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41节

  也让少林知道,他尽力了,而不是什么都不做就这般让左冷禅把人带走。

  而左冷禅更是心知肚明他今夜若是退让半步,嵩山这些年打下的威名便会付诸东流。

  这一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不得不打。

  两人身形同时动了。

  左冷禅一掌拍出,掌力未至,掌风已压得石台地面沙尘激荡。

  这一掌使得虽是嵩山派“大嵩阳掌”,是三太保费彬的成名绝技,但在他手中施展开来,气象截然不同。

  掌力如惊涛拍岸,一掌推出,势不可挡。

  方生不闪不避,双掌合十向外一分,使的是少林“般若掌”中的“金刚问讯”。

  两道掌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气劲四溢,石台边缘那两株古柏的枝叶簌簌狂摇,松针如雨般纷纷落下。

  两人各退半步,脚下青石同时碎裂。

  左冷禅退后半步,非但不恼,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精芒。

  他赞道:“般若掌练到这般地步,方生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方生面色沉静,合十道:“左先生的掌力,贫僧也领教了。”

  二人嘴上客气,手上却毫不含糊。

  左冷禅左掌一翻,压了过去。方生不敢怠慢,默运内力,双掌渐渐泛起一层淡金之色,掌风由沉转热,与左冷禅掌力正面对撞。

  沈安在一旁看得心头震动。这两人的武功皆已臻化境,每一掌每一式都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了数十年苦修的内家真力。

  他看得入神,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一战,他不能插手。

  左冷禅与方生是掌门对高僧,身份对等,交手便是较量。

  若他贸然冲上去帮左冷禅,哪怕只递了一剑,也等于当众打了左冷禅的脸。

  嵩山掌门与人单打独斗,还要徒弟来救?

  但他又实在想做些什么。

  沈安的目光移向边缘,冲虚道长手执拂尘,神色淡然,正静静观战。

  这位武当掌门虽说不参与,但他终究是方生请来的。

  武当和少林的关系人尽皆知,对嵩山这等新兴门派的态度也一般无二。

  谁也不知他会不会忽然改变主意,在这里忽然动手,彻底打断嵩山的现在和未来。

  因而,他光是站在那里,左冷禅无论如何也要分一部分心神来提防。

  沈安心念一转,忽然大步走到冲虚面前,抱拳一礼,朗声道:

  “道长,今夜月色正好,家师与方生大师切磋武艺,晚辈看得心热,斗胆想请道长指点几招。”

  他这话说得极为大声,姿态也放得极低。

  但与此同时,他又恰好站在了冲虚与左冷禅之间。

  倘若冲虚有心插手那边的战局,便须先越过他。

  这便是沈安的心思所在,这样一来,既给师父留足了专心对战的空间,又不至于打了师父的脸。

  至于能否在冲虚手下讨得便宜,那是另一回事。

  冲虚道长目光在沈安面上轻轻掠过,将他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老道士也不点破,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也好。久闻沈少侠剑法卓绝,贫道也想见识见识。”

  他将拂尘轻轻搁在石台边缘,右手缓缓抽出腰间长剑,也不抢攻,只是身子缓缓右转,左手持剑向上提起,剑身横于胸前,左右双掌掌心相对,如抱圆球。

  这姿势极慢极缓,仿佛不是在与人动手。

  然而沈安看在眼里,心头却是一沉冲虚周身上下竟无半分破绽可寻。

  那剑明明只是斜斜横在胸前,却仿佛封死了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武当太极剑法,天下剑法守御之极,果然名不虚传。

第383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

  不过,我剑也未尝不利!

  沈安深吸一口气,也不客气,右手玄铁重剑一抖,剑身带着沉浑的破风之声劈面斩去。

  剑势大开大阖,虽非独孤九剑那窥得破绽的精妙杀招,却胜在力道雄浑,以势压人。

  这是他目前破局的最好方法。

  冲虚不闪不避,只是将剑身轻轻一拨。

  两剑相交,沈安只觉自己那万钧力道仿佛劈进了一团棉花之中,剑身上的力道被一股柔韧至极的剑劲层层消解,到最后一分不剩。

  而冲虚剑上的反震之力却并不猛烈,只是轻轻一弹,将他震退了半步。

  冲虚“咦”了一声,面上微现惊异之色,目光在沈安手中那柄黑黝黝的重剑上停了停:

  “好重的剑。这般兵器,贫道倒是头一回见。”

