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和的笑容看向每一位长老。
明明在笑,可是大家却读不到几分暖意。
这是一种自信,也是狂妄。
老长老幽怨地看了一眼上官天君,都快尘埃落定了,还另起波澜,不过谁让他做不了主呢。
于是他把这份不满的情绪看向上官商伊:
“商伊长老,这下你可满意了?其他长老呢,可同意天君的意见?”
这下子也没人来挑差错了。
上官天君都主动放弃优势,他们如果再挑刺,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至于坐在下首位置的八大金刚,这八位长老倒是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过。
老长老捋了捋胡子,正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投票吧。”
“老夫先来个抛砖引玉,上官天君自幼神慧,长大后也不负众望,为上官家的事业发展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
尤其是江湖小驿的建立,更是让上官家在江湖上如鱼得水,进一步完善了上官家的商业版图。
有此贡献,上官天君当属第一,老夫这一分给他。”
“……我选上官天一。”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接声道。
他正是上官天一的岳父大人,早已和上官天一牵扯在一起,不投的话反而伤了自己女婿的心。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女婿的厉害,要不是有上官天君专美于前,又有上官天宝后来居上,他绝对是继承家主的最好人选。
只可惜时也命也。
不过关于此事,上官天一早已看开,还提醒过他不要强争。
所以他这一分也只是不想自己女婿输的太难看罢了。
“上官天宝!”
上官商伊自然毫不犹豫地支持自己的侄儿。
“老夫认为天君较为合适家主之位。”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弃权!”
“……”
剩下的五位长老,一位弃权,一个选了上官天宝,三个选了上官天君。
也就是说上官天君得了四分,上官天宝两分,上官天一一分,只有上官天秀是零分,堪称历史最低。
要知道以往家主打分,出于安慰的目的,即便不是他看好的继承人,也会给予最低的一分。
这个零分,足以让他记入家族史中。
不过上官天秀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还是松松垮垮坐着,手上还捏着身后美妇人的一只芊芊细手,把玩观赏,似乎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长老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上官天君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其他三人,精神也是多了几分振奋。
“上官天君得四分,为最高分,按照族规,他便是上官家的新任家主!
诸位可有意见?”
“我有意见!”
上官天宝站了起来,大声道。
老长老面若寒霜,训斥道:
“上官天宝,你敢在族堂上放肆?!”
上官天宝冷笑道:“不是行盛长老问谁有意见的吗?我有意见难道就是放肆了?”
老长老名为上官行盛,乃是行字辈族人。
上官行盛语气一滞,倒是没想到这茬,他刚才有些兴奋了,谁有意见不过是习惯性用语。
谁能想到还有人敢在这时候搭茬,不是找惦记吗?
但胜负已定,谅他也闹不成什么名堂来。
只听得他冷声道:“那好,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意见?”
上官天君也是好整以暇,眉宇间说不出的从容道:
“早知道四弟你没有这么容易放弃,我想看看,三天时间,你拿到了什么足以击倒我的东西?”
上官天宝摇摇头道:“你手尾都做得很干净,我的确是什么都没查到。”
上官行盛一听没有证据,语气又提了上来。
“上官天宝,这里是族堂,是上官家最神圣的地方,你要是只凭一己意气闹事的话,可视作扰乱族堂,族规可饶不了你!”
上官天宝坦然笑道:
“我既然敢站出来,便做好了丢掉一切,包括性命的准备。”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要是搞不清真相,我宁愿死!”
“上官天君,刚才行盛长老说得很好,这里是上官家的族堂,是上官家最神圣的地方,你可敢对着列祖列宗说一句真话。
爹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哗啦!!!
随着上官天宝的话音落地,整个族堂都是一片哗然,连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八大金刚都坐正了身子,目光如电,体内真气全都暗自提息。
“放肆!实在是太放肆了!”
上官行盛顿时暴怒道:
“上官天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老家主是因病而亡,这是家族中已经确定的事实。
你还想诬蔑天君不成?!
老夫知道了,你一定是气不过自己没有争过天君,所以才造谣诬蔑他,好毒的心啊!
来人,把这个造谣污蔑,陷害未来家主的叛逆拿下!”
“闭嘴!”
上官天宝双眼通红,对着老长老大吼一声,而后死死盯着上官天君道:
“在列祖列宗面前,说!”
老长老正要还击,就被周围站起来的两位长老拉住,又小声说了什么,这才把他按住。
众人的目光在上官天君和上官天宝之间不断流转,等待着那一个可能引爆全场的答案。
而上官天君面上不慌不忙,淡定无比,面对上官天宝的喝问,他只是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四弟,你魔怔了。”
“既然你想要答案,那我就给你一个。”
只见他在上官天宝通红的目光下,轻轻吐出两字:
“不是!”
第690章 神话不出,谁能与我敌?!
不是!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随着上官天君说出来,却是无一人不信服。
场中气氛也骤然一松。
就仿佛在众人眼中,如他这样的人,是不屑于撒谎的。
即便那是弑父之罪。
既然他敢正面回应,说了不是,那便不是。
连上官天宝都在这两个字下踉跄一倒,有些呆滞地坐在身后椅子上,双手抓住脑袋,痛苦呢喃道:
“难道真是我错了?爹的死跟他无关?”
江平在一旁看得嘴角一抽一抽的,只觉场面十分荒谬。
就特么离谱!
就这场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换成谁,谁也说不是啊。
要敢说个是字,分分钟走不出这个族堂大门的好不。
而且最离谱的是上官天君就这么一说,看其他人的样子竟然就都信了。
包括上官天宝这位坚定的反对者,他们上官家行事都这么草率的吗?
江平看了看还在埋首呢喃,走不出情绪的上官天宝,就知道暂时指望不上他了。
淦!猪队友!
说好的并肩作战呢?
“咳咳!”
只见江平轻咳两声,从上官天宝身后走了出来,迎着众人的目光侃侃而谈:
“有一说一,作为局外人,我本不该掺和进来。”
“但上官天宝是我的结拜义弟,叫我一声大哥,有些事我必须得说出来,毕竟这关系到上官家的生死存亡。”
“若是上官家没了,我相信在场的诸位都不愿意看到。”
上官行盛见又有人出来添乱,顿时气血上涌,唰的一下又站了起来,指着江平喝道:
“你是谁?这里是上官家的族堂,有你说话的份?”
江平笑容收敛,变得面无表情:“纯路人,但我要说话,凭你还拦不住。”
“还有,你混哪儿的?赶明我叫人给你去送份见面礼。”
上官行盛却是不怒反笑:“你在威胁老夫?”
江平翻了个白眼道:“难道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我……”
江平浑身汗毛一竖,感觉道道凉意袭来,他面不改色地接着道:
“我就是让人拜访一下你,你个老人家,怎么总是带着恶意揣测别人?该不是平时亏心事做多了吧。”
说完,那一道道危险的眼神才渐渐收回去。
江平暗暗抹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