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血脉和肌肉仿佛都挤到了一起。
随后众人又听到了一声轻喝:“开花!”
一声不大的虚空爆炸从边不负身上响起。
漂浮在空中的边不负突然又变大了一截。
整个人都成“大”字张开。
他的眼神极其痛苦,表情却又没法扭曲皱眉,因为他的脸皮已经没法做表情了。
他的皮肤已经和内部肌肉全部断裂。
啪嗒!
就像是一具套着过大人皮的无骨尸体,软软的掉落在地。
露出了后方走道举着右掌的人影。
此时众人才看清后面的人影是谁。
没人不认识这张脸。
刚刚嚣张的喊“住手”的大汉已经两股战战,扑通一声坐倒在地。
他两边的同伙没有去扶,反而快速朝两边避开,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慕道白没有管他,走到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边不负身边,低下头看着他轻声问道:“有什么遗言吗?”
边不负用尽全身力气,颤颤巍巍的说道:“帮。。。”
一只脚瞬间踩碎了他手掌,一声嗤笑响起:“我不听。”
然后带着微笑疯狂践踏,一寸寸踩碎,微弱的哀嚎声连绵不绝。
直至身体完全变成了一滩烂泥,全身骨骼都被踩得稀碎。
鲜血碎肉飞射到墙上,像是开出了妖艳的红色花朵,沾满了整条走道。
最后一脚踩碎了仅剩的头颅。
周围所有人齐齐打了个激灵,只感觉灵魂都被冻结了。
不少人直接尿了出来,太凶残了!
船舱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骚气。
慕道白心里轻声道:“哥哥为你报仇了,小妹妹。”
这一刻只觉得念头通达,浑身舒爽。
一股无与伦比的愉悦感传遍全身。
也不在意被血水染红的靴子,看了看面板里提升了五点的理智,心情愉悦。
边不负你死的真值啊!
随后抬头看向众人,嘴角带着微笑:“刚刚是谁喊得住手?”
在场所有人举起手指,齐齐指向瘫坐在地上尿湿了裤兜的汉子,齐声道:“是他!”
瘫坐在地上的汉子立马摆正姿势,以头抢地一个大拜,不停的磕头,大喊道:“对不起!慕公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饶小人一命!”
慕道白没理他,从边上扶起一把倒掉的椅子,坐下后看着血色靴子轻声问道:“听说你们巴陵帮替杨广贩卖妇女,又开妓院又开赌场的,赚了很多钱?”
一个躲在人群里的少年眼珠一转,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试探道:“慕公子,这船上的钱很多,您可以全部带走,是巴陵帮孝敬公子的!”
“对对对!孝敬公子的!”
“慕公子您一定得收下!”
一堆人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喊道。
慕道白笑眯眯的看着少年问道:“你叫什么?”
少年恭敬的行礼道:“小子香玉山,最崇拜的就是慕公子您!”
慕道白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个小子他必杀,从小就是拐卖少女,玩弄女性。
整个巴陵帮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半小时后,花船靠岸。
一帮穿着艳丽的妓女抱着大包小包的银子下了船。
但打手却一个都没下船,包括那个叫香玉山的少年。
站在岸边,愣愣的看着开到河中心突然开始燃烧起来的花船,妓女们神色各有不同。
一部分妓女的脸上是冷笑和嗤之以鼻,抱着银子又返回了妓院。
另一部分妓女,则是跪在地上痛哭磕头起来。
磕完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抱着银子躲进了城市,各自找办法回家。
其中一个眼里透着机灵,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抱着包包,望着远处燃烧的花船。
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走出火船,背着手踏浪而去,小姑娘的眼里都是崇拜和感激。
“走吧,小鹤儿,姐姐带你先回家。”
一个大一些的妓女拍拍她的肩膀,搂着她朝城里走去。
小鹤儿一步三回头,直到完全看不见。
“他是天上高贵的凤凰,而我们,只是路边的小野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路过的人踩进泥里,你运气好,年纪小没来得及被玷污,还能重新开始,不要想太多了,小鹤儿。”
妓女姐姐带着些许惆怅和遗憾,轻声道。
小鹤儿跟在身后没有说话,心里则打定主意,找到哥哥后,努力练武,然后。。。用一生去报答他!
想到这里,小鹤儿的小脸上露出了两朵可爱的小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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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何必执着于洒脱!
一道如仙般的人影背着手走在河面上,非常潇洒。
但如果靠近一看,会发现他的脸汗流满面。
慕道白发现,这种慢慢走河面的行为除了装逼之外,一无是处。
因为这实在太耗费真气了!
