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灭元从连城诀开始 第171节

  由于与均田制配套的一系列制度无法施行,单一的均田令当然也无法继续维持。既然无法再推行均田制,就只有放弃,代之而起的是两税法之下的土地私有制。”

  黄药师说:“哦,这么说你有解决的法子?”

  韩慎说:“以前为了这项制度能够顺利推行下去,并没有向世家大族、皇亲国戚还有功臣勋贵下手,让均田令天生就存在了缺陷。

  同时,均田令在设计上也有弊端。

  一个一品官吏按规定可占60顷的永业田,12顷职分田和一定数量的公麻田,三者相加,最少也有七八十顷。

  而一名成年男子却最多只能占田一顷,他们之间相差达七八十倍。

  这说明唐朝的均田制也和北朝、隋朝的田制并无二致,它并没有、也不可能真正实行平均地权,反而保护了官僚地主对土地占有的绝对优势,而占有总人口八成以上的普通百姓却只能占有土地的十之一二。

  均田制还规定:家贫无力丧葬者可卖永业田;卖充宅及碾、邸店之类,可卖口分田;狭乡迁往宽乡者,永业田和口分田均可出卖;官吏的赐田、勋官的永业田等,亦并听卖。

  所有这些,都比前代均田令中对土地买卖的限制更加松弛,这就更加助长了僧俗地主和贵族官僚对土地的兼并欲望,同时,也给均田制的破坏埋下了潜在的祸根。

  早在贞观十八年(644年),唐太宗在视察关中临潼灵口村的均田时,就发现老百姓中丁男的受田仅有“三十亩”。其他地区百姓受田的数量更少,有人曾对已发现的敦煌户籍残卷中尚未残缺的55户受田者的受田情形作过统计,其中两户老男不课户,完全没有受田;索思礼和令狐进尧两户都有官勋,勋田不计受田都超过限额;李大娘一户,因为买田,全部;其余50户受田农民均受田不足。到武周时期,有些地方的百姓之田,每户才仅有十亩、五亩。

  这说明,从均田制颁布之初唐朝政府用来授受的均田仅仅是一些荒闲无主之田和远流配谪、无子孙及户绝者的墟宅桑榆而已,固非尽夺富者之田,以予贫人也。

  均田制着重保护的乃是官僚地主的大土地私有制。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在均田制施行的过程中,官僚地主和豪强富贾们利用各种手段对土地进行大肆兼并,也就可想而知了。

  任何优秀的措施和政令都需要合格的执行,均田制也是一样。

  因为世家大族的存在,均田制仅仅在关中和西北地区发挥了作用,而在朝廷控制力很弱的地区作用很小,甚至从来都没有实行过。

  亲历过战乱洗礼的统治者们,如高祖、太宗等摄于农民起义的巨大威力,还能惕焉震惊,对均田制的实施还能认真执行,对土地兼并还能采取一些抑制措施的话,但从唐高宗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最高统治集团励精图治、积极进取的精神逐渐消退,骄奢淫佚、贪图享受的欲望却与日俱增。

  于是,他们便率先兼并土地。大致从武则天执掌朝政以后,历代皇帝都争先将国家掌握的公田占为己有,在全国各地遍设皇庄和官庄,并委派专人管理,被称为内庄宅使、内园使、内宫苑使、庄宅使、宫使、宫苑使等,其地租收入全归皇室和朝廷有关官员私人所有。

  不仅如此,他们还把被籍没和收夺的私人土地以及大量官田,任意赏赐给宗室显贵和亲信爪牙,这就更加助长了官僚地主对土地的兼并之风。例如:早在唐朝建立之初,唐高祖李渊就开始了大量赐田的先例。他曾在京师平定以后,就给大将军府长史裴寂赐良田千顷;武德二年(619年),他又给瓦岗军投降将领徐世赐良田五十顷;武德四年(621年),陕东道行台李世民又赐给淮安王李神通田数十顷,以致和张婕妤发生争执,引起高祖对世民大动肝火。后来,唐朝诸帝都竞相效尤。如武则天对武家诸王,不但封建依旧,而且生者既加茅土,死者仍追赋邑,万姓失望。

  在封建帝王和最高统治集团的导引下,贵族官僚、豪强富贾以及僧侣地主遂竟相对土地展开角逐,大挖均田制的墙角,遂使土地兼并之风愈煽愈烈。在这场对土地的角逐中,得利最多的当然是身兼要职的贵族官僚了。他们利用显赫的地位和在握的权势,或者以廉价抑买中书译语人地;或者并占境内膏腴之田,或者比置庄田,恣行吞并,莫惧章程,打着借荒的名义,侵夺有主熟地,利用设置私人牧场之机,抢占山谷,不限多少;或者涂改籍书,或者诈称典贴,违法买卖口分永业田地,致今百姓,无处安置。

