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76节

  君不悔笑着点头,在对面坐下。

  寒暄几句,君不悔的目光落在古成济身上。

  “姨父已服了黑火灵果?”他问。

  古成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不隐瞒,凝神屏息,盯着书桌上的茶壶。

  君不悔目光也落在茶壶上。

  那茶壶竟毫无征兆,贴着桌面移动半尺。

  古成济长出一口气,笑道:“有些勉强。”

  君不悔点了点头。黑火灵果是他在系统里兑换的,专门用来增强武者的“神”。古成济能隔空移物,说明“神”的强度已经触摸到了先天的门槛。

  “丹田也扩到了极限,”古成济道:“多亏了你送来的朱果,就剩最后一步,神与气合,成就先天。”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感慨。

  三年前,他还是古家一个边缘人,武功不高不低。如今坐拥一城,手握重兵,修为也到了后天巅峰的极致。这些变化,都是眼前这个孩子带来的。

  当年闯入君家堡,在乱兵之中将君不悔从其母腹中剖出来,哪里会想到会由此改变自己的命运。

  “你如今实力如何了?”古成济问。

  君不悔想了想:“一万斤吧。”

  “砰”

  古成济手掌一抖,倒吸一口凉气。

  九岁,一万斤。

  他记得自己九岁那年,举三百斤的石锁都吃力。

  这孩子……

  他摇了摇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该说其天赋高,还是幸运的找到一个好师父?不管如何,这孩子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古家这座小庙,怕是留不住他了。

  古成济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拨开几卷书,露出后面一个暗格。他从中取出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封厚厚的信函和一张卷起来的画像。

  “你看看。”

  君不悔接过信函,展开。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人物档案。姓名:杨安。年龄:九岁。籍贯:楚郡,杨家庄人。父母双亡,无亲无故,现已被楚郡富商刘德厚收为义子。身世干净,经得起查。画像上的人和他有七分相似,都是清秀少年模样,只眉眼略钝些,没他那股子沉静之气。

  古成济道:“刘德厚是我早年救过的人,在楚郡做布匹生意,家底殷实,跟铁衣门也有些来往。没人知道他跟我有这层关系。我暗中托他将这孩主收养为义子,不管是谁,这孩子的身份都经得起查。”

  君不悔把信函收好,点了点头。

  “不悔,”古成济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做什么?找这么个替身……”

  君不悔把画像卷好,塞进怀里,淡淡道:“师父要的。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古成济张了张嘴,没有追问。

  他知道君不悔年纪不大,却不能以孩童视之,既然对方不想说,那问了也没用。

  “姨父,”君不悔站起身,“我准备离开古家一段时间。师父要带我出去修行。”

  古成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心些。”

  他顿了顿,又道:“去看看你姨母再走。”

  君不悔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

  “姨父,突破先天之后,可以适当的在青湖岛面前暴露修为,但不要声张。等青湖岛彻底拿下徐阳郡,你直接就是青湖岛的执法长老。”

  古成济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天强者在徐阳郡是能横着走的,但许多人都已经猜到古家已经依附青湖岛。一旦他突破先天修为暴露,无论是归元宗还是铁衣门,都不会允许青湖岛将一个拥有先天强者的势力,作为钉子插在徐阳郡。

  古成济可没有忘了苍云宗是什么下场。

  “我明白了。”他郑重地点头。

  君不悔转身离开。

  他来到后院见到沈芸,被对方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无非是长高了、瘦了、一个人要好好吃饭。

  君不悔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离开了。

  以君不悔如今的实力,即便面对先天虚丹级别的强者,全力出手,自保足矣。

  如果加上小黑这头妖丹级别的妖兽,只要不是面对先天金丹的强者,普通的先天强者根本无需顾及。

  既然如此,君不悔也不打算继续安稳待在古家,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开始自己的谋划。

  ……

  半个月后,楚郡。

  铁衣门在楚郡的地位,就像青湖岛在扬州、归元宗在江宁郡一样。真正的割据一方的诸侯。

  楚郡城依山而建,城墙比檑城高了三倍不止,绵延数十里,把整座山都圈了进去。

  同时楚郡城又分为内外城,内城就是铁衣门宗门所在,整个坐落于半山之上。

  城门外的官道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有赶着骡车的商贩,有背着行囊的游侠,有骑着高头大马的世家子弟,也有拖家带口赶路的寻常百姓。

  城门口排着长队,守城的铁衣军士兵挨个盘查,比檑城严了不止一倍。

  从外城到内城,是一条宽三丈的青石大道,两旁种着银杏,正值深秋,满树金黄,落叶铺了一地。

  大道尽头是一座石牌坊,上书“铁衣门”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开派祖师亲笔所书。

  牌坊后面是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远远望去,云遮雾绕,气象万千。

  今日是铁衣门一年一次的招收弟子的盛事,山门前人山人海。从各地赶来的少年男女,大的十一二,小的八九岁,由长辈陪着,挤在广场上等着报名。

  有的穿绸着缎,身后跟着仆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有的衣衫朴素,背着包袱,孤零零地站着,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

