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灭元从连城诀开始 第18节

  那将官立即下令,让人领了三百精兵从正面杀入。

  那些江湖人士正跟官兵杀得激烈,又见韩慎带了一批人冲杀进来,顿时惊魂不定,心里泛起一抹绝望。

  可韩慎并未理睬他们,而是一边退一边应付着刀盾手的攻击。

  刚才厮杀的江湖人士和官兵一下傻眼了,这怎么起内讧了?

  刚才领命杀进来的队将立时高呼:“这人是贼人假扮,大家别被他骗了,一并杀了!”

  官兵们恍然大悟,看向韩慎的目光充满了愤恨,差一点他们就放走了贼人。

  江湖人士更不明白了,既然是自己人,为何刚才还对我们动手?

  是了,这小子想假冒敌军,便拿我们的性命演戏,想逃脱此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下好了吧,被人识破了,你也得留下来拼命!

  幸灾乐祸地想着,但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这三百生力军的加入,对战局的影响足以扭转乾坤,江湖群豪被打得节节败退。这些人并没有全数投入战场,而是分了一部分人守住大门,保证了增援和撤退的畅通。

  韩慎一边阻挡敌军一边观察形势,军阵的核心就是创造以多打少的局面。

  江湖豪杰勇猛有余,却各自为战,被官兵们分割开,收缩包围,渐渐便将武功弱的蚕食掉了。

  当务之急,便要首先截断将官的指挥,让士卒们失去指令,才有可乘之机,之前练习的弓箭术便能派上大用了。

  既要用弓,手中铁枪便暂时没了用处,韩慎运力一掷,那铁枪便如弩箭一般飞出,又快又狠。

  宋代冶炼技术突破,宋军披甲率远超前朝,将官穿戴的甲胄也属精良,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挡不住韩慎运足内力的猛力投掷,连人带甲直接成了烤串。

  眼见韩慎这般威势,又失去了领头的一名将官,顿时震慑住了周围的士卒。

  韩慎暴喝一声:“不想死的,就挡住这些兵卒,别让他们靠近我!”

  说着,他继续寻找厮杀中的指挥者。

  此时的韩慎相当于古代战场的狙击手,当真是瞄谁谁死。

  一宋斤约为现在的640克,一石合92.5宋斤,一石便有59.2公斤。以二石弓配合破甲箭在这个距离下偷袭,杀伤力可想而知。

  弯弓搭箭,一箭快若流星,破空而出。

  一名将官正在指挥人部卒围杀钟镇等人,哪曾想到死神已经盯上了他,正在呼喝之下,就被一箭射穿了喉咙,倒了下去。

  可宋军并没有像韩慎想象中乱起来,不得不说,能够北拒金国和蒙古的边防宋军精锐异常。

  主将虽死,军心仍然稳定,下一级队将、押队等站了出来,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包围圈,还有人开始下达围杀韩慎的指令。

  韩慎心中冷笑,不过是多拉几次弦的事情。

第34章 局势

  方才大战已经让宋军射光了箭矢,新来的生力军怕伤到友军,只敢以白刃战帮忙,不敢滥用弓弩。可惜凌退思没在现场,否则他必定会强行下令射箭,那时韩慎就真的麻烦了。

  但正是这种巧合运气,给了韩慎发挥的机会。

  他施展血刀门雪步遁行的高明轻功,穿梭于人群中空隙之间,抓住了半分空挡,就立即拉弓射箭。一箭射出,往往就有武将中箭倒下。每一次射箭,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令人叹为观止。

  如此箭术,别说是江湖中人了,就连这荆襄军将士都没人见过。

  如果他们知道,韩慎才刚刚接触这弓箭不久,不知道会是如何感想。想必会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年龄活在狗身上了。

  在连续射杀了几个指挥者后,宋兵们严谨的阵型已经变得松散无度,仅仅凭着平日严格训练的本能在行动。

  钟镇等人原本在苦苦支撑,陡然间发觉宋兵攻势依然凶猛,可压力却莫名其妙地减轻了很多,立时来了精神,有瑕观察四周。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武士,手持弓箭,施展着极其高明的轻功,在不断游走中拉弓射箭,每一次拉弦就有一个指挥战斗的宋将倒下。

  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强援?