  唐中宗的女儿安乐公主在长安城西的庄园中所兴建的定昆池延袤数里,占地超过数顷,相当于几个丁男所受永业和口分田的总和;唐睿宗时,太平公主的田园遍于近甸膏腴。

  总之,由于唐朝最高统治集团、官僚地主、富商大贾以及僧侣地主对土地的大肆兼并,从唐高宗至睿宗时期,均田制已出现了瓦解之势,代之而起的是以僧俗地主为代表的大土地私有制。

  国家手里无田,均田制当然就执行不下去了。

  在晚辈看来,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不是某些特权人的天下。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实行土地公有制。所有的土地都归天下人共有。”

  但是黄药师立马站了起来,满脸惊骇:“土地公有制?土地归天下人共有!你怎么敢……”

第315章 桃花 八

  黄药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韩慎。眼神中泛起了浓浓的疑惑和震撼,凝视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像是被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眼眸中的光芒闪烁不定,一瞬间似乎变得迷离而迷茫,就像是摄入了强光中的人眼,看不清前方的路。

  他的眼神中仿佛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之情,无声地凝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思考着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完全陷入了震惊之中,一动不动,彷佛被雷击的鸟雀,丧失了一切动作和反应能力。

  “你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韩慎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黄药师说:“不,你不知道。你这是要动天下所有权贵的根基。到时候整个天下都要杀你。金国、宋国的统治者们,那些权贵,功臣勋贵,他们全都会将你当成不死不休的敌人。

  还有那些名门正派,魔教邪派,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要被你夺走了。

  整个天下正邪两派的高手们都会联合起来,对你进行不休止地暗杀。

  其中不乏那些擅长阵法、擅长毒药的厉害人物。

  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尽管你有天下无双的才华,但是你没办法跟整个天下相抗。”

  韩慎说:“我不是孤立无援,受益于均田制的老百姓就是我的后盾!他们才是这天下的大多数人,他们才是最伟大的人。只要有他们在,那些世家大族,名门大派的力量再大,都战胜不了我。

  他们没有办法和天下民心所向对抗。”

  黄药师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且均田令推行和你所谓的土地公有制也需要时间,我怕你的力量还没发展起来,你就被人实施斩首行动了。

  虽然你武功很好,或者连我都打你不过。

  但是天下英雄何其多。

  比你我厉害的也不在少数啊。

  你一个人对抗不了天下英雄。

  你需要更多的盟友。”

  韩慎叹了口气,说:“可是,要缔造盛世,要让华夏民族屹立于天下之巅,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底层人民翻身。要推行令国家,令民族强盛的制度,我必须得将它贯彻到底,所有挡在我面前的,都是我的敌人。

  就如你所说,此举我会得罪天下权贵之人,但是我依然会去做。这个时候,又有谁会做我的盟友,在我身旁的,只有那些被残酷剥削的穷苦人民。

  在我心中,我的国家从来不是这一朝一代。

  我的忠义只会给这片大地。

  我的国家就是华夏文明,就是华夏民族。

  为了我的国家,我愿意付诸一切。”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那高大的身影仿佛是天地间最不屈的力量,纵是他即将踏上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但他毫无畏惧,因为他心中有着超越常人的信念。

  虽千万人吾往矣。

  黄药师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往无前的气魄。

  微微叹了口气,黄药师露出了一抹钦佩的眼神。

  “可惜造化弄人,如果蓉儿最早遇到的人是你该多好……”

  韩慎说:“跟着我注定了要面临一片荆棘,令爱与郭兄弟结合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黄药师叹了口气,说:“小子,老夫生平见过无数人,但是从来没有人像你这般有着宏伟志向。

  你要做成这件大事,需要无数有共同志向的人来助你,更需要你拉拢其他有可能拉拢的人成为盟友。

  你既然许下了如此宏愿,你行事就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能与桃花岛联姻,难道不是你极佳的选择吗?”

