铜头客撞退十几步。
“呼!”
黑暗中突然轰出一只手掌,手掌带着凛冽风声和腥臭扑鼻的气味,拍向李清冥后心,北堂馨儿双目一凝,运起北电玄功,抬手射出手中的宝剑!
“嗤!”
宝剑风驰电掣,快如闪电。
倘若对方不收手,固然可以重创李清冥,但这条胳膊就要说再见了,对方心高气傲,显然不会以残换伤,手掌向左一拍,一掌拍飞北堂馨儿的剑,北堂馨儿飞身而起,快掌连环轰出。
北电玄功!
以北堂馨儿的速度,就连徐青崖也不敢小觑,藏在暗处的杀手却能与北堂馨儿以快打快,好似有百足千手,双手出招之快,简直超出肉眼极限。
电光火石间,北堂馨儿与杀手对攻六七十招,以快打快,以攻对攻,她用的是剑法“孔雀开屏九式”,招数既华丽又迅捷,最是契合北电玄功。
“你是……蜈蚣……”
“小丫头有点见识!”
“五毒门也要做这笔生意?”
“做了又如何?”
“那就去死!”
北堂馨儿眉宇闪过怒意,右手食中二指并指成剑,用出一套凄厉狠辣、步步杀机的剑法,蜈蚣身经百战,各门各派的剑法基本上都见过,北堂馨儿用的这套剑法,远远超出他的见识。
既是玄门正宗,又是杀机毕露。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高手?
蜈蚣不知,北堂馨儿用的这路剑法名为“反天山剑法”,是从天山剑法演化而来,招招逆转,剑剑夺魄。
这么多人看着,北堂馨儿不能直接显露自身马甲,但以北电玄功催动反天山剑法,纵然蜈蚣有百足千手,依旧抱头鼠窜,被剑气划伤手臂大腿。
“见了鬼了!后会有期!”
蜈蚣挥手扔出一大包药粉。
北堂馨儿后退数步,用掌风把药粉散去,蜈蚣趁机逃之夭夭,他的蜈蚣拳不仅速度奇快,而且擅长钻洞。
稍有机会,就能逃之夭夭。
蜈蚣能跑,铜头客、铁衣生以及他们带来的精锐喽跑不了,铜头客被李清冥斩杀,铁衣生被殷九方十连环不断的重劈轰碎十几根肋骨,最后惨遭杨虎云补刀,血溅当场,身首异处。
杨虎云快速说道:“诸位,此地不宜久留,倘若金臂童到了,咱们绝无半分胜算,咱们死了不要紧,赈济灾民的钱不能丢,咱们立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