在河面飞奔的时候十米仅仅需要化出一次力场,帮助水面提升浮力,完成借力。
但这么慢悠悠的走,走一步就得化出一个力场,这么点距离等于没有移动.
他注意到远处岸边有个小妹妹正在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即使累的半死,也得把这个逼装下去。
这是面子问题。
看到岸边小妹妹消失后,慕道白连忙飞到不远处的小舟上,躺下狠狠喘了口气。
小舟上看了半天的宁道奇满脸笑意的打趣道:“累吧?”
“累!太他么累了!”慕道白气喘吁吁的回道,好半天才缓过来。
主要也是刚刚那一步接一步,使用力场太频繁快速了。
难度远超用一下飞一段距离的节奏。
中间间隔太过短促,回气跟不上。
宁道奇哈哈大笑,拿起边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他。
“谢谢!”慕道白接过茶杯,一口饮下,躺在船上看着星星发呆。
宁道奇看了眼远处还在燃烧的花船,好奇的问道:“怎么把船都烧了?”
慕道白头也不抬的回道:“人间又污秽了,不如烧了干净。”
宁道奇轻笑了一声,看了眼他脏兮兮的靴子和沾满血液的衣服,调侃道:“我看你是不想让心灵惹上尘埃。”
慕道白脱下靴子用河水洗了洗,摇摇头道:“不对不对,这个形容不贴切。”
“哦?那你说个贴切的。”宁道奇喝了口茶,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
慕道白穿上靴子,想了想:“有些事,没看到无须在意,看到了而不去做,念头不通达!”
“好!你这是道家无为之境!你不学道可惜了!”宁道奇一脸的赞叹,又带着可惜。
慕道白反而摇摇头,伸手点点他:“你着相了!就该不在意!不可惜!可惜落了下乘!”
宁道奇眼睛一亮,忍不住畅笑出声:“哈哈哈哈!你说得对!说得对!是我着相了!哈哈哈哈!”
慕道白感觉到宁道奇的境界似乎有点提升,砸吧下嘴:“让你学去了,你得随礼。”
“乱用词汇!随礼那是结婚用的!应该叫谢礼!”宁道奇笑意吟吟,近几年都没这么开心过。
慕道白突然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跟梵清惠那老娘们有一腿?”
噗!
宁道奇喷出一口茶水,老脸一红,咳嗽出声:“咳咳!别乱说,我们只是很正常的交情,绝无男女之情。”
慕道白嘴角带笑:“江湖有传言,你看了慈航剑典吐血三升,是因为慈航剑典第一页写着:传女不传男,传男需净身,是不是真的?”
宁道奇无语的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是说道:“我发过誓不能说,但绝不是江湖传言说的那样。”
慕道白撇撇嘴靠在船上:“一切需要保密的内容,都绝不是好事,这剑典绝对有问题,我甚至都可以猜到,所谓的正道隗宝,怕不是魔道功法。”
宁道奇震惊的看着他,嘴唇微张,啥也没说。
但他的表情已经证实了慕道白的猜测。
慕道白不再说这个,再说这老家伙就要恼羞成怒了,转移话题道:“我们这个世界以前有极限,需要破碎虚空升上去,以后估计没有破碎虚空了。”
宁道奇眼里精光一闪:“我也有这个猜想,其实对于我们这些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来说,倒是一件大好事。”
慕道白转头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宁道奇指指天空:“破碎虚空,条件苛刻,需要被迫舍弃身体,精神飞升,身体会被世界外的空间乱流搅得粉碎,我认为这不算是最好的方式,身体有它奇妙的作用,舍身而去,实属无奈之举。”
慕道白想了想,点点头:“这倒也是,我也舍不得这么帅气的皮囊。”
宁道奇瞟了他的脸一眼,笑了笑:“有时候我感觉你很洒脱,有时候又很执着,真是奇妙。”
慕道白嘿嘿一笑:“我又不是那群修佛的,他们把自己修成佛,而我把佛修成自己,执着和洒脱,何必执着于洒脱,洒脱何尝不是一种执着?你说呢?”
宁道奇一愣,哈哈大笑:“妙哉妙哉!是极是极!洒脱既执着,执着也洒脱!哈哈哈哈!”
宁道奇身上气势大变,境界飙升。
他是真的领悟到了全新的东西,跟武道无关,而是纯粹的人生境界,一个道理。
但又跟武道有关,在这个世界,人生境界跟武道息息相关。
它能够让武道顺风顺水,迅猛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