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楚随风与他无恩无义。”
“我杀他，是为那些死在女真铁蹄下的无数汉人百姓报仇。”
楚随风目光扫过众人。
“完颜洪烈身为金国亲王，统兵南侵。”
“多少汉人的村庄被烧成白地。”
“多少汉人的妻女被掳去为奴。”
“多少汉人的血，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这样的人，留他一命？”
“凭什么？”
最后两个字，冷如寒冰。
旷野上安静了许久。
杨铁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半晌，他重重点了点头。
“楚公子说得对。”
杨铁心声音沙哑。
“是我优柔寡断了。”
郭靖深吸一口气，走到楚随风面前。
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弯腰到底。
“楚大哥，郭靖替死去的父亲谢你。”
郭靖的声音微微发颤。
“完颜洪烈是害死我父亲的元凶。”
“这笔血债，今日终于还清了。”
楚随风伸手将郭靖扶起。
“不必言谢。”
“该死之人，不过早死晚死罢了。”
杨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完颜洪烈的尸体上。
那个养了他十八年的男人。
此刻安静地躺在泥土里。
紫金蟒袍沾满尘土和鲜血。
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赵王。
如今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骸。
杨康的眼角渗出泪水。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走向杨铁心和包惜弱。
“爹……娘……”
杨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包惜弱再也忍不住，扑上前去。
一把搂住杨康的脑袋。
“康儿！我的康儿．」 ！”
杨铁心走上前，伸出粗糙的大手。
重重拍了拍杨康的肩膀。
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那一巴掌里，包含了十八年的思念。
楚随风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
他转过身，目光望向大兴府的方向。
城墙高耸，在夕阳下投出巨大的阴影。
楚随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事情还没有结束。
赵王府里，还有他要的东西。
……
夕阳西沉，『夜&]狮飞卢群』1,#零3九5陆92斯7残霞如血。
楚随风等了片刻，待杨铁心一家的情绪稍稍平复。
他开口道。
“此地不宜久留。”
“完颜洪烈虽死，但大兴府内尚有数万金兵。”
“消息一旦传开，追兵随时会到。”
杨铁心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重重点头。
“楚公子说得是。”
楚随风扫了一眼众人，沉吟片刻。
“接下来，我们分两路走。”
众人齐齐看向他。
楚随风抬手指向南方。
“杨伯父，你带着杨伯母、杨康，和郭靖、王道长一起南下。”
“穿过黄河，直奔大明境内。”
杨铁心一愣。
“那公子你呢？”
楚随风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需要折返大兴府一趟。”
杨铁心面色微变。
“折返？那城里如今怕是已经炸开锅了！”
“完颜洪烈一死，金兵必然全城戒严。”
“公子此时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楚随风轻笑一声。
“杨伯父放心。”
“区区金兵，拦不住我。”
杨铁心还想再劝。
楚随风抬手止住他，继续嘱咐道：
“杨伯父，你们到了大明，直接去江南找花家七郎花满楼。”
“此人是我至交好友，你们与他表明身份，他自会安顿你们。”
杨铁心与包惜弱对视一眼。
杨康也抬起头，看向楚随风。
“楚公子，我听你的。”
楚随风点了点头，转向王处一。
“王道长，这一路就有劳你护送他们了。”
王处一抱拳拱手。
“楚公子放心。”
“有贫道一口气在，绝不会让杨家人受到半分伤害。”
楚随风又看向郭靖。
“郭兄弟，路上照顾好杨叔父一家。”
郭靖重重抱拳。
“楚大哥放心，郭靖拼了命也要护他们周全！”
楚随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向身后的五位女子。
“飞燕，公孙兰，小昭，蓉儿，念慈。”
“你们五个跟我走。”
小昭立刻点头。
“是，公子。”
上官飞燕妩媚一笑。
“公子去哪儿，奴婢自然跟到哪儿。”
公孙兰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黄蓉眨了眨大眼睛，兴奋道。
“大哥哥，咱们要去干什么？”
“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穆念慈红着脸，握紧铁枪。
“楚……楚公子，我也能帮上忙吗？”
楚随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