  沈安心下暗道一声好剑法。

  方才那一剑,他用了七成力,留了三分以作回旋余地。

  这可不是之前的七成力,而是琉璃身日光王咒第三层的七成力,要比二层全力还要强上许多。

  再加上重剑本身的重量,足以开山裂石。

  冲虚却只凭剑身轻轻一拨便化解得干干净净,这四两拨千斤的手段,当真是炉火纯青。

  他不再托大,左手在腰间一抹,紫光闪处,紫薇软剑已出鞘在手。

  左右互搏术施展开来,右手重剑正面抢攻,左手软剑如灵蛇吐信,从侧翼斜刺冲虚左肋。两般兵刃一刚一柔,攻势截然不同,却在同一瞬间递到。

  冲虚见他不退反进,双手各使一路剑法,眼中又闪过一丝讶色。

  但他仍是那般不紧不慢,右手长剑圈转,剑光过处,一个淡淡的白色光圈凭空而生。

  那光圈看似极慢,实则恰好迎上了沈安两路攻势重剑撞上光圈左侧,软剑被光圈右侧轻轻一引,两剑力道竟同时被带偏了方向,擦着冲虚衣袍两侧滑过,连衣角都不曾碰到。

  沈安心中一凛。

  太极剑法的防守之绵密,远超他的预料。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重剑与软剑齐出,剑招如暴风骤雨般连绵不绝。

  重剑劈、砸、扫、刺,软剑缠、点、削、挑。

  他使的分明是两路截然不同的剑法,却被他左右互搏术统合为了一体,刚柔交错,虚实相生。

  然而冲虚的太极剑法守得滴水不漏。

  他始终只守不攻,长剑圈转之间,一个又一个光圈凭空而生。

  大圈小圈,正圈斜圈,光影交错,闪烁不定。

  这些光圈看似零散,实则互相勾连、环环相套,形成了一座由剑光构筑的堡垒。

  重剑的刚猛之力撞进去便被层层消解,软剑的柔韧之劲递进去便被环环引偏。

  沈安越战越是心惊。

  他早已将冰心诀催动,灵台清明如镜,将冲虚每一次出剑的角度、力道、速度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可看得清是一回事,破得了是另一回事。

  冲虚的剑法中并无破绽不是破绽太小太快,而是根本没有破绽。

  太极剑法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每一剑的力道都含而不发,每一剑的去势都留有余地。

  它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将防守演绎到极致,让对手自己耗尽力气。

  这便是太极剑法与独孤九剑的根本分野。

  独孤九剑以攻代守,专寻敌人招中的破绽。

  太极剑法则以守为攻,先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若说独孤九剑是最锋利的长矛,太极剑法便是最坚固的盾牌。

  也不知最后是矛刺破了盾,还是盾磨平了矛。

  冲虚道长剑上所幻的光圈越来越多,过不多时,他整个身形已隐没在无数光圈之中。

  光圈一个未消,另一个再生,重重叠叠,犹如浪潮般缓缓向前涌来。

  剑光闪处,竟听不到丝毫金刃劈风之声,足见剑劲之柔韧已达化境。

  这不是单纯的防守,而是一面会移动的墙,正一步步将沈安向后逼退。

  沈安连退了七八步,背心已能感到身后松林传来的夜风凉意。

  他暗暗咬牙,心中飞速盘算。

  冲虚道长的防守毫无破绽,它至柔至韧,如水如云。

  独孤九剑擅长寻敌招中的空隙,可太极剑法就像一团棉花,处处是空又处处非空,根本无处下口。

  当然,倒不是说独孤九剑就不如太极剑法,而是沈安自己修炼的不到家。

  况且,太极剑法一直在守,始终是被动的,这点就远不如独孤九剑。

  譬如沈安要转身走,不打了,太极剑法又能有什么留下他、击败他的手段么?

  没有的。

  话说回来,眼下沈安自然是没办法跑的,只能去想解决方法。

  办法好想,太好想了。

  沈安一下子想起原著中令狐冲破太极剑法那一段。

  令狐冲对阵冲虚时,最终是直接一剑刺向剑圈中心那看似最强的一点,反而成了太极剑法唯一的“破绽”。

  但沈安并不这么认为,他可不信张真人留下的剑法会有这么简单的漏洞。

  此刻在那光圈之前,他更是怀疑,冲虚当时可能是放水了。

  若他不放水,剑圈一合,令狐冲一条手臂便交代了。

  这并不算太难,然而冲虚在那一瞬间选择了撤剑收手。

  但旁人怕被绞断手臂,他沈安倒不是那么怕。

  他手中这柄玄铁重剑,剑身阔如门板,剑脊厚逾寻常剑身数倍,也要长上许多,根本不怕被绞。

  剑圈中心究竟是“破绽”还是“陷阱”,不亲自试上一试,谁能说得准?

  即便冲虚真有后招,重剑塞进去,他要绞也绞不断最多把沈安连人带剑甩出去。

首节上一节241/28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