  君不悔站在人群里,身边是刘德厚。

  刘德厚四十来岁,白白胖胖,一脸和气,穿着绸缎长袍,手里捏着一串檀木佛珠。他是楚郡城里有名的布商,跟铁衣门几个外门管事都有些交情。

  此刻他脸上带着笑,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此时已经有些后悔,感觉接了个烫手山芋。

  广场上设了十几张长桌,每张桌后坐着两个铁衣门的弟子,负责登记造册。长桌前都排着长队,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像赶集。

  “听说了吗?今年收徒的标准提高了!”

  “提高了多少?”

  “往年十二岁举三百五十斤就能过,今年要五百斤!硬生生提了一大截!”

  “那其他年龄的要求呢?”

  “八岁的要求举起一百五十斤,九岁的要求举起两百斤,十岁要求举起三百斤,十一岁要求举起四百斤。过关的标准比往年都提升了许多。”

  “那不是跟青湖岛一样了?”

  “谁说不是呢。铁衣门被青湖岛压得抬不起头,门主大概是急了,想多收些好苗子。”

  “好苗子哪有那么好找?五百斤啊,十二岁的孩子,有几个能举五百斤?”

  “举不了就交钱呗。一年八百两,不寒碜。只要到两年之内练出内劲,还是能够留下来的。”

  “八百两……够普通人家吃十年的了。”

  “那就别来。想进铁衣门的排着队呢。”

  有人听到这番话,哼了一声:“铁衣门跟青湖岛比?差了一个档次不止,也好意思把标准提到跟人家一样高。有这本事,直接去青湖岛不好吗?”

  他声音不小,旁边几个铁衣门弟子听见了,脸色一沉,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哪来的?”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铁衣门弟子架起,跟在他身后的仆人和男孩也被人提起拉走。

  “滚出楚郡。去青湖岛吧。”

  众人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说一句。

  君不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面无表情。

  刘德厚拉着他排队,排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们。登记的铁衣门弟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扫了君不悔一眼,懒洋洋地问:“姓名,年龄,籍贯。”

  “杨安,九岁,楚郡杨家庄人。”

  那弟子在册子上记下,丢给他一块木牌:“去后面等。叫到你的号,就去测力。”

  君不悔接过木牌,上面刻着:三百二十七。

  测力场在山门内侧的一处校场。校场中央摆着几十副石锁,从小到大,最小的一百五十斤,最大的一万斤,整整齐齐码了好几排。

  旁边还站着几名老者。据周围人的议论,往年也是如此,这几名老者是专门为参加入门考核的儿童做身体检查。主要是测骨龄,或者防止有人为了通过入门考验,使用了透支潜力的药物。

  校场边上搭着凉棚,棚下坐着几个铁衣门的长老,居中一个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是主持这次入门测验的周长老,后天巅峰修为。

  他身后站着几个年轻弟子,负责维持秩序。

  君不悔站在人群里,等着叫号。

  参加测试的孩子有上千人,大部分是楚郡本地人,也有从附近徐阳郡赶来的。

  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年格外引人注目,身边围着好几个随从,旁若无人地说笑。听人议论,是铁衣门长老的孙子辈,从小就有名师指点,各种天材地宝从小当药吃,实力远超同龄人。

  一个穿白色锦袍的少年,十一二岁,正举着一块八百斤的石锁,面不改色。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

  “那是孙长老的孙子,孙浩。今年才十一岁。”

  “不愧是宗门长老的后代,就是不一样。”

  孙浩放下石锁,拍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人群,带着几分得意。

  又上来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少女,扎着马尾,英姿飒爽。她走到一千斤的石锁前,双手抓住,一用力,石锁离地而起。虽然有些吃力,但确实举过了头顶。

  “那是赵长老的外孙女,赵霜儿。十二岁就能举一千斤,还是女子之身,真了不得。”

  赵霜儿放下石锁,小脸涨红,微微喘气。

  接下来又上了几个,都是楚郡知名世家的子弟,成绩都不差,举七八百斤的居多。那些普通人家和外地来的孩子就差多了,大多只能举两三百斤,有的连一百斤都举不起来,垂头丧气地退下去。

  周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两个时辰下来,参加测试的孩子过了三百个,合格的不到二十个。若是按照往年的标准,过关的孩子至少超过了六七十人。如今提高了要求,照这个速度,一天下来,合格的人连往年的一半都不到。

  “下一个,三百二十七号,杨安。”

  君不悔走出人群。

  刘德厚看着他的背影,粗短的脖子有点发凉。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知道古成济不会无缘无故把一个孩子塞给他。而且还要让他提前收养另外一个长相相似的孩童,顶用身份。

首节上一节176/18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