  钟镇很清楚,他带来的人中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于是朗声呼喊:

  “是哪位朋友出手相助,嵩山派钟镇有礼了。”

  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厮杀声中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传递到了韩慎耳里,不得不说,这位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内功深厚,名不虚传。

  韩慎并未回话,而是毫不客气地下令:

  “快速集结一起,然后杀回来,保持彼此间的距离,不要依仗自己武功,横冲直闯,陷入了敌人包围!”

  钟镇一愣,自从成名以来,什么时候遇到过这般不客气的人。

  换做是他那几个脾气不好的师兄弟,恐怕立即就要怒火中烧。

  可钟镇是一个懂分寸,知进退的人,眼下可不是他耍威风的时候。

  更何况,他刚才已经体验过宋军行军布阵的厉害了,更能理解韩慎所言的正确。

  他立即向周围传达:“各位,我们便依着这位大侠的安排去做。”

  周围顿时吃了一惊,先前钟镇压服各派时那唯我独尊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怎么会突然就对一个陌生人如此顺从?

  卜沉、沙天江两人与钟镇相处更久,明白他的想法,你要凶狠也要吃得住别人才行,自己都要挂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救星,你敢得罪?

  钟镇见他们没动静,又再催促了一声,才见众人依言行动。

  没了将官的指挥,宋兵便失去了最大的优势,逐渐陷入了光凭悍勇厮杀的地步。

  而单纯比武勇,他们即使有更精良的装备武器,又怎么是各派豪杰的对手?

  尤其是钟镇等高手聚集到了一起,彼此守望互助,当真是挡者披靡。

  失去了指挥后的宋兵完全抵挡不住,立即被打得节节败退,加上领头的人都死光了,士气一下便沉到了谷底,只想着逃出去,逃入大部队中,除非是没逃生的希望,才会留下来拼命。

  这时,韩慎再次吩咐:“钟大侠,请你安排高手抢夺大门,并守住不让敌人增援和撤退,同时安排人进那藏兵库里,穿戴甲胄,更换武器,如果没有多余的甲胄装备,便扒了死尸身上的换了,准备下一场大战。”

  钟镇听着他安排的时候已经看清楚外面围了不少官兵,心里不免有些发憷,一时没了主意,听到韩慎下令就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等到话音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有些依赖这个陌生人了。透过盔甲,一张少年人的面庞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硬朗气质。

  钟镇一下子生出了熟悉感,这种坚毅沉稳,他好像只在左师兄身上见到过。

  不对,就连左师兄也是多有不如。

  他忽觉荒谬,左师兄是河南中州正道武林的翘楚,怎么会连一个寂寂无名的少年都不如了。

  这时候,他身旁的史登达认出了韩慎,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钟师叔,这人是凌退思的座上宾,他在这里只怕有诈啊!”

  钟镇等人皆是大惊,但想不明白凌退思搞这么麻烦是做什么。

  韩慎冷哼了一声:“我是韩慎,先父韩公讳胄。”

  钟镇见多识广,立时明白过来,言语中了带了几分恭敬:“原来是韩相之子,那凌退思定是要稳住韩二郎,要将二郎交于那史弥远。二郎识破了他的奸计,才出手帮我等。”

  韩胄并无亲子,但收有一养子韩,被削籍流放,至今生死不知。韩慎是同族过继的嗣子,排行第二,因此钟镇便称他二郎。

  但钟镇的恭敬却是装出来的,他何等身份,规规矩矩地顺从一个黄口孺子,说出去多不好听。现在尊敬韩慎名相之后的身份,也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了。

  他这一猜测,便是根据韩慎的处境随口胡诌出来,不过也猜对了大半。

  钟镇又说:“韩二郎家学渊源,既然他这么说了,我等依从便是。卜兄、沙兄、安寨主……我们几个去抢夺大门,史师侄,你与我嵩山弟子一同,带领大伙儿听从韩二郎的安排行事,不得有误。”

  他着重提了下本派弟子,也是有私心的。

  从先前的战斗,他越发地体会到了行军打仗与江湖争杀的不同,若能换上军中精良甲胄,生存的机会将大大提高。

  史登达应了一声,便在韩慎的指引下,大部分人开始围杀剩余的士卒,小部分进入藏兵库换装,又杀了出来。

  虽然局势有所好转,但看着那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宋军,钟镇心里依然没底。他嘱咐了卜沉几句,便来到韩慎身边,问:“二郎,凌退思怕是把江陵的驻军都调来了,我们该怎么保得性命?”

