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都看过了,还害什么羞?”
怜星一把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
楚随风哈哈大笑。
怜星气鼓鼓地裹着被子。
但嘴角却在偷偷上扬。
她从未想过。
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寻常女子一样。
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一个让她心甘情愿交付一切的男人。
窗外,晨光初照。
移花宫的新一天开始了。
……
怜星这些日子变了很多。
移花宫的弟子们都看得出来。
二宫主走路比从前轻快了许多。
左手左脚已与常人无异。
更要紧的是,她脸上的笑容多了。
以前的怜星温柔恬静,却总带着几分自卑。
如今眉眼之间,多了一抹说不出的光彩。
那种光彩,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苏婉跟在怜星身后,忍不住问道:
“宫主,您最近心情很好?”
怜星脚步一顿。
“有吗?”
“有的。”
苏婉认真点头。
“您这几日都在笑。”
怜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嘴角果然是翘着的。
“大概是手脚好了,高兴吧。”
苏婉嘴角微动,没敢再问。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
二宫主每晚都去偏殿。
而且很晚才回。
苏婉又不是傻子。
只是这种事,打死她也不敢说出去。
尤其不能让大宫主知道。
然而苏婉不知道的是。
邀月早就察觉了。
邀月坐在寝宫的铜镜前。
手中的梳子在发间滑过。
一下,又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镜中。
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件事。
怜星每晚都去楚随风房中。
深夜方归。
第一次发现时,邀月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二次,她亲眼看见怜星从偏殿方向走回来。
步履轻盈,面带红晕。
邀月把梳子放下。
“怜星……”
此时的邀月,心情十分复杂。
愤怒?
有一些。
怜星是移花宫的二宫主。
与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私相授受。
成何体统?
不解?
也有。
怜星向来温顺内敛。
怎会做出这等事情?
可还有一种情绪。
邀月不愿去想。
更不愿承认。
那是嫉妒。
她嫉妒怜星。
嫉妒妹妹能与那个男人亲近。
“荒唐。”
邀月站起身,表情微微有些复杂,其间还夹杂几分羞耻。
“邀月啊邀月,你堂堂移花宫大宫主。”
“竟然会对一个男人生出这种心思。”
“简直……”
她在房中走了几步。
可脑海中那张俊朗无双的脸却总是挥之不去。
从温泉中跃起时,水珠从他脸上滑落。
棱角分明,眉眼深邃。
她全力出掌,他纹丝不动。
那份从容与笃定,像是天地间没有什么能撼动他。
邀月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不过是长得好看罢了。”
“天下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
话虽这么说。
可她见过的男人里,没有一个比得上楚随风。
一个都没有。
……小说
这天夜里。
月色清冷。
邀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她索性坐起来,披了件外衫。
推门而出。
夜风拂面,带着后山花木的清香。
邀月沿着回廊慢慢走着。
她告诉自己只是出来散步。
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脚步却不受控制。
一步一步,朝偏殿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邀月停下来。
“回去。”
邀月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然而,脚却没有动。
过了片刻,她又往前走了几步。
偏殿的灯还亮着。
微弱的烛光从窗缝中透出来。
邀月贴近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