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以为这天底下再没人治得了你的贱,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浅了。
以你的水平,我们这些喽般的大宗师怎么可能是你的目标。
行了,别哭丧着脸,不是还有老夫陪你一起死。
要是运气好点,三小姐还记着我一份情,或许将来谢十三成就真正的剑神,或许还会拿他祭剑,为我报仇。
顺道还能帮你把仇报了,你赚大了好嘛。”
江平咬着牙,生硬地憋出一句:
“那我可真谢谢你了!”
不过说完之后,他又泄气道:
“这次是我连累了大家,如果这次我侥幸不死的话,呃,算了,还是别乱给自己插旗了。”
说罢。
他叹了一口气,朝着看了半天戏的无矩至尊走去,挡在众人面前。
“这位,姑且称你为前辈吧,你既然是来找我麻烦的,那就不要以大欺小,欺负这些人了吧。”
“当然,我也就是提个建议,听不听,随你的。”
“不过我想来,你杀我一人,还在正道那些大佬的容忍范围内,再杀其他人,应该会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吧。”
无矩至尊的光影戏谑道:
“别紧张,时间还长,我起码还能停留半个时辰的时间,不会浪费了的。”
“这次过来,我只找你的麻烦,至于其他人,那就看他们会不会自己找死了。”
“毕竟按照我当年那一辈人的习惯,你们这些所谓正道,总是会做些无谓的牺牲。
老子当初刀子都砍钝了,他们都还要来送死。
可那又有什么用?
结果最后我突破了神话境界,驻世长留,活到了现在,他们却只能埋在地下,临死前对我发出不痛不痒的诅咒。”
江平立马笑道:“那你可不用担心了,我们现在这辈人很实际的。”
“南宫前辈,沧泉,还有许大长老,虽然我想找个陪葬的,但念在你白白受了我这么多气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吧。”
许斌:“……”
虽然知道是好意,但还是好气怎么办。
不过他还是知道走到江平身旁,拍了拍他肩膀:“一切小心。”
江平捏了捏被许斌偷偷塞过来的棋子,笑道:
“虽然你们七宗制度腐朽,思想老迈,但有你这样的人,还不算没救。”
“至于南宫前辈,你们不用给我告别了,现在赶紧带着人撤下去吧。
待会儿我要是把你这山头打塌了,就去找我媳妇索赔吧。
我钱庄密码留在她那儿呢。”
“那,一切小心。”
尽管知道这是句废话,但南宫玄奇发现除了这句话,其他的话都太过无力。
“我们先走了。”
不过带人走了两步,南宫玄奇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去问江平:
“要不然你给我剪搓头发,或者留个信物也好,不然的话,我怕以后给你立衣冠冢的时候,没有东西放。”
“……”江平。
“滚!”
“好嘞。”
因为被无矩至尊提前清了波场,剩下的人也没多少不能动的,因为不能动的早就被全部干掉了,连渣子都没剩下。
所以大家伙撤得很快,特别是在一位神话注视下,都恨不得自己多生两条腿,或者干脆长出翅膀来。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
整个南岳峰,已然空空荡荡的一片,连妖女暖暖都不知何时逃了去,只有一个灰色的石头雕像放在原地。
“哦,差点忘记了。”
无矩至尊一笑,伸手一招,将地上的雕像塞进自己的胸腔,被一团光影笼罩着。
“要是被你打碎了,我可就留不下来了。”
江平暗骂一句老狐狸。
他不过才瞟了一眼,就被发现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灰白雕像整体就是一块武道神石,如此才能承载一位神话武者的精神意志。
刚才他脑海中的确有破坏雕像的想法,毕竟就算是武林神话,也不可能凭空千里万里显露踪形,必须有载体才行。
否则那就不是武功,而是仙术了。
虽然即便如此也十分可怕,但有巫小云先例在前,江平对神话武者倒也不是完全陌生。
“你倒是不慌张,小小年纪,有你这份心性,不愧是值得我亲自出手的人物。”
无矩至尊饶有兴趣地看着江平。
“要不是你们闹得太过分,我或许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发现这世间出了你们这一对小辈。
一正一魔,一黑一白,简直就是天才的主意。
若没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存在,你们倒是真有可能成就武林千百年来未有的大变局。
只可惜你们出现的不是时候。
变数,就应该被清除。”
江平尬笑着:
“你老人家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我现在其实怕的要死。
要是我现在向你求饶的话,你能放过我,我喊你爷爷都行。”
“是嘛?”
无矩至尊盯着江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如果你现在对我跪下,对我磕上三个响头,我放过你如何?”
第494章 我就是这么个矫情的玩意!
啪嗒!
江平狠狠踩着地上一颗飞溅出来的石子,沉声道:
“我这一路走来,惧过,怕过,哭过,笑过,逃过,可就是没有跪过。”
他眼中仿佛绽放出一抹光芒,迎着无矩至尊,淡然生死。
“我的命就在这里,你要取,便来拿!”
“你不愿跪?”
无矩至尊眉头一皱,说道:
“按照我收到的情报,你这人应该不会太在乎颜面才对,难道是他们调查错了?”
“……”江平。
这话说的,好不容易起来的悲情气氛一下子没了一半,好歹让我装完再说啊。
“咳咳,其实他们调查得挺对的,我是一百个愿意跪的。俗话说得好,男儿膝下有黄金,迫不得已可违心。
跪一跪而已,又不少块肉,你说对不对?”
江平脸色一变,露出讨好的笑容。
“只是你说话要算数哦。”
无矩至尊一愣,哑然失笑道:
“倒是个有趣的人,我一生行事,无愧于心。
你信与不信,与我无关。
跪与不跪,在你。
要不要赌一把?”
无矩至尊似笑非笑,就好似猫戏老鼠,居高临下看着老鼠垂死的挣扎和丑态。
江平笑容一收,嘀咕道:
“哎呀,你这人不讲究。要是给我个准话,说不定我还真跪了。”
“真不跪?”
无矩至尊似乎很想江平朝他跪下来。
江平摇摇头:“不跪。”
“死也不跪?”
“卧槽,你这人烦不烦啊,信不信你再问我两句,我立马就跪给你看!”
虽是这么说,江平的膝盖却没有一点软下去的架势。
“呵呵。”
无矩至尊笑了起来,指着江平道:
“有趣,真有趣。”
“其实你若是跪了,我便立即取你性命,很可惜,你没有跪下来。”
江平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希望。
“这么说来,你老人家欣赏我的硬气,决定不杀我了?”
“错!”无矩至尊摇摇头道,“你不跪,我也要杀你。”
“……”江平脸色一黑。
你搁我这儿闹着玩呢?
“哈哈哈!!”
无矩至尊大笑起来,就如同一个捉弄同伴成功的顽童道:
“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我可是魔道中人,背信弃义罢了,于我而言,不过家常便饭。
怎么你会觉得我会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