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7节

  她抬眼看向君不悔,声音透着急切:“我知道你是一片进取之心,想为华山广纳良材、积攒名声。可这摊子是不是铺得太快了些?眼下是不是该缓一缓,至少这义馆,暂缓些时日再招人如何?”

  君不悔合上账簿,神色平静:“师姐,账不能只看支出。”

  “如今华阴县乃至左近乡里,提起华山派,哪个不念一声好?义诊、施粥、义馆,这些善举传扬开去,华山派在此方地界的声望,比从前高了何止数倍?”

  他起身从书案另一侧取过一册名簿:“这一个月,义馆收容孩童五百四十七人。其中,初步观其根骨、心性,可堪造就者也有三十余人。”他指尖轻点名册,“这些人若能好生培养,十年之后,便是华山的中坚力量。”

  话虽如此,他真正所谋却不在于此。

  目光扫过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这其中最后能入华山派山门的怕是十不存一。

  而其余根骨平庸、心性寻常者,才是这五百四十七人里的常态。

  而这“平庸者”,才是他想要的“花”与“果”。

  这些孩童在义馆的三年,识得的字、学会的算、练熟的粗浅拳脚,足以让他们将来在市井乡野谋一份不错的活路。

  但真正有价值的,是他们在心智最柔软、最可塑的年岁里,所被灌输的一切。

  教材是他精心编纂的,故事是筛选过的,每日诵读的是华山祖师的“仁侠”事迹,耳濡目染的是对门派的感念之情。

  这不是教育,这是烙印。

  在思想成型之初,打下名为“华山派”的钢印。

  施粥赠药,不过是一时之恩,易被淡忘。

  但自幼植入的认知与归属,却会溶进骨血,伴随一生。

  这些孩子将来会散入江湖市井,成为账房、伙计、镖师、小贩,甚至有人机缘巧合,能走入衙门、商铺,成为这世道运转的微小齿轮。

  他们遍布各处,平庸无奇,却都曾在生命之初,被刻下同一个印记。

  他们,才是君不悔真正不会枯竭的田地。

  当他们提起“当年在华山义馆…”,当他们因这段经历而对华山派下意识的维护,当他们与他人谈起华山派的话题那便是声望,细水长流,源源不绝。

  声望暴涨是果,而这些深植于泥土之中的“根”,才是真正的因。

  今日播下的种子,将在未来的岁月里,于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开花结果,反哺华山。

  那才是经得起时间冲刷的,真正的基业。

  心念微动,眼前已浮现黑雾凝聚。

  【当前威望值:826点】

  善举持续,声望增长比他预想的更快。

  “可银子……”宁中则轻叹。

  “银子我来设法。”君不悔语气坚决,“不但不能停,我打算下月再启两座义馆。地方已看妥,同样是破旧道观或寺庙,到时候做些修缮就能用,木料砖石也约了匠人。”

  宁中则怔住:“再开两座?师弟,你可知那要多少银钱?”

  “师姐。”君不悔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你信不信,我真寻着了一座金山?”

  宁中则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你不想说便不说,拿这话搪塞我。”笑罢,神色又认真起来,“只是万事须三思,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折了华山派百年清誉。”

  “师姐放心。”君不悔正色应下,转开话头,“对了,前些日子请师姐编纂的蒙学教材,可有了眉目?”

  宁中则从怀中取出一叠手稿,递了过去:“我翻检了派中典籍,又凭记忆整理了师长们行侠仗义的事迹。只是年代久远的,多已语焉不详;近些年的,又难免牵扯门派内务,不便外传。”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还有……关于当年剑气之争那段,我不知该不该写,如何写。师弟觉得呢?”

  君不悔接过手稿,迅速翻阅。

  片刻,他眉头微蹙。

  “太过平实了。”他指着其中一页,“譬如这里,‘三代祖师于陇西诛马匪十三人,自身负伤三处’。既是为扬名立威,负伤之事何必细述?写成‘剑光起处,十三匪尽伏诛’,岂不更显祖师神威?”

  又翻几页,看到“剑气之争”四字,他直接摇头:“这段抹去。那些不甚光彩的旧事,提它作甚?我们要传承下去的,是华山派的‘煌煌正道’,是历代祖师的‘赫赫功业’。有些细节,不妨润色一二。”

  “润色?”宁中则不解。

  “便是适当增饰,乃至稍作杜撰。”君不悔说得理所当然,“譬如这位六代祖师,典籍只记‘曾于江南行医三月’。我们可写成‘江南大疫,祖师仁心济世,遍尝百草,终得良方,活人无数,百姓感念,立长生祠以祀’。如此,是否更能令孩童心生敬仰?”

  宁中则脸色一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拿祖师先人胡编乱造,师弟你怎么敢?!”

  “不是胡编乱造,而是‘教化’。”君不悔神色郑重,“我们要让那些孩子自幼便知,华山派乃名门正派,历代祖师皆侠义楷模。惟其心生向往,方能真心归附。师姐,这些故事非为修史,而为‘育人’,意在塑其心性,铸其灵魂。”

  宁中则默然良久,缓缓摇头:“那些不光彩的旧事,我可以隐去。前辈们的事迹,略作增饰也无妨。但凭空为祖师杜撰功业……我做不到,日后若传出去,让武林同道得知,岂不是遭人耻笑,坏我华山派清誉。”

  她语气坚决,眼中刚正清亮。

  君不悔知这已是她底线,不再强求:“便依师姐。隐去瑕疵,略作增饰即可。”

  收起手稿,他又道:“对了师姐,我想聘几位账房先生,再寻几个能打理庶务的帮手。如今义馆、义诊摊子越铺越大,单靠我们几人,实在周转不开。”

  宁中则点头:“这确是当务之急。”

  两人说着,堂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杂役弟子慌慌张张奔入:“掌、掌门!宁师叔!山下来了三人,自称剑宗门人,要、要上山讨个公道!”

