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那股躁动始终压不住。
昨夜几乎一夜未眠。
脑海中翻来覆去。
全是梅林里的画面。
那个男人的吻。
霸道。
滚烫。
印在唇上,烧进骨头里。
还有偏殿传来的声音。
怜星的喘息。
那些让她浑身发软的对话。
邀月抿紧嘴唇。
指尖不自觉触上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她站起身,走向衣榻。
素白宫装整齐叠放在最上面。
她看了一眼,没有拿。
手鬼使神差地伸向旁边。
一袭月白贴身长裙。
冰蚕丝织就,轻薄柔软。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换上长裙时,手指微颤。
布料顺着肩头滑下。
贴合着她的身段。
领口开得比平小说时低了些。
束带勒紧纤腰。
裙摆曳地,随步荡漾。
邀月对着铜镜看了一眼。
随即移开目光。
心跳快了半拍。
她推开殿门。
迈步朝正殿走去。
沿途弟子纷纷低头行礼。
邀月走过之后。
身后响起压低的议论。
“大宫主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一个弟子小声说。
“嘘,你不要命了。”
旁边师姐赶紧拉住她。
但那师姐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确实不一样。
大宫主的步子比往日轻。
面色也没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
像是冰山裂了一道缝。
有光透进去了。
……
偏殿内。
苏婉端着热茶走进来。
正好撞见怜星从内室出来。
苏婉四下瞧了瞧。
确认没旁人。
凑到怜星身边。
“二宫主。”
苏婉压低声音。
“大宫主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
怜星接过茶盏。
浅浅抿了一口。
嘴角噙着笑意。
“是吗?”
“我倒没注意。”
苏婉歪着头。
“而且大宫主今天穿的衣裳……”
“好像跟平时不一样。”
怜星放下茶盏。
笑而不语。
苏婉挠了挠头。
“大宫主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怜星轻笑出声。
“放心,姐姐没有生病。”
就算是生病,也是相思病。
苏婉似懂非懂。
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怜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眼底满是笑意。
姐姐那层冰壳。
被楚随风砸了个粉碎。
……
上午时分。
正殿。
邀月坐在主位上。
手中握着卷宗。
目光落在上面。
一行字看了三遍。
一个字也没进脑子。
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
他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在练功。
那套被他使得刚猛霸道的落花掌。
邀月的朱笔悬在半空。
笔尖的墨滴落在卷宗上。
洇出一团黑渍。
她回过神,皱了皱眉。
将卷宗推到一边。
“苏婉。”
苏婉立刻上前一步。
“属下在。”
邀月沉默了片刻。
开口时语气尽量平淡。
“去膳房。”
“准备两份午膳。”
“送到后山梅林。”
苏婉愣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
两份?
大宫主从不在梅林用膳。
准备两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