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意外刚才已经出现过,现在不管用了。
想多赚一点泡汤了
陈观打开地图面板,确认了一眼太傅府的位置,随即将目光投向了几里外那座直冲云霄的黑色巨塔。
在那座黑塔之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感受过的诡异气息。
但,这种塔,他见过。
正是各个皇朝镇妖司用来镇压强大妖魔的镇妖塔。
“那里……镇压的是什么玩意儿?”
陈观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以自己这些年行走江湖的见识结合魔祟妖祟图谱,也完全无法辨别那黑塔中散发出的气息。
他看了看身旁身体不断逸散出黑线的洛璃,又看了看满大街互相砍杀的两军甲士,目光再次落回那座黑色巨塔之上。
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
这一路上所有的不寻常,那个周天元和洛文渊的真正目的,在他心中豁然贯通。
“呵!”陈观自嘲地冷笑一声。
“人族的卑微,还真是怨不得那些妖魔诡怪。”
洛璃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陈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观摇了摇头,懒得跟她解释。
他现在只想尽快走完这趟镖,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些人玩的太脏了!
在此之前,最好不要再有人来挡他的道。
然而,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一名玄甲军统领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命令,突然冲着身后的两支百人队挥了挥手。
那些士兵当即脱离战场,握紧手中的长枪,嘶吼着朝陈观和洛璃冲杀而来。
轰!
不等他们靠近,陈观反手就是一刀!
一道血红色的刀气瞬间扩展开来,带着破空爆鸣,刹那间席卷整条街道!
只听一声沉闷的爆响,血雾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百名甲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刀气直接绞成了漫天血肉!
“这……”洛璃被这血腥的一刀吓一跳。
虽然陈观这一路也杀了不少人,但大多都是为了威慑,只是为了清理出一条路来。
像这种大范围的致命杀招,他还是第一次用。
她知道陈观这是被激怒了,只是不知他为何而怒!
陈观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止!
又是一刀朝着前方斩去,直接将另一队试图从侧翼包抄过来的甲士全部拦腰斩断!
那位领头的统领看到这一幕,心中巨震。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为何上面非要命令我留下他们二人?!
与此同时,街道两旁的胡同中,也涌出了数百名黑甲军。
他们似乎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一出现便如同潮水一般,悍不畏死地朝着陈观冲来。
陈观神情淡漠,再次挥刀。
猩红的刀光一闪而逝,那数百名甲士的身体齐刷刷地从腰间断成了两截,鲜血与内脏铺满了整条街道。
这一幕,彻底惊到了洛璃。
“陈大哥!”她急忙喊道,“咱们……咱们能不能加快脚步,不要理会他们!”
陈观闻言侧头看向他,见她的满身黑色纹路,配合她那哀求的模样,显得有几分滑稽,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陈观看着她这副样子,实在有些不忍。
说到底,是这全城之人都在算计他,天下的人都在欺负她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她还在为天下人考虑,还在担心自己给天下带来灾难。
这个傻丫头,就不该生在这妖魔乱世中!
他发现,自己要是再袖手旁观,真有点说不过去。
最终,陈观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他一把拽起洛璃的手,声音难得地温和了些。
“洛璃,你别多问,跟着我就行!”
“老子这可是头一回在镖路上给人开小灶,还是免费。”
陈观又瞥了她一眼,心里传来一阵肉痛,又没好气提醒道。
“你那二十两银子,算是赚到天际,你这白条要不给老子兑现,老子饶不了你!”
洛璃又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吗?”
但看着陈观在这血海尸山之中,竟然还流露出几分难得的温情,她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安全感。
然而,二人刚踏出几步。
洛璃身上那些黑色线条便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将方圆一丈内的所有血迹尽数吞噬、化为灰烬。
陈观眉头一皱,只得抬手一指,点在她的额头。
那些暴走的黑色线条如同受惊的蛇群,急速收缩,重新潜回了她的体内。
陈观继续带着她朝着太傅府而去。
他眼中透着对生命的淡漠,凡是有人靠近他周身三丈,他手中的斩马刀便会随之一挥,瞬间清空一片。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陈观就这么提着刀,一路从街头杀到了街尾,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干!
只是,到了这里。
洛璃因空气中血气的罐体,导致体内那股死亡之力越来浓郁,身上的诅咒再也压不住了。
她的皮肤上,那一道道黑色纹路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线条,那黑色纹路,每一道都冒着黑色幽光,透着碎裂的征兆。
就像一个布满裂痕的瓷器,到了脆弱不堪,随时破裂的地步。
一旦这些纹路彻底连接成线,她的身体便会以这些痕迹为中心爆裂开来,那股死亡之力,便会以她为中心,在顷刻间而出,席卷万里。
第117章 没交镖前,阎王来了也收不走你!
陈观只好停下脚步,沉声对身旁摇摇欲坠的洛璃道。
“你要不想死,还想复国,就必须承受住这全城的血气灌体!”
“这……”洛璃原本已经准备放弃,只想让陈观送她最后一程,听到这话,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她强忍着体内撕裂般的剧痛,死死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听好了,跟着我默念。”
陈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冥守灵台,意抱玄关。”
“神不外驰,气自安然。”
“万邪不侵,唯我独断!”
他教给洛璃的,是镖道上一种极为古老的守心祟语。
这祟语不仅能用来跟一些妖魔沟通谈判,其最大的作用,是能让走镖人在荒山野岭之中,守住本心,不为外邪所侵。
洛璃身上的诅咒,不仅侵蚀她的肉身,更在磨灭她的神魂。
一旦神魂泯灭,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只要她的神魂不灭,陈观便有把握保这妮子不死!
教完口诀,陈观将手中的斩马刀“锵”的一声往地上一插,随后将全身真气汇聚于双掌之上。
砰!砰!砰!
他围绕着洛璃急速转动,双掌在她周身几处周天大穴上,接连打下了的镇压之力。
紧接着,他变掌为指,对着她身上那些缓缓连接的黑色纹路,疾点而去!
每一点落下,那黑色纹路即将连接之处,便会闪过一抹金光,旋即没入体内,强行将那即将连接的纹路截停。
【镇关守】,分为‘镇‘关’与‘守’。
‘镇’为镇压,可镇万物。
守时防御,可防千钧之力。
而‘关’,才是这项能力的中最为核心的奥义。
‘关’,即是封,是闭,是终止!
一指落下,可关闭人体生机;可关闭山川河流的气脉运转;甚至可以暂时关闭一方天地的法则!
而他这一指,便是关闭那些纹路连接,只要强行截断不让这些纹路连接在一起,那她的身体便不会破碎,爆体而亡。
洛璃虽然看不懂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上戳来点去得到底是在做什么。
但当她看到陈观额角那微微渗出的汗珠时,她便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希望自己死。
他是真的在帮自己!
这一刻,一颗她从未感知过的温暖种子,在她那片荒芜了十六年的心田里,悄然破土,发了芽。
……
而另一边。
太傅府与皇宫之中,洛文渊与周天元二人,都在静静地感受着空气中那愈发浓郁的血气。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挂上了一抹悲悯之色,然而在那悲悯之下,眼中闪烁的却是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期待。
这漫天血气,这满城哀嚎,丝毫没能影响这两位枭雄的心境。
自古帝王之路,哪一条不是用鲜血与白骨铺就?
相比较之下,他们身旁的那些心腹属下,则显得有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