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65节

  太祖在位百年,传位于皇太孙,自此退居深宫,不问朝政。后有宫人言,常见太祖立于宫墙之上,仰望星空,久久不去。然其确切下落,无人知晓。

  太祖享寿一百八十有三。其生平事迹,多不可考。唯民间传说,代代相传,至今不绝。

  节选自《大夏书太祖本纪》

第94章 九州大陆,徐阳郡,金羽渡鸦

  徐阳郡,双槐岭,君家堡。

  夜色深沉,喊杀声不绝于耳。

  当古成济和妻子沈芸赶到时,君家堡垒已经陷入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快!”

  古成济拉着沈芸,沿着小路摸进寨子。

  火势还没有完全蔓延开来,有的地方刚刚烧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古成济武功不错,内劲爆发也有五千斤,他护着沈芸,避开几波正在屠戮的匪贼,偶尔有些避不过的也能迅速击杀,一路来到沈芸姐姐家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死了四五个人,应是妻姐家的仆人。正屋的门大敞着,里面传来凄厉声。

  沈芸冲进去时,正看到一个匪贼举刀要砍向倒在地上的姐姐,顿时眦目欲裂。

  “住手!”

  古成济长刀化为流光,一刀砍掉那匪贼的脑袋。匪贼倒下,露出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姐!”

  沈芸跪倒在地,颤抖着抱起姐姐。

  沈沈氏身上鲜血正汩汩往外冒,血早已染红了衣裳,致命伤在胸口,已然回天乏术。可她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着沈芸,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孩子……孩子……”沈沈氏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头看向自己已怀胎九月的腹部。

  沈芸愣住了。

  “快!”古成济低吼一声,从腰间拔出短刀,递给沈芸,“剖开!把孩子救出来!”

  沈芸颤抖着接过刀,看着姐姐的腹部,眼泪簌簌而下,“姐……姐……对不起……”

  刀锋划开皮肉。

  然后,沈芸颤抖的双手探了进去,小心翼翼,捧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

  那婴儿小得可怜,比正常的初生儿瘦小一圈,皮肤皱巴巴的,沾满了母亲的鲜血。

  婴儿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沈芸一眼。

  那双眼睛,出奇的安静。

  没有婴儿该有的混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漠然。

  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沈芸心底一颤。

  婴儿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沈芸心中异样消失,只当方才是错觉。

  沈氏看着妹妹捧在怀中的孩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随即眼神涣散,再无声息。

  “走!”古成济一把拉起沈芸,用外袍裹住婴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芸最后看了一眼姐姐的尸体,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跟着丈夫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君家堡彻底陷入火海。

  徐阳郡作为扬州最混乱的地域,没有青湖岛、归元宗那样掌控全境的大宗派,毫无任何秩序可言。

  这片地域势力错综复杂,大大小小的宗派、家族、马贼,今天你吞并我,明天我覆灭你。

  破家灭门,在这里只是寻常。

  君家堡的先祖曾经是九州八大宗派之一,摩尼寺的弟子,罗汉修为,二百年大限将至之时,悄然回到故乡,坐化之后曾留下一枚舍利。

  传闻此物佩戴在身上有静心凝神之效,对于武道修炼大有裨益,更有养神之效。

  君家堡原本靠着一位后天巅峰的长老支撑门面,在这方圆百里也算得上是一方势力。

  可三个月前,君家长老与人争斗,重伤不治。消息一传出去,周围几条饿狼就露出了獠牙。

  今夜动手的,正是附近最大的一股马匪。

  ……

  晨光透过院墙洒落时,君不悔刚好收功。

  他在院中那块青石板上盘坐了整整两个时辰。

  此刻缓缓睁开眼,眸中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精光也随之敛去。起身,走到院角那一排石锁前。

  其中有一五百斤的石锁。

  在古家,这是锻炼、测试力量的寻常器物,算不上什么。各房的少爷小姐们十二、三岁时便能轻松举起,天赋好些的十岁就能做到。

  君不悔今年六岁。

  瘦小的手掌按在粗糙的石面上。

  那手臂瞬间绷紧,青筋微微浮现。五百斤石锁离地而起,被他稳稳托举过头顶。

  片刻后,石锁落回原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易筋锻骨篇修炼三年,效果绝对远远超过前世修炼三十年。”君不悔心中默算。

