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江平表示不慌……才怪!
他的脚下已经有阵阵微风升起,体内‘万里独行’的效果已经开启,让他随时有一种飞的感觉。
不过此刻还不是临阵脱逃的时候,因为还有谢沧泉这位可爱的人儿挡在前面。
“休想伤我江师!”
谢沧泉怒吼一声,身体后面一道道连绵的气脉勾勒而出,一道剑峰图案隐隐浮现。
随着他递出一剑,身后剑峰图案猛地收缩,泷泽剑上一点青色的光亮好似个小太阳般亮起。
“大日浴东山!”
院子中仿佛真的有一个小太阳自东边升起,照耀群山,那璀璨光芒中隐藏的却是一道道催发到极致的剑气。
这一剑已然有了曾经剑道大宗师南宫玄奇面对夜雨楼主七杀的百一威力。
可老汪却深知机不可失。
既然暗中刺杀已成泡影,那他就选择强杀。
只要在今夜之前拿到江平的人头,他便不算失败。
所以面对谢沧泉这倾尽全力的一剑,他也不管不顾,身上气劲鼓动,黑袍下就好像装了两台鼓风机,一道深黑色的气罡于他身前浮现。
“天罡童子气!”
老汪习练六十年的童子功,此刻于他体表化作最坚固的盾牌。
剑与气罡相撞!
这是盾与矛的较量!
二者死死僵持在原地。
谢沧泉眼中厉光一闪,强运内气,嘴角泣血,泷泽剑再次上前一步,刚才还圆润无缺的气罡上出现一片小小的裂纹。
可谢沧泉出了全力,老汪却没有。
“滚开!”
老汪身后鬼爪一探,谢沧泉再无力顾及,只得被狠狠横扫出去,身子在地上滑行十数米,直接撞塌了背后的围墙。
“公子小心!”
见老汪与江平相隔不过十数米,刚刚才落地的邱道雨不由大声提醒道。
从刚才邱道雨一刀落下,老汪借力调整方向,再到谢沧泉出剑,落败,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邱道雨只来得及发出一道刀芒,试图干扰到老汪,缓他一缓。
“我特么的说你找错人了,你信吗?”
江平见势不妙,早就准备好脚底抹油跑路。
万里独行的效果开到最大,这时候的江平总算发挥出了远超他实力境界的速度。
嗖的一下!
江平已经跃到半空,并朝着邱道雨方向急速奔逃,左脚踩右脚这一套做得老熟练了。
老汪却是狰狞一笑: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双手舞动,身后偌大的鬼爪虚影也随之而动,四方空气卷动,江平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沉重起来,他竟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回去。
“救命啊!”
“死!”
老汪仿佛看到了江平那绝望的眼神,他伸手猛吸,江平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捏碎他的脑袋。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光。
“食屎吧,仆街!”
江平眼中的绝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嘲讽。
他一把捏碎手中的青色玉剑,一道如山似岳的巨大剑影就从他身上蔓延而出,他的整个人都被护在这道剑影当中。
正是南宫大宗师的护身剑符。
在最后的时刻,他从来不缺两败俱伤的决心。
何况,这把他稳赢。
毕竟怀里还有一道剑符,这道打不死,还有第二道。
而随着老汪刚才的吸力,剑符所化成的剑影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朝着他猛地撞去。
刚刚与邱道雨一战,又接了谢沧泉全力一剑,为了阻止江平逃跑,又用了体内最后的内气,现在正是新力未生之际,他又怎么能阻挡得了一位大宗师的剑意。
最后关头,老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大叫:
“不要!”
第179章 现在提桶跑路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吧?
大战过后,总是分外疲惫,还有凌乱。
寂静的夜下。
同时四周的院子都静得吓人。
偶尔有几盏灯火被惊起,也被低声训斥吓住,很快灯火熄灭,缩进被窝。
大家该睡睡,该听不见的当作听不见。
嗯,无事发生,都早点睡,明天还要做事呢。
只有路过的更夫吓得要死,连滚带爬地跑向县衙报案。
邱家小院中。
谢沧泉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灰头土脸,可要说受了多大的伤势,那也没有。
一点点小伤,几天就能痊愈。
可另一边就惨了。
用脸硬接一记大宗师的剑意攻击,老汪的情形不可谓不凄惨。
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就好像刚刚在荆棘丛里欢快地跳了个舞。
一身黑袍破破烂烂,扒拉在身上,一道道细小的划痕绽放着毫光,那是大宗师剑意生生不息,在不断破坏他的气血。
因此他伤口上血直往外涌,怎么止也止不住。
短短一会儿,就已经在身下聚成一个小水洼。
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很难让人相信他还活着。
江平隔着远远的,往他脸上扔了块小石子。
啪!
脸被打出个小坑。
没动静。
于是再扔了一块大的。
喀嚓!
只听到一声骨折的声音,老汪的额头直接陷进去一块,身体条件反射性抽搐一下。
可还是没动静。
江平摸了摸下巴,搬起一块足有成人脑袋的石块,往老汪脸上狠狠砸去。
嘭!
石头被一只拳头直接打得粉碎。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老汪,上半身猛地坐起,他收回拳头,朝着隔他起码十米远的江平满脸恨意道:
“没想到这都骗不过你,好小子,看来我小看了你。”
“我恨啊,若不是一时不察,被你这个小儿暗算,你们又岂能抓得住我?!”
江平自矜一笑,默默看着面板信息不说话。
【危险程度:极度危险→高度危险】
就凭这份危险程度,我要是近你三米以内,那就是我死的活该!
不过随着老汪这句话说完,他的气势就好像泄洪一般猛地猛地落了下去。
刚才他只不过是憋着一口气,想要趁机偷袭,只不过江平不上当,他自然也不能任由江平扔石头。
要是被石头砸死,这死法未免也死得太憋屈了点。
【危险程度:高度危险→低】
江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表面上的气势却是瞬间提了起来。
他背负双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慢踱步走向老汪,一副我早已等待多时的样子:
“汪直,你不会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不管有没有用,先诈他一诈,毕竟面板上也就给了个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如此轻易从江平口中蹦出来。
老汪,也就是汪直眼角一抽,心中惊骇万分。
他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他早知道我要来杀他?
明明自己是第一次随主子来南岳,从未见过外人。
甚至此刻都不是他的真容,就算见过他的人也不可能认出自己。
难道……
汪直心中冒出一个极度惊骇,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有内鬼?!
是谁出卖了我?
这次刺杀乃是主子临时起意,所知之人除了主子和自己,也就只有郡丞费哲还有他的一个贴身仆人。
是费哲告的密,还是费哲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不,还可能是主子身边有内奸!
旁人只知道他叫汪公公,汪直的大名,除了少许几个人,根本无人得知。
可不管是哪一个答案,对于主子来说,都是一个大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