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出门。
她恨透了这张脸。
如今，终于恢复了。
李秋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楚随风。
“多谢公子！”
她声音更咽，满是感激。
楚随风淡淡道。
“举手之劳。”.
第111章 无崖子到来！丁春秋已死！
灵鹫宫外，风雪肆虐.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寒风裹着雪粒，打在宫墙青瓦上，沙沙作响。
一道灰色身影踏雪而来。
他行走极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积雪没至脚踝，他却如履平地。
白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却英气未消的脸。
正是无崖子。
他已恢复行路能力，亲手去了星宿海。
丁春秋的头颅，挂在他腰间。
血已凝干，结成一层暗红色的霜。
无崖子站在灵鹫宫大门前，望着那三个烫金大字。
沉默片刻。
推门而入。
殿内烛火摇曳。
童姥盘坐石椅之上，面色平淡。
李秋水坐在另一侧，面纱已除，露出那张恢复如初的脸。
两人皆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门口。
无崖子踏入大殿，见到二人相对而坐，神色复杂至极。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第一句话。
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童姥身上。
“师姐。”
无崖子声音沙哑。
“我年轻时负了你，对不住。”
短短一句话，却似用尽毕生力气。
童姥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可那背脊，却在微微颤抖。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仍强装镇定：“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无崖子垂下眼帘，不再争辩。
他转身看向李秋水。
李秋水眼中含泪，却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看着他，仿佛要把这三十年缺失的时光，在这一刻看回来。
两人对视，良久无言。
殿中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楚随风负手立于一旁，没有插话。
这种事，他插不上嘴，也不该插。
无崖子最终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如槌击古钟。
“丁春秋已死，星宿派已灭，我已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
“今后，我只想在天山隐居。”
这话如一根针，狠狠扎进李秋水的心。
她眼中泪水终于滚落。
不为别的，只为那句“只想在天山隐居”。
那是她永远无法踏足的地方，也是他永远不会再多看她一眼的地方。
李秋水低下头，用衣袖拭去泪09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咬得发白。
无崖子不再看她。
他从怀中取出逍遥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
指环通体晶莹，七种宝石镶嵌其上，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他环顾大殿，目光掠过楚随风、掠过童姥、掠过李秋水。
最终，落在一个身影上。
王语嫣。
无崖子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语嫣，你过来。”
王语嫣愣住，转头看向楚随风。
楚随风微微点头，示意她上前。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殿中。
无崖子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你是我外孙女，天资聪颖，博通天下武学。”
“逍遥派后继无人，唯有你，能担此重担。”
他将七宝指环高高举起，在烛火中熠熠生辉。
“今日，我便将逍遥派掌门之位，传于你。”
王语嫣脸色骤变，连连摆手。
“外公，我……”
她看了一眼楚随风，眼神求助。
楚随风却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润，轻声道：“接吧。”
王语嫣愣住。
她看着楚随风，看着他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翻滚起波涛。
她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
“语嫣，领命。”
无崖子亲手将七宝指环套上她的无名指。
指环晶莹剔透，映着烛火，衬得她肌肤胜雪。
王语嫣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三叩首，拜师祖，拜列祖列宗，拜天地。
礼毕，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指环。
一股沉重感涌上心头。
这是责任，也是枷锁。
但她心中，却莫名踏实。
无崖子将王语嫣扶起，转头看向楚随风。
“楚公子，多谢你。”
楚随风淡淡点头。
“不必谢我，是她自己的造化。”
无崖子不再多说，转身走回殿中。
他取出三卷卷宗，递到王语嫣手中。
“这是逍遥派核心功法：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寒袖拂穴等绝学。”
“我已悉数录入其中，从今往后，皆由你保管，由你传授。”
王语嫣双手接过卷宗，郑重行礼。
“语嫣明白。”
李秋水始终坐在角落，不发一言。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那样坐着，仿佛一尊石像。
童姥站起身来。
她扫了一眼王语嫣，又扫了一眼李秋水。
虽然王语嫣是李秋水的外孙，但她也是无崖子的外孙。
这份血脉，她认。
童姥转头，看向殿外。
“余婆。”
余婆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