  韩慎不答,问:“神龙教的陆高轩和天龙门的田归农没来?”

  钟镇猛然想起,似乎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两人了。

  “你说,他们现在会在哪里?嵩山派与万家交好,可他们现在又在做什么?”

  韩慎接二连三地反问,让钟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忽怒忽喜,脸上忽然有了一抹希望。

第35章 强援

  凌退思抿了一口茶,闭着眼睛感受清香在嘴里绽放,沁入鼻息,肺腑,惬意舒畅。

  下面全身着甲的武将一直保持着微躬行礼的动作,纹丝不动,一直等着凌退思发话。

  过了好半晌,才听见凌退思慢悠悠地说:

  “怎么回事?都将那些人堵在我的府邸这么久了,都拿不下?”

  那武将说:“贼人中出现了一个异类,穿着一身精良甲胄,不仅武艺高强,还擅长箭术,专挑我军将官射杀,失去了战阵指挥,我军士卒形如一盘散沙,便是仗着武备优势,也落入下风。贼人有高墙掩护,我等不能在远处以令旗指挥,除非不计代价投入兵力,否则只能暂时僵持下去。”

  凌退思沉吟了一阵,微微一笑:“只是一间宅子,无甚可惜的,烧了便是。”

  那武将大喜,他就等着这句话。那是凌退思的府邸,他自己不敢擅作主张,现在知府亲自发话了,他就有了底气。但这份欣喜可不能表现出来,恼了凌退思,终是一件麻烦事。

  “去吧,速战速决,别再拖下去了。”

  凌退思摆了摆手,

  “韩慎那个黄口孺子,尽量捉活的。”

  “是!”

  那武将还没走远,突然有人来报。

  “知府,监牢遇敌!我们撑不住了。”

  凌退思猛然站了起来,目光凶狠骇人。

  -----------------

  阿青与程灵素碰面后,将韩慎的请求复述了一遍,程灵素便与阿青一同前往监牢。

  凌退思早安排了重兵驻守,防备比先前还要森严得多。

  只是防备再是森严,也架不住无形无色的毒。

  放倒了守备后,两女闯入地牢,却见一间牢房里,一名囚徒倒在地上,另一人则神采奕奕,目光如炬,警惕地看着两女,突然他的目光一变,死死地盯着阿青手里的霜凝剑。

  程灵素怕他生出误会,便抢先说:“可是丁典丁大哥,我们受韩慎小郎君之托,前来见你。牢中守备森严,不得已下毒,还请见谅。我这便进来为狄大哥解毒。”

  说着,便要去找钥匙。

  丁典制止了她:“不用麻烦。”

  说着,便双手双脚用力一崩,只听得两声脆响,他身上的镣铐便应声而断。

  程灵素和阿青眼睛瞪得大大的,那铁链好歹也有拇指粗细,到了丁典手里便如面条一样。

  怪不得韩慎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先让他们来通知丁典,这内力修为实为惊世骇俗。

  丁典又扯去镣铐,然后掰断了贴栅栏,将昏迷的狄云抱了出来。程灵素立即上前给狄云解毒。

  阿青心直口快,感慨地说:“丁大哥,武功这么高了,还甘心留在这牢房里。那凌家小娘子得是多好的一个人,才值得你这般付出。”

  丁典愣了愣,眼里泛起无限柔情:“她自是极好的,只是我辜负了她。”

  两女只是模糊地知道他俩的事情,此事涉及到女方的生父,感觉说什么都不恰当,都沉默了不说话。

  好在丁典知道分寸,只是伤感了片刻,脸色就恢复了平静。

首节上一节18/23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