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属于玩家的狂欢。
当然,只是属于玩家们的热闹,与江平无关。
公测的开启,对江平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他能够通过论坛中玩家们的水帖大致掌握三国和武林局势。
在玩家们看来的一场热闹,一个八卦,对于他来说,都是对应脑海中未来《江湖》发展的重要节点。
毕竟他能记得《江湖》中的大致脉络,一些重要人物,可落实到具体当中,还是会有很多错漏,这就需要玩家们的热情帮助了。
天使公会发的帖子他也看到了。
对此,他倒是乐见其成。
他本来就想搞个大新闻出来,天使公会炒的越热,等到神捕司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他跟着蹭蹭热度,就足够在大部分玩家心中留下一点印象了。
玩家嘛,不管自己心黑不黑,对于他这种正派模板的NPC却会形成天然的好印象。
有这个前提,将来忽悠他们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当然印象太突出也不好,否则这群沙雕肯定会有人背地里组团来刷他这个boss的。
原本他还想着先忽悠两个玩家,去论坛低调地炒一炒,现在有天使公会代劳,他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至于和这个帖子并列的什么:
《惊!女神一页红尘惨遭渣男抛弃……》
《猛男随机到病秧子富家小姐身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开局小公公,我该认谁当干爹?》
……
江平也一个不拉地看完了。
没别的意思,就是无聊还有八卦。
特别是一页红尘的帖子,江平第一时间点了进去,想要吃口大瓜。
结果嘛,又是震惊部的熟悉嘴脸。
所谓渣男就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古板男子。
所谓抛弃,就是一页红尘下线三天,失踪半年,直接被万剑山庄列入失踪人口,原本准备收她为弟子的“渣男”师父也另寻新欢。
当然,看在之前的情分上,一页红尘最后还是留在了万剑山庄,不过从准入门弟子沦为了杂役弟子,只能用一个大写的惨字来形容。
帖子下面全是安慰女神的,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偷笑的,不过全都被疯狂的粉丝问候了族谱上的所有人员。
谁说玩游戏的就没有脑残粉了。
江平原本也想要好好舔一舔的,结果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发言权限,只能痛失女神舔狗这一成就。
不过这也算一种游戏平衡吧。
不然一页红尘一上来就成了万剑山庄的入门弟子,别说普通玩家了,江平都得偷偷恰口柠檬。
实际上不止一页红尘,很多玩家在内测一个月内发展的社会人脉关系,财产事业都惨遭夭折。
理由大致一致,都是失踪半年,查无此人,留下的财产要么被人霸占,要么充公官府。
这也让不少玩家们隐隐担忧,不敢在《江湖》中置业办产,不然的话一次更新,就什么努力全毁了。
毕竟《江湖》里面的NPC看起来都这么智能,你要是一下子失踪个十年八年的,真当人家是傻子呢,给你守着产业。
并且这一担忧从一页红尘的帖子中延伸出去,再次引发一阵热烈的讨论。
早已知道后续发展的江平却是老神在在。
今后所有的更新都是在线更新,顶多会紧急下线个半个小时,不会影响到玩家们游戏世界发展。
毕竟一代江湖人也就二十年,要真一个版本更新个二十年,对于玩家们来说,完全算得上是一个新游戏了。
可惜他不能说话,不然的话就能以一个老司机的形象开个技术帖,指点指点这群焦急的小萌新了,收获一群大佬六六六,然后心中偷爽。
而其他的八卦贴。
那个猛男变萌妹的,一看就是选择随机开局,而且病娇小姐不是没有习武资质,就是命不久矣。
系统可从来不给漏洞,即便是你放弃了做男人的身份。
所谓的随机开局,大部分就是找个乐子。
比如之前那个多情的少年,不知道他上线后有没有去找死。
可惜没有后续帖子了,不然还能再吃颗瓜。
倒是那个当了小公公的,有点前途。
毕竟自古大内出强者,真要找上了一个潜力股干爹,未来成就就不可小觑啊。
至于没有小吉吉这件事,强者是不需要妹子的。
况且对于裤衩子永不掉落的玩家们来说,有没有那么小三寸,那算是事嘛。
在一众随机开局当中,江平还是最看好这位小公公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未来玩家中有没有这么一位公公强者。
嗯,好像是没有的。
当然也可能有,毕竟这种事玩家们也不会自己说出来。
这也就现在刚开局的时候,才有这种八卦看。
君不见多少大佬在自己年少无知的时候留下让自己以后脸红心跳想当场去世的黑历史。
等到以后大家都成熟起来,这种小秘密还是得留着自己深夜偷偷欣赏才好,再不济也得找个小号来发嘛。
不过江平还是记住了这个发帖人--骚人西思。
咳咳,要是不删号重来的话,恐怕这辈子都得做个骚人了,据他所知,《江湖》当中暂时是没有那种天人化生,断根重生的武功秘籍的。
水帖的日常是欢快的,时间也过得飞快。
江平只听得胯下银鳞马一阵嘶鸣,他抬头一看,就瞧见一座不高不矮,不险不奇的山峰轮廓隐隐浮现。
青云山,到了!
