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为张文。
提起这个名字,江湖中可能认识的人不多。
但如果提起他的另一个绰号“诡命书生”,那三岁小儿恐怕都会被吓得当场止啼,不少江湖豪客更是会彻夜难眠、噩梦缠身!
此人正是大周朝境内,地下组织“太安殿”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四大阁老之一,专用诡异暗杀的诡命书生张文。
他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冲着眼前枯坐的老者微微躬身,笑着问道:
“慈老,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那位被称为慈爷爷的枯坐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诡异的是,他的眼眶里竟然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仿佛两颗浑浊的玻璃珠。
他用那空洞的眼睛“看”向张文,声音透着几分疑惑道:
“不是说好的十人进入万辞,可我只感应到了两人。”
“两人?”张文手中摇晃的折扇,猛地一顿。
他立刻转头我身后女子道:“去查查,怎么回事,难道接应之人没碰到殿下?”
那魁梧男子一抱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张文继续问道:“这二人修为如何?”
慈老狰狞一笑:“殿下只有先天境,只是……那另外一位,老朽竟然有些看不透,不过从他气血上感觉应该不过20岁!”
“不过20岁?!”张文讪讪一笑,“那就好,20岁顶天了算他入微境。”
“呵呵,苏敬言那个老匹夫……倒还算讲规矩,没有让她踏入修炼一途,破坏我们的计划,很好,很好。”
“阁主,那位‘殿下’不懂修炼,我们安排的人没有带他进,这场精心设置的这场考验,恐怕……不容易完成。”
他身旁那名身材傲人的女子皱眉道。
张文侧过头,手中的折扇再次轻轻晃动起来,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不,小荆,你错了。”
“恰恰相反,其实她……已经完成了我们的考验。”
“嗯?!”小荆闻言一愣,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出于对张文的敬畏,却不敢多问。
张文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不急不慢地解释道。
“其实,这‘万死不辞’的考验,看似是在检验她的心性与手段,实则,更是改造。”
“她这十六年来,在苏敬言的教导下,学的那只不过表面上的东西,真正的东西,他需要从现在开始学习。”
“而这个任务便由我们我们太安殿来培养。”
一句话,说得小荆依旧听得云里雾里。
但那一直枯坐的老者,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感受着期待。
他为了这个任务,而是整整准备了百年,为洛璃精心打造的一条杀伐之路。
只要按照他们铺设路走,这大周国运就进入倒计时了。
“张先生”慈老用那沙哑的声音问道。
“老朽完成这项任务,殿主是不是该给老夫赐下一座大庙?”
张文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慈老放心,我诡命书生向来说话算话。”
“为了我们计划,您已经在此地苦等百年,也算是我太平阁最大的功臣,是时候该离开这小镇了。”
“香火庙,自然不会小!”
这位慈爷爷,可不仅仅是一个看庙守那么简单,而是一位货真价实,活了一百多年的“诡奴”。
所谓的诡奴。
便是以特殊秘法将人寄生于诡祟规则之上,与诡祟融合为一。
除了可以束缚诡祟为其布局,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拥有与诡祟几乎等同的寿元,只要规则不崩碎,他们便能永生不死。
他们既是其寄生规则的维护者,也是这个怪谈规则事实上的携带者。
他到哪里,鬼祟就能到哪里!
这也是唯一能控制诡祟的办法。
同样也是他们“太安阁”手中一张轻易不会动用的绝对王牌。
而这个“万死不辞”。
便是百年前他们太安阁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捕获的一个强大诡祟,并让慈老寄身于此,作为一张暗牌隐藏至今。
“不过,还请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不要掉以轻心。”
“那是自然。”
慈爷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最后又补充道:“那东西,老朽已经用香火蕴养了百余年,它的规则我最是了解。”
“虽然那小丫头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想从里面走出来,就必须要以万民之血,立下人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们……找到这个破局之法了吗?”
第82章 怪谈规则开拆!
慈爷爷摇了摇头:“他们还在摸索,如果开始破局,我能感应到!”
“那就好。”张文得意地摇了摇折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苏敬言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又岂会那么愚笨?”
“对了!”张文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冲着身后的小荆道:“去通知上去,让上边将我们铺设的路,给咱们的殿下一一展开!”
“是!”小荆抱了抱拳,立刻退了出去。
……
此刻,规则怪谈所化的万辞镇内。
洛璃双手撑着门楼石墙,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幽怨地瞪着身旁的陈观。
“陈大哥……还要我帮他们干多少活啊?我都快累死了!”
他们已经连续三次在“阴间”之时进入了小镇。
这三次,她不是帮那些眼神空洞的老奶奶满世界找孙子,就是替那些商户老板搬运货物。
最离谱的是,她甚至还被几个大婶拉着回家,替他们搓着那堆积如山的衣服。
这些活儿,她不仅不能拒绝,还必须地给人家干好。
可这个家伙呢!
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
就那么揣着手跟在自己后头,像监工一样看着自己干活。
不仅不搭把手,还一直在那里骂自己,说她这也不会干,那也干不好,笨手笨脚。
“快了,快了。”
陈观依旧负手而立,背对着她,望着天边那轮诡异夕阳,语气平淡。
这小丫头干了这么多活,倒也不算白干。
通过这几轮的“被迫劳动”,他已经彻底摸透了这“万死不辞”规则的漏洞,现在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带着这丫头走出这个鬼地方。
但他陈观是谁?
乃是镖人!
所走之路,神鬼避让!
不给那个“诡东西”收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这行里混?
而且,他有史以来只碰到过两只诡祟,还从未收过诡祟,从系统那里领到过奖励。
刚才,通过这小妮子干的几件事,以及这一路的摸索,他发现这只诡祟确实有些道行。
而且还非常……狡猾且谨慎,懂得层层布局,利用人心弱点。
这要是收了,奖励绝对不小。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
讲道理,“诡祟怪谈”乃是规则的演化体,无形无质,虚无缥缈,根本无法被人为捕捉和控制。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利用它来考验洛璃的?
看来,这帮前朝余孽,手里确实有两把刷子。
当然,没两把刷子,又怎敢动造反的念头?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
只要别惹到他。
他只行镖人之事,只走镖人之路。
惹到他,管你是要造反的王侯将相,还是祸乱人间的妖魔诡怪,都别想好受!
陈观收回目光,看着那个累得小脸通红、香汗淋漓的洛璃,继续吩咐道:
“接下来,你再帮那些人干完活,不要阻止他们继续说话,听听他们最后有什么安排。”
之前,洛璃每次帮小镇居民干完活,那些居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都会被她直接出声打断,以防止接下来接到更麻烦、更离谱的任务。
而这一点,其实就是这个规则怪谈的第一个漏洞,也是它的命脉所在。
万死不辞。
他们发布的任务,洛璃累死一万次也必须完成。
而漏洞,恰恰就藏在这“万死不辞”四个字之上,也藏在他们安排的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任务之中。
“陈大哥,到底什么是怪谈规则?”洛璃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陈观也没藏着,直接解释道。
“规则的形成,一般都源于人的强烈怨念、天地的煞气交汇、以及世间万物的规矩纠缠。”
“说白了,其实它就像一栋结构复杂的房子。”
“它需要很多不同的因素才能诞生,比如砖、瓦、木、石,来共同组成一个整体结构。”
“这个规则体也是一样。”
“如果你想走出去,就需要找到大门!”
“当然还有一个更简单粗暴的方法能走出去。”
“简单粗暴?”洛璃一愣,既然有简单粗暴的方法,你怎么不早点说?
他偷偷白了陈观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