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的睫毛微微一颤。
她看到了他的轻功。
那是落花飞渡。
怜星教的。
邀月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正转身要走。
脚步却一顿。
背脊微微僵了僵。
没有回头。
楚随风也不急。
他缓步走到她身侧。
与她并肩而立。
崖前的视野极好。
整片秀玉谷尽收眼底。
远处的落日已沉入群山之后。
只余天边最后一抹暗红色余晖。
像一道即将愈合的伤口。
两人沉默了片刻。
还是楚随风先开了口。
“邀月宫主站在这里多久了?”
邀月目视前方,语气淡淡。
“路过而已。”
楚随风嘴角一扬。
“崖顶无路可过。”
邀月侧目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几分恼意。
“我在自己的地盘上。”
“想站哪里就站哪里。”
“用不着你来过问。”
楚随风点头<。
“那倒是。”
“不过宫主选的地方不错。”
“这里看日落,天下一绝。”
邀月没有接话。
晚风拂过她的鬓发。
几缕青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抬手拂开。
动作很慢,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楚随风望着远处的山峦。
“我走过不少地方。”
“见过大漠孤烟,也见过江南烟雨。”
“可这秀玉谷的落日,确实是头一回见。”
楚随风穿越之前,就喜欢旅游,见识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
江南,大漠,海上,东北,他都去过。
所以这番话也不算是骗人。
邀月淡淡道:
“你一个游医,倒走过不少路。”
楚随风笑了笑。
“游医嘛,四海为家。”
邀月的目光微微一动。
“那你打算在移花宫待到什么时候?”
这话问得突然。
声音也比方才轻了几分。
楚随风偏过头看她。
“怎么,宫主想赶我走?”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邀月的声音冷了下来。
“只是移花宫从不留外人。”
“你是个例外。”
“那我就继续当这个例外。”
楚随风语气从容,站在邀月身边,目光看向夕阳。
“除非宫主亲口赶我走。”
邀月抿了抿唇。
没有说话。
晚风从崖下吹上来。
卷起邀月的袖口。
那袖口翻飞之间。
拂过了楚随风的手背。
触感冰凉而柔滑。
她没有躲开。
袖口浮动,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腕骨纤细,肌肤莹白如雪。
楚随风微微侧头看她。
邀月站在那里。
嘴唇不自觉微微上扬。
耳根在晚霞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
她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
“宫主。”
楚随风忽然开口。
“江湖上的人都说你心狠手辣。”
“铁石心肠。”
邀月眉头一皱。
“那又如何?”
“我觉得他们说错了。”
楚随风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
“心狠手辣的人,不会站在崖顶看落日。”
邀月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转过头,直直看着楚随风。
“你倒是胆大。”
“敢当面评价我。”
“不怕我一掌送你下崖?”
楚随风笑了。
“宫主十成功力都伤不了我。”
“送我下崖,充其量算帮我练轻功。”
邀月嘴角动了动。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但她很快压了下去。
恢复了那副冷淡的面孔。
“油嘴滑舌。”
楚随风没有再说话。
只是神色从容的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
手背上的肌肤却细腻温润。
邀月浑身一震。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动了动手指。
像是要抽回去。
却只是蜷了蜷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