  这就是这方天地的玄奇。

  灵气之浓郁,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同样的功法,修炼效果是前世的十倍不止。

  他此世出生时因为意外导致先天不足,然而修炼易筋锻骨篇三年,不仅补足了先天亏损,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下,每一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在蜕变。经脉在拓宽,筋骨在强健,气血在充盈。

  也难怪这方世界能孕育出各种强大的生灵。

  寻常百姓家,五六岁的孩童也能轻松举起几十斤重物。十岁便能抱着上百斤的重物到处跑。放在他经历过的三个世界,这简直不可想象。

  普通的野兽体型更是几乎翻了一倍,更不用说蛮荒大山中那些妖兽,甚至不死凤凰之流的神兽。

  “这就是能够诞生至强者的世界。”

  君不悔转身走回屋中,打了盆冷水,开始洗漱。

  冷水从脸颊滑落,用布巾擦了擦脸。

  他看着铜镜中那张清秀的面孔。

  六岁的孩子,五官还没长开,只是隐隐能看出轮廓清秀。比寻常孩子好看些,但也不算扎眼。

  这六年中他零零碎碎拼收集到不少信息。

  禹皇、秦岭天帝、释迦祖师、诗剑仙李太白……

  九州、八大宗派、先天、虚境、至强者……

  虽然三百多年过去了,作为修炼者,“神”却在不停的增强,第一世的记忆却反而更清晰。

  他记起原著中有两个关键人物。

  裴三,或者说项凡尘。

  十六岁达到先天,后来叛出摩尼寺,被世人称为“妖僧”的绝世天才。在活出第二世后,名为裴三,谋划多年,暗中操控着某个庞大的势力。

  此人未来会成为至强者,最后破碎虚空。

  滕青山,同样是穿越者重生。

  至于现在……

  君不悔抬眼看向院墙外的天空。

  归元宗还在,铁衣门还在,青湖岛还在。

  “看来我来的不算太晚。”

  他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

  古家是徐阳郡一个很特殊的势力。古家并不算强,家族之内有三名后天巅峰的武者,却无先天强者坐镇。在这片混乱之域,正常来说是活不长久的。

  但古家不争地盘,不养私军。

  只做一门生意驯养异兽。

  古家老宅后山,圈着一片数十亩的山林。山林里养着十几头凶兽,再进一步,便能成为妖兽。

  那是古家花费无数心血,不知从何处寻来,又不知花了多少代价才驯服的。

  这十几头凶兽,才是古家的命根子。

  它们本身实力远不及妖兽,但它们都带着妖兽的血脉,却比妖兽也更容易驯服。古家豢养它们,不是为了驱使战斗,而是为了拿它们配种。

  这些带着妖兽血脉的凶兽与野兽杂交,产下的后代往往继承了凶兽的部分特质。体型更大,素质更优于寻常的野兽,甚至血肉中会蕴含一丝天地灵气。

  这样的肉食,对修炼者大有裨益。

  此外,古家还驯养狼骑、鹿骑等坐骑,卖给附近的小宗派和豪强。

  一头上好的狼骑,能卖到上万两银子。

  而古家真正的秘密,不在于杂交,而在于培育。

  同样的凶兽杂交出来的后代,寻常人家养出来,三五年后也就比普通野兽强上一筹。

  可古家用祖传的秘法和配方喂养,一年就能长成,肉质中的灵气含量是寻常野兽的数倍。

  这门技术,是古家立身之本。

  徐阳郡的宗派、家族、马贼,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古家安安稳稳地立了一百多年,靠的就是这门独门绝技。旁人学不来,也抢不走。

  当然,怀璧其罪,可古家也并非势单力薄。

  古家家主的正妻,是临近一个小宗门的宗主之女。百余年来一直互相联姻,结成牢固的同盟。靠着这层关系,古家才能在徐阳郡这潭浑水里站住脚。

  至于君不悔的姨父古成济……

  他只是古家家主的庶弟,生母是歌女出身,在家族中本就没有地位。加上他性格温和,武功虽不弱,却不争不抢,自然更是边缘中的边缘。

  君不悔自然也成了边缘人中的边缘人。

  对他而言这反倒是好事。

  一阵脚步声传来,院门被推开。姨母沈芸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热腾腾的饭菜。

  “不悔,吃饭了。”沈芸脸上带着笑容。

  六年前她从姐姐腹中剖出了这个孩子。从那以后,她就把这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和古成济成婚多年,一直无所出。

  “谢谢姨母。”君不悔接过托盘,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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