  韩慎愣了一愣,心道这黄药师是真的对他不错。

  明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是犯天下之大不讳,还肯愿意与他站在一起,甚至不惜以联姻地形势将双方彻底的绑在一起。

  即便是桃花岛这样的势力,也没办法与整个天下抗衡吧。

  说起来韩慎多少觉得自己有些不知好歹了,即便是黄药师豁出去了。

  他仍然觉得感情的事情不想勉强。

  毕竟,如果两家联姻的话,黄蓉是不可能做妾的。

  娶妻的话,他还是希望能遇到一个能够与自己一心一意的人。

  叹了口气,韩慎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黄药师呆了一呆,说:“能够坚持本心,不会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你为人是不错,但是要成大事,你这种性子最是要不得。”

  韩慎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这是一个坏毛病,但是黄老邪,你也不希望令爱抱憾终生吧?”

  黄药师笑了笑,说:“希望她不会后悔?”

  韩慎说:“如果令爱不嫌弃,我可以与她结为兄妹。兄妹之间,正当互相照应。”

  黄药师说:“虽然做不成翁婿,但是能有个你这样子的义子,倒是我的幸运了。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他顿了顿,又说:“做了父子,给我磕两个头也是应该的吧。”

  韩慎想着自己的根基大半都是靠着归云庄弟子帮忙打下来的,自从到了福建以后,受了不少黄药师的恩惠。

  如今自己即将站在天下权贵的对立面,甚至还有可能伤及桃花岛的利益,但黄药师依然愿意助他。

  这份恩情,他这辈子怕是也还不完,认他做义父,倒是自己高攀了。

  当下他便朝着黄药师叩首,说:“义父在上,孩儿韩慎有礼了。”

  黄药师说:“好,好,好孩子。我黄药师非汤武而薄周孔,行事怪诞不羁,但求心之所适,漠视传统礼教,最讨厌世俗的繁文缛节,与常人格格不入,因此得了一个东邪的绰号。

  我自以为是天下最清醒的人,但是我虽然看不惯这世道,也只是行事离经叛道,狂傲不羁而已,只是不与这肮脏的世道同流合污,但我从来没想到像你这般去改变他。

  你比我有勇气多了。

  你刚才的忠孝之言令人振聋发聩。

  老夫生平最佩服忠孝之辈,但这个忠字,我没你看得透。

  你说得不错,我辈尽忠,忠的是华夏文明,忠的是华夏民族。

  赵宋的窝囊之徒,岂能得到我辈效忠?”

  韩慎说:“义父过誉了,小子惭愧。”

  黄药师说:“你不必过谦,不过即便有我帮你,我们也对不了整个武林。我还得给你找一个坚实的靠山才行,这得让我好好想想。”

第316章 桃花 九

  黄药师径直起身,走到了石亭外,在栏杆处独自倚立,眼神迷离地看着脚下流水上飘着的浮萍。

  微微的涟漪似乎将他的思绪抓住,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他忘记了一样。

  青石板上积水的反光映着他复杂的面容。他脚步徘徊,不时抬头望向曲折长廊的深处,仿佛在那里能找寻到答案。

  踌躇的脚步在石板上回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寻找着心灵的支撑。桃花岛上雅致的景观,无论多么幽静别致,都无法驱散他心中的迷茫。

  轻叹了一声,只觉自己的思绪就像那一曲碧海潮生曲,辗转反侧又纠缠不清。

  过了许久,才听到他长叹一声。

  “难!难!难!天下英雄何其多,想要以一己之身对抗天下英雄,便是当年的独孤剑魔也没办法做到。”

  韩慎说:“义父不必焦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此事虽难,却是我心之所向,便是再难我也得做到。”

  黄药师浑身一震,说:“我倒是着道了。此间事了,我便拉着老叫花,段皇爷喝一杯酒,再上一趟武当山。我便是豁出这张老脸,也得给你拉上几个助力。”

  韩慎眼睛一亮,如果真的能有这几位相助,那至少别人想调集天下高手对他实施斩首行动的想法就胎死腹中了。

  剩下的便是以宏大的势力压迫他的生存空间,或是毒杀他。

  慕容复谋反给了他最好的机会,让他得以攻占根基地盘,打造他心中理想的国度。

  至于防范毒杀,他内力既深,寻常毒药几乎对他没有效果。

  能对付他的都是用毒一道的高人。

  在这之前,他已经派人寻访程灵素了。

  他毕竟与程灵素有旧,如果能得到程灵素相助,旁人想要用毒来对付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眼下,这里还有一件辟毒神器,那欧阳锋炼制了一颗通犀地龙丸,佩在身上百毒不侵,毒蛇毒虫皆不敢近。

  黄蓉不肯嫁欧阳克,黄药师因为种种变故,对欧阳克并不认可。

  这件神物终究是要回到欧阳锋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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