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亚男忍不住稍稍转头看去,眼里带着希冀。
慕道白安慰的看了高亚男,看着枯梅轻声道:“去住随缘本无意,道人踪迹似孤云,可惜很难做到,你说对吗?”
枯梅大师瞳孔一缩,脸色微微一变。
砰!
她狠狠拍了下桌子,吓了所有人一跳,突然喝道:“你们都出去!”
高亚男三人面面相觑,一声不响的慢慢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大厅只剩下了慕道白和枯梅大师。
两人都没先开口,只是各自喝着茶。
慕道白翘着腿打量着枯梅。
她的脸不好看,眼睛瞎了一只,一脸严肃,脸上都是疤痕。
左手藏在袖子里,人也不算苗条。
气息庄严,却暗藏慌乱。
她的心,乱了。
她表面恪守礼法,实则深陷私欲。
是个很复杂的人物。
枯梅大师还是没有忍住,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涩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慕道白神色淡淡的说道:“你在怕我。”
枯梅面无表情的盯着茶杯:“天剑联盟势大,公子纵横天下、无敌于世,老身自然是怕的。”
慕道白摇摇头:“既然怕我,又选择拒绝。”
说到这里,慕道白笑了一声:“这说明你自认为是我的敌人,才会下意识想要离我远一点。”
枯梅一动不动,没有说话,但右手紧紧捏着茶杯。
慕道白没有管她,继续说道:“华山派与我无仇,也不是我的敌人,所以,是你的小情郎原随云在以我为敌!”
砰!
枯梅手里的茶杯被瞬间捏碎。
铮!
一道璀璨的剑光划过客厅。
却又戛然而止。
枯梅已然站在慕道白身前,右手举着长剑直指慕道白,但剑尖距离他仅有十厘米。
长剑颤抖个不停,却寸步难行。
并没有第二把剑阻止她。
是长剑本身停在了原地。
无论枯梅如何运气使劲,都无法再持剑寸进。
枯梅的脸涨得通红,眼里都是绝望。
因为眼前的男子根本没有动手。
就是因为没有动手,才让人绝望。
她甚至都没有资格让他动手。
慕道白安静的喝着茶,面色平静的看着她,平静的说道:“没有剑可以杀我,自裁吧。”
枯梅手中的剑慢慢的转向了自己。
哪怕她拿出吃奶的劲,也没法控制自己手里的长剑。
她突然大喊道:“你居然求亲不成就想杀我!你这卑鄙的。。。”
慕道白打了个响指。
原本已经出去的三女原封不动的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华真真一脸震怒的看着她。
金灵芝鄙视的看着她。
高亚男站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枯梅一脸的难以置信,呆若木鸡。
慕道白放下茶杯,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为了保住自己的小情人,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人怀疑是我求亲不成,恼羞成怒的杀了你,把华山派逼到你情人的那边,你真是让我感动。”
“你!你!我!”
铮!
枯梅再也说不出话了,一道更璀璨剑光划过了她的喉咙。
不是她手里的长剑杀了她,而是另一把剑。
一把华山派的剑。
华真真不能让慕道白动手杀掉枯梅,不然高亚男的心里终生会有个疙瘩。
所以只能由她出手,也只有她能出手。
她是华山派的监护人,有权处置背叛华山派的掌门。
枯梅捂着脖子躺在地上,却挡不住喉咙上溢出的鲜血。
嗬嗬嗬。。。
她仅剩的眼睛盯着高亚男,眼里饱含最后的歉意。
直至瞳孔渐渐放大。
眼神渐渐呆板。
她死了。
四人都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弹。
慕道白一脸赞叹的看着华真真。
刚刚杀伐果决的华真真消失了,又变成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但没人敢小瞧她。
柔弱并非伪装,而是她与生俱来的外表。
她拥有一颗坚韧果决的心脏。
注意到他赞赏的视线,华真真害羞的抱着剑侧了个身,露出了美妙的曲线。
这个华山派没多少人。
这一代就这么几个。
她们走的是精英路线。
但这也导致华山掌门死了,也没人知道。
世道这么乱,谁会知道华山上有个经常失踪的掌门又失踪了。
华山派也没有举办什么葬礼,草草的埋了。
如今的掌门是高亚男。
夜晚
华山后山小亭
高亚男孤零零的坐在亭子里,望着星空发呆。
一个身影坐到了她身边。
一件大袍披到了她身上:“晚上冷,别感冒了。”
高亚男吸了下鼻子,转头看向他,眼泪朦胧,楚楚可怜。
月光下的她很美。
月光下的他更美。
慕道白借着披衣服,手干脆不收回来了,顺势就搂住了她。
高亚男小心翼翼的靠在了他怀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月亮。
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心里更暖。
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也喜欢他怀里的温度。
这会让她有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然后她就睡着了。
慕道白还在想着怎么趁机吻她呢。
这回没戏了。
不过他没动,轻轻的帮她调整了一下披风,安静的呆坐了会儿。
她是半夜醒的。
睁开眼,看着依然搂着她的男子,嘴角微微翘起。
趁着他低头,一把拉过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了他。
慕道白心情愉悦。
他就是喜欢这种小惊喜。
两人吻了很久。
慢慢分开嘴唇,她的眼里都是情意。
江湖儿女的效率有多快呢?
认识一星期直接滚到了床上。
慕道白传了她《天魔长生诀》,然后就抱着她回了她的房间。
高亚男最大的优点就是执着。
即使自己失水又脱力,没见到结果,依然不放弃,使尽了自己努力。
最后成功之后,才擦擦嘴,放心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