ps:玩家‘骚人西思’由书友‘少年希格斯’提供,应他要求,很骚。
第143章 青云山上见故人(二更)
“闹鬼?”
江平听着从村民口中说出的消息,发了下愣。
“是啊公子,这青云门自从被灭门以后,阴气就重,好多人都说在山上看见过鬼影子。
人要是上了山,经常会莫名其妙的昏倒,听说是那些惨死的鬼在吸人精气还阳呢。
听人说,这昏一次,人就要少三年阳寿。现在都没人敢再上山了呢。”
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樵夫低声说道。
江平骑着银鳞马,加上不俗的卖相,一看就是大人物,被他点名,樵夫不敢不答。
“哦,可我看你的样子刚才从山上下来,你不怕吗?”
江平问道。
樵夫苦笑一声:“公子说笑了,我哪能不怕啊,不过这山上的鬼也算好鬼吧,我也没听伤过谁性命。
不过大家都怕,这山也就没人敢上了。
我儿子快要娶媳妇了,我想着上山多砍点柴,也不用跟人争。
再说我不去深了,就在半山腰上,小心一点就没事。万一被鬼抓住了,也就是昏一次,少三年命。
我现在还拼得起,总不能让我儿子耽误了吧。”
江平一时默然。
“我知道了,多谢大叔指点。”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叶子,递给樵夫。
“可不敢要,公子收回去吧,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
樵夫还要推辞,却见得眼前一花,银叶子落在怀里。
那位公子已然翻身上马,远去无踪,只留下一句淡淡的笑声传来:
“拿着银子给你儿子娶媳妇吧,山上闹鬼,还是少来为妙。”
……
青云门旧址。
门口的两棵迎客松,一棵被火烧得光秃秃的只剩下枝丫,只有顶端长出了些许绿色。
另一棵已经断裂,倒在地上,干枯变黄,断口处倒是抽出了两根新芽,迎风摆动。
江平将马儿系在断木上。
再进去一点,就是青云门弟子的练功场,原本平滑整齐的青石广场也变得坑坑洼洼,碎石枯叶聚成一堆又一堆,只有少许已经变得深黑的血迹还在告诉人们这里曾发生了什么。
随处可见的枯黑残木,屋顶盖被掀开的破烂屋子,短短半年,青云门就好像度过了大半辈子,此生已残。
呼呼!
阵阵凉风突然吹拂在后脖颈上,就好像有人在背后吹气一样。
天上也配合得阴沉了不少,让人心中隐隐发毛。
飒!
江平身形突然消失不见。
一个正举着木棍轻手轻脚靠近的青年愣住了,感觉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呼呼呼!!!
阵阵阴风在他耳边响起,他的背脊开始发凉,冷汗也冒了出来。
该死的,装鬼装了这么久,难道真见鬼了?
而后他便听到头顶一声轻笑:
“鬼吓人,不稀奇,人吓鬼,那才稀奇,你说是吧?”
青年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倒吊的人,一张笑吟吟的脸正面对面看着他。
“啊!鬼啊!”
青年尖叫一声,手中木棍被吓得丢开,双脚一软,白眼一翻,干脆果断地晕了。
“靠,这么不经吓。”
江平轻巧落下,无语地轻轻踢了一下青年,发现他软趴趴的,是真晕过去了。
“装鬼的胆子这么小,怎么回事啊小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