  宁中则脸色倏变,手下意识护住腹部。

  她虽秉性刚强,可自林清玄与岳不群死后,她便没了主心骨,此刻闻讯,眼中不由闪过慌乱。

  “该来的…终究来了。”

  君不悔神色如常,只淡淡道:“请他们上来。”

  “师弟!”宁中则道,“剑宗此时上门,分明是欺我气宗孤寡无人,来者不善!”

  “师姐宽心。”君不悔语气平静,“凡事有我。”

  这份镇定悄然感染了宁中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安,眼中渐复清明:“好。他们若肯好好说话,自然以礼相待。若想恃强凌弱……”

  她按了按身旁剑柄,“我气宗,也非任人揉捏的软面。”

  不多时,三道身影踏入正气堂。

  封不平居中,成不忧、丛不弃分立左右。

  三人皆背负长剑,风尘满身,眉宇间凝着十年郁结的戾气,此刻更添几分欲雪前耻的畅快。

  封不平目光在宁中则隆起的腹部略一停留,最终定在君不悔身上,嘴角噙着一丝冷意。

  成不忧却已按捺不住,抢先开口:“你就是君不悔?”

  君不悔拱手:“正是在下。封师兄、成师兄、丛师兄,远来辛苦。”

  “师兄?”成不忧嗤笑,“气宗门下,也配与我们称兄道弟?”

  宁中则眉峰一蹙:“三位当年既已离开华山,今日又何必回来?”

  丛不弃淡淡道:“正因心系华山祖业,才不得不回来看个明白。看看这百年基业,被你们气宗败坏成了什么模样!”

  “你!”宁中则愠色上脸。

  君不悔抬手止住她,看向封不平:“封师兄此来,意欲何为?”

  封不平直视他,一字一顿:“剑气之争,当年未分真正高下。气宗侥幸得胜,却令华山衰微至此。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了断?”君不悔挑眉,“如何了断?”

  “简单!”成不忧踏前一步,声若洪钟,“气宗重气轻剑,视剑法为末技;我剑宗以剑为本,剑术通神便是正道!孰高孰低,孰为正统,今日便在剑上分个明白!”

  宁中则忍不住反驳:“当年斗剑,胜负已分!气宗剑法亦自不凡,何来轻剑之说?倒是剑宗一味求快求奇,根基虚浮,才有当日之败!”

  成不忧冷笑:“好个‘根基虚浮’!若无当年那些阴谋诡计,孰胜孰败还未可知!”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旧怨新争,愈说愈烈。

  正气堂内,一时剑拔弩张。

  封不平忽然抬手,止住争辩。

  他看向君不悔,沉声道:“口舌之争无益。君小子,你是气宗如今主事之人。今日你我以剑论道,你若输了,便请带着气宗门人离开华山,这玉女峰,当归我剑宗所有。”

  君不悔沉默片刻,忽然道:“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讲。”

  “若我输了,自当离开。但若三位输了,”君不悔目光扫过三人,“需答应我一事。”

  成不忧放声大笑:“你能赢?小子,你可知这八年来,我们日夜苦练,为的便是今日?”

  君不悔只问:“赌,还是不赌?”

  “赌!”成不忧不待封不平开口,已然应下,“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你这气宗掌门有何能耐!”

  他反手拔剑,剑尖斜指,“别说我以大欺小,让你先出三招!”

  君不悔却摇头:“不必。我若先出剑,未免太过欺负师兄。”

  成不忧勃然大怒:“狂妄!”

  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一式“白云出岫”直取君不悔中宫。

  这一招华山剑法在他手中使来气象森严,剑光如匹练,隐带风雷之声。

  “师弟当心!”宁中则急呼。

  君不悔却不动如山,直到剑尖离胸口不足三尺,才骤然拔剑。

  没有炫目招式,不见凌厉剑气。

  他只将剑身一抬、一拨、顺势一送。

  动作朴实无华,却妙到巅毫。

  成不忧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白云出岫”,忽然像撞上了一堵水流瀑布,剑势不由自主偏开三分。

  他心中骇然,急忙变招,转为“有凤来仪”,剑光分化,笼罩君不悔上三路。

  可君不悔的剑却如附骨之疽,已悄无声息点在他颈侧。

  冰凉触感传来。

  成不忧僵立当场,瞳孔骤缩。

  颈间,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缓缓渗出血珠。

  再深半分,便是喉断人亡。

第8章 一起上!收服剑宗!

  堂中一时死寂。

  宁中则怔怔望着君不悔。

  君不悔剑法怎样她再清楚不过,可是如今所见,与昨日判若两人,委实难以置信。

  封不平与丛不弃面色剧变。

  二人皆是剑道大行家,一眼便看出君不悔这三剑的可怕。

  每一剑都落在成不忧剑势转换的间隙,每一式都截断了后续所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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