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走入石室。
石室昏暗。
正中悬着一个老者。
正是无崖子。
他满头白发,四肢俱废。
被铁链吊在半空。
无崖子睁开眼。
目光落在楚随风身上。
“你如何破的棋局?”
楚随风淡淡道。
“棋如人生,当断则断。”
无崖子点头。
“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有缘人。”
“我要将毕生内力传给你。”
楚随风拒绝。
“不需要。”
无崖子愕然。
“为何?”
楚随风道。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无崖子苦笑。
“丁春秋欺师灭祖。”
“我恨不能亲手报仇。”
楚随风道。
“我可以替你杀丁春秋。”
“但你自己报仇才有意义。”
无崖子叹气。
“我这残废之身,如何报仇?”
楚随风道。
“我能治好你。”
他掌心凝聚金光。
按在无崖子断骨处。
骨骼咔咔作响。
扭曲的四肢开始复位。
无崖子痛得满头大汗。
却咬牙忍住。
金光涌入无崖子体内。
断裂的经脉开始愈合。
楚随风右掌按在无崖子背心。
万古长生功真气如潮水般灌入。
无崖子三十年来积郁的经脉淤堵被一一打通。
他体内发出噼啪脆响。
如同竹节爆裂。
每一根断骨都在重新接续。
每一处枯萎的穴道都在重新充盈。
无崖子咬紧牙关。
额头青筋暴起。
黄豆大的汗珠顺着白发滚落。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但这痛让他欣喜若狂。
因为这是活着的痛。
是力量回归的痛。
楚随风持续输送真气。
额头也渗出薄汗。
逆天悟性早已将无崖子体内经脉走向看得一清二楚。
逍遥派北冥神功的运行路线与万古长生功截然不同。
但万法归宗。
真气运转的本质并无二致。
楚随风以万古长生功真气为引。
牵引无崖子体内残余的北冥真气重新流转。
大周天。
小周天。
一个循环接一个循环。
无崖子干涸三十年的丹田渐渐充盈。
四肢的断骨在金光包裹下重新生长。
畸形扭曲的关节被强行扳正。
“咔嚓!”
最后一块碎骨归位。
无崖子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
吼声中满是解脱。
楚随风收回右掌。
金光消散。
石室内重归昏暗。
无崖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指修长有力。
再无半点畸形。
他缓缓握紧拳头。
指节发出咔咔声响。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
他被铁链锁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室中。
日夜忍受断骨之痛。
如今。
终于恢复了。
无崖子抬起头。
老泪纵横。
他挣开早已锈蚀的铁链。
从半空中飘然落下。
稳稳站在地上。
双腿微微发颤。
却站得笔直。
“三十年……”
无崖子声音哽咽。
“老夫终于又站起来了。”
他转身面向楚随风,郑重躬身一礼。
“恩公!”
“请受无崖子一拜!”
楚随风上前一步。
伸手扶住他肩膀。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无崖子不肯起身。
“恩公医术通神。”
“将老夫从地狱中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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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恩此德,无崖子万死难报。”
楚随风微微用力。
将他强行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