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洛璃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本能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到了马车的角落里,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想干嘛?!”
她的尖叫声瞬间惊动了外面的罗通等人。
只听“吁”的一声,马车猛地来了一个急刹车。
下一秒,车帘与车窗被同时粗暴地掀开,一柄柄造型奇特、闪烁着森然寒光的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车内的陈观。
洛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起身就准备逃离马车。
陈观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按在座位上,同时低喝道。
“别下车!”
李飞那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长枪直指陈观的咽喉,厉声喝道。
“陈观!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弑主?!”
镖人弑主!
这在任何地方都是绝对的禁忌!
不仅整个镖行会将其视为死敌,人人得而诛之,各大王朝的官府更会将其列为最高等级的通缉要犯!
“不想死的,就赶紧滚开,别耽误时间!”
陈观丝毫没将这些人的威胁放在眼里,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自顾自的冲着洛璃,再次开口道。
“你自己闻!闻一下你身上的味道!”
“味道?!”洛璃愣了愣。
她虽然觉得这家伙贪财又可恶,但也知道他并非好色之徒。
不然,之前自己被他饿晕在路上,他真想干点什么,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
她没有耽搁,立刻抬起自己的手腕,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这一闻,她的脸色瞬间一变!
确实如陈观所说,除了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之外,她闻到了一股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那是一种……蜜桃熟透了开始腐烂时,散发出的那种甜腻中带着一丝诡异酸腐的气味。
她一下紧张了起来,急忙问道。
“这……这味道,有什么说法?”
“这便是之前说的印记。”陈观淡淡道。
“任何人只要被寄怨魔猿自爆的鲜血沾染,身上便会留下一个怨印,散发独特的气味。”
“现在,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寄怨魔猿,都能根据这种气味,随时定位到你的位置,它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对你进行无穷无尽的追杀。”
“啊!”
洛璃俏脸一白。
车外的罗通等人也是一惊。
听陈观这话说的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的,这怨印似乎不像是随口胡诌……
谁知,刘硕却在此时突然爆发出一阵朗声大笑。
“哈哈哈!”
“我说你小子,糊弄人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理由?装神弄鬼也要有个限度!”
“什么寄怨魔猿?什么追杀令?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们走镖几十年,见过的妖魔鬼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什么寄怨魔猿却闻所未闻,你就算要编造理由,也编一个能立得住脚的啊!”
李飞想起之前胆子也大了起来,当即硬着头皮附和道。
“没错。”
“要真有你说的这么邪乎,咱们镖人这一行早就没人干了!”
“我们这里哪一个不是在镖道上混了二十年以上的老人?”
“这青苍山脉,不说走过一百次,至少也走过八十次,何曾听说过什么狗屁的‘寄怨魔猿’……”
他话音未落,陈观身上的杀气猛的扩散开来,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一个转身,直接将他往路边的一棵大树上一怼。
砰!
李飞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整个后背一麻。
“陈观你想干什么?”
罗通手中大刀一顿,一个闪身来到陈观身前,厉声质问。
其他人也端起手中武器,纷纷上前紧紧围住陈观。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家伙,胆子竟然这么大,敢直接动粗,这让他们这些老人的脸往哪搁?
一时间,杀气弥漫,剑拔弩张!
第19章 子虚乌有
“陈观。”洛璃赶紧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拉着他的胳膊。
她也没想到这个家伙胆子这么大,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你难道看不出这些人是一伙的?
她虽然没怎么开口说话,但能看出这些老镖人觉得自己的权威被陈观践踏,失了面子,才处处跟他作对,故意激怒他。
正在此时,陈观的眉头一皱,目光看向四周,“不好!”
“那群东西追上来了!”
“怎么这么快?”
他心中疑惑起来。
寄怨魔猿虽然恐怖,但他们的行军速度却并不是优势。
陈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李飞雨旁边刘硕身上看了看。
“难道这两个家伙这是故意拖延时间?”
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那些东西绝对不会这么快追上,这两个家伙是明显有问题。
陈观沉默了几秒,随后勾起嘴角,收敛身上的杀气,放开他李飞。
在没搞清情况之前,他不想直接踩进这个陷阱。
众人见状当即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实力已达通玄巅峰,真要动起手来,也就罗通几个才能抗衡,他们这个队伍必将会造成伤亡。
众人目光投向洛璃。
在他们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这小子看上了年轻貌美的小镖主,想故意表现自己的英勇之气,然后制造一些耸人听闻的恐怖言论来吓得她投怀送抱,想占一些便宜就直说。
这种事以前他们也没碰到过。
一些年轻的镖人,看重镖主的美色,都会使一些小伎俩。
而这镖主年纪又小,人又漂亮。
如能这位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片子对他产生依赖,主动躲进他的怀里,这不就少奋斗几十年?
众人立刻露出一副鄙夷的眼神。
“行了,收起武器!”
罗通突然站出来,冲着众人挥了挥手。
虽然陈观完全不讲镖人规矩,这种强势让他极为不满。
但,他好歹在镖道上行走了50余年,结合自己的经验来判断,其实他认为陈观说的也不无道理。
之前那只魔猿的气息,他本就存疑,洛璃身上的气味也是真。
寄怨魔猿虽然他没听说过,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这种魔祟。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陈观看了看李飞,没有再搭理这些老油条。
随后将目光定在洛璃身上,心中暗道。
难道这个丫头身上带了什么财宝?
让那两个家伙眼红起来了?
可这个小丫头不就是三花镇的一个大户人家吗,能拿出什么值得人眼红的宝物?
他想一想没头绪,但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两个人的异常举动,要么是有神经病,要么就是有问题。
没有太多时间耽搁,陈观甩开思绪,冲着洛璃冷声问道。
“你,走还是不走?”
洛璃看了看罗通等人,知道这些人压根不相信陈观,可她身上那洗不掉的烂桃子味,是实实在在的。
她到底是一个有主见之人。
此刻绝不是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时候,选择了相信陈观。
“走走走!先去黑石镇再说!”
说完,她又白了陈观一眼,指了指外面,“现在天都快亮了,你可以从我的马车里下去了吧?”
陈观也没时间跟她继续耽搁。
他无视这些家伙的喷火的目光。
直接下了马车,解开自己那匹战马的缰绳,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翻身上马。
刘硕等人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镖主面前内斗,乃是镖人的大忌,但这小子却视镖规为无物。
到时候回平阳郡镖人联盟会,看联盟会主怎么惩罚你。
“哼!”
众人冷哼一声,收起了各自的武器,各自翻身上马。
马蹄纷飞,马车的‘咯吱’声再次响彻在这山涧之中。
陈观没有继续吊在后面,他策马与洛璃的马车保持着平行,六识全开,将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风吹草动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索如何才能去除洛璃身上那个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