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许午见这么多不自量力的人跳上台,心中愈发不耐起来,出招难免带上了一丝杀气。
于是……
噗噗噗!!!
一个个挑战者落地后不是身上爆开个大洞,就是直接掉了条胳膊。
剩下的人终于明白台上的人是一个他们不可招惹的存在,他们心中生出恐惧。
再冲上去,别宁仙子没娶回家,要陪伴自己一生的小老婆先没了。
见此情形,落日剑派的掌门孟一浩眉头一皱,对着身边的一位弟子说道:
“陈日熙,你去挑战他,记得多撑几招。”
其他三宗已败,他若是不出人手,恐怕后面会遭到他们针对。
毕竟要丢人也得一起丢,若是不想丢人,那就丢底牌。
孟一浩可不干这种因小失大的事情。
丢人就丢人,反正是大家一起的,谁也别笑谁。
本来听到掌门点名,陈日熙还神情一震,觉得大好声名就在今日。
结果掌门的下一句就让他脸色彻底僵住。
咋地,就这么看不起他?
“掌门,我能败他!”
陈日熙脸上露出自信光辉。
他刚才已经仔细观察过,台上那个许午看上去招招无敌,实际上力量上限也就八脉宗师左右。
只不过他对力量的掌握犀利无比,每招每式都不会浪费多余一丝力量,这般固然厉害,打比他境界低的人自然可以从容不迫,无往而不利。
可面对比他境界高的武者,这种方式就不太管用了。
因为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以力破巧。
而他陈日熙,剑道天才,练剑二十载,今年不过三十有余,便早早突破九脉宗师,离大宗师也就差个一步多一点点而已。
若他上台,必然不会如那些败者一般差劲。
取胜,也如探囊取物。
掌门孟一浩摇摇头,无奈道:
“那你就上台试试吧。”
这孩子,脑瓜子一天天都在瞎想什么呢?
作为这次落日剑派的带队人,孟一浩境界自然早已突破大宗师,否则也压不住场面。
他早早看出这个许午身上境界神秘莫测,应该修炼了什么秘法掩饰。
但看他表现,起码有着巅峰宗师的境界,可能与他们手中藏着的底牌一样,离大宗师就只差半步,随时可能突破。
只是突破大宗师太过危险,不成则死,没有十足把握,他们是不会让门下弟子冒这个险的。
陈日熙固然天才,但他常年居于宗门之中,武功境界进展虽快,可实力在同等境界的武者中只能说一般般,非得经过一番历练蜕变才可。
这次带他来参加五岳剑盟,便是想让他认清自我,别以为自己是门内第二天才就沾沾自喜,实际上还差得远呢。
接下来的发展也如他所料。
陈日熙自信满满地上台。
先自报家门。
然后他冲了上去。
再然后他飞了下来。
一招,败!
干净利索,毫不嗦。
陈日熙功力雄厚,倒是没有如之前的挑战者一般受重伤,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有点痛,有点想吐血。
他躺在地上,怎么也没想通。
咋,就败得这么快呢?
说好的以力破巧呢。
孟一浩一见弟子这个样子,没忍住冷哼一声:
“丢人现眼,小玲去把他带回来。”
就见一个女弟子小跑了过去。
然后他对着旁边几宗的领队道:
“我落日剑派已败,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其他人都将目光看向万剑山庄的领队。
万剑山庄的领队是一个戴着半边铁皮面具的男子,看面相很年轻,可声音却是苍老:
“苗暖暖,你去会会他,不求败敌,让他多露些底牌便好。”
“是。”
一个红衣马甲的女弟子提剑上台。
而后他便没关注台上比武,而是道:
“诸位,我观此人剑道已入化境,绝不可小视,既然大家都不愿出底牌,那就只能出些盘外招了。”
“什么盘外招?”
“有些胜负,不在台上,而在台下。”
“此话何解?”
“这守擂之战要持续三天,今天便容他赚足名声,入夜之后,我们遣一合适之人与他言说。
若是他肯就此退出,我们五宗欠其一个人情,若是不愿,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
“如此……甚好。”
“希望他是个聪明人吧。”
“不错。”
“便就这么办。”
五宗领队纷纷同意。
这是最简单又不伤他们这个脆弱联盟的办法。
台上。
许午手掌劲力一吸一吐,就见一股螺旋劲道直接破了红衣女弟子的剑势。
而后他终于动了脚步,上前一步,掌势一送。
女弟子便剑断人飞,倒在擂台上,直接昏死过去。
台下,一场龌龊的交易刚刚开始……
第340章 夜会七夜(一更)
这一天。
所有人都将记住这个名字。
青云剑门,许午!
他一人便压得五大剑宗不敢与其争锋。
在万剑山庄的红衣马甲女弟子败过以后,五大剑宗就不再派人上台,老神在在,坐看台上风云。
无论外人如何议论,站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这一天,许午独占鳌头,连五岳剑宗都不得不对其侧目。
他站在台上,就是无敌。
会盟第一天,局势就走入了一个让常人绝望的地步,所有人都成了许午的配角。
多少想要在会盟一战成名的天才剑客,都在今日黯然折剑。
不过他们又不得不上。
过了今天,明天就更无出头之日。
只期望能够挡过许午的第二招,如此便与其他人拉开了一个档次,也算有一点心里安慰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只是开始,明天才是高潮。
五大剑宗不会坐视一个不知名小剑派的弟子就把他们所有风头都抢了去。
所有人都等待着,五大剑宗会拿出什么样的措施来应对气势汹汹的许午?
是夜。
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出现在护剑山庄的客房区。
透过淡淡的月光,这是一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影,连头发丝都没露出一根。
他左右打量,见巡逻的剑宗弟子离开,趁着空挡,他身子一滑,就好像一条泥鳅般钻入了其中一间客房。
房间灯火骤熄。
锵!
拔剑声起,就听到一声低呼:
“等一下,是俺啊!”
剑鸣声停,灯火再次燃起。
许午,不,七夜放下手中火折子,瞧着蒙面黑衣人,淡淡笑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胆小,怕死。
不过就算以七夜的情商也知道他要是说出这两个词,保管对面的家伙跟他翻脸走人。
所以他只得将其憋在心里,自己慢慢回味便是。
江平扯下面罩,一点也不见生疏,自顾自地走到桌子上,拎起茶壶灌了一杯茶。
“来见你一面真不容易,今晚盯上你的眼睛可不少。”
七夜的笑永远是一种奢侈品,在江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脸:
“一群鸡鸣狗吠之辈,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