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依旧吸收了上次那般数量的功力,但因为二人功力没有完全恢复,便只剩下四成功力,比上次更虚弱的感觉涌来,使得脸色都有些苍白。
尹平志收回手掌,看着二人苍白如纸的脸,眼中毫无波澜:“下次再敢敷衍,便不是只取功力这么简单了。”
鹿杖客与鹤笔翁浑身一颤,感受体内仅存的四成功力,心中又惊又怕。
这半个月他们费尽心机想找出破解之法,却连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都摸不清,如今功力再失,已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滚吧,十二天后再来。”尹平志挥了挥手,解开了他们的穴道,将下次吞噬功力的间隔缩短了三天。
因为经过这次吞噬炼化的情况,即便专门花了一周时间反复精纯功力,半个月时间还是有点多余。
二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去,背影仓皇狼狈。
“时间又少了三天,我们不能再分心了。”
“唉,暂时只能任由他摆布了。”
他们知道若再不全力恢复功力,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榨干最后一丝功力,直接沦为废人。
虽然这样做相当憋屈,但生死符的痛苦与对方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们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除非有一天能解除身上的毒药,否则他们不敢乱来。
接下来的日子,尹平志继续深居简出,利用朱武连环庄带出的钱财吃香喝辣,抓住最后几年的身体发育时间,让体魄越来越健壮,根基无比扎实。
除去外出采购物资,他基本足不出户,专心炼化从二人身上吸来的内力。
玄冥二老的功力虽然不如他的精纯,却胜在阴寒绵长,二人的功力相加,相当于一个顶尖高手时刻协助他修炼,修行速度自然慢不了。
十二天的时间一到,鹿杖客与鹤笔翁准时赴约,这次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将功力全力恢复圆满,生怕被尹平志给吸废了。
尹平志检查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运转北冥神功,吸走了他们一半功力。
如此往复,随着尹平志功力提升,间隔的时间不断缩短,很快便每隔一旬尹平志就会取走二人部分功力。
玄冥二老最后基本上每天都得疯狂修炼来恢复功力,如同被拴住的牛羊,只能被动地“喂养”着他人,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试过偷偷吃能影响内力的怪药、想修炼邪术加速功力恢复,甚至想借汝阳王府的势力围剿,却都被尹平志提前识破化解。
在尹平志面前,二人的恶意很明显,每次尹平志一旦察觉二人有想法,便会惩戒一番。
六脉神剑的隔空点穴防不胜防,生死符的痛苦更是让他们每次反抗都以惨败告终。
半年后,尹平志的功力已如渊似海。
他站在院中,仅凭气息便能让周围的空气凝结成霜,挥手间又能让冻土化开,阴阳变化间玄妙无比。
他的混元经已将阴阳二气彻底融合归一,生出一种包罗万象的“混沌之力”,触之可刚可柔,可寒可热,阴阳变化无穷,威力远超寻常武学。
鹿杖客与鹤笔翁则彻底成了修炼资粮,一身功力不断被吸得七七八八,精气神衰竭,每日活在恐惧与痛苦中,哪儿还有力气和心思反抗。
他们甚至想过直接不再恢复功力,因为辛苦恢复功力立马就被夺走大半,却又恐惧生死符,不得不靠着执念坚持,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一年半以后,尹平志在院中打坐,周身红白气息缭绕,与天地交相辉映,似身化阴阳,深不可测。
骤然,他身上的阴阳二气收缩,从四肢百骸回流,在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之中流转。
当最后一缕内力收回,他猛地睁开眼睛,眸中似有星辰生灭,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冲天而起,顿时狂风呼啸,尘土卷飞,院墙都震得摇晃。
他缓缓起身,只觉身轻如燕,整个人轻飘飘的,似乎天地万物皆在掌握,一步踏出,身形已在数丈之外。
此刻的他,内力之深厚,已不输当世张三丰,在一百年前也可登顶五绝,和王重阳一决高下。
而且这次重修自己创造的混元经,他成功融九阳、九阴、北冥、六脉于一炉,刻意淬炼体魄,根基之扎实,心境之沉稳,远胜过上一世同水平时状态。
“绝顶之境,终至。”
尹平志低语,声音传遍院落。
仅仅两年半的时间,他便成为绝顶高手,比正常修炼快了数倍,基本上达到原本张无忌一辈子的高度。
而接下来就是普通人难以达到的境界。
“下一步便是半步先天,然后突破极限,抵达先天之境。”
他喃喃自语,绝顶高手可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但依旧有力竭之时,面临诸多高手围攻也有性命之忧。
只有登顶先天,才可纵横世俗,常人连防御都难以破开!
他将抵达先天之境分成两步,一步是拥有二百年以上功力,达到身体的极限。
接着让功力蜕变为先天真气,可沟通天地,拥有陆地神仙之能。
不过想再进一步,光靠玄冥二老肯定不够,而靠苦修的话,怕是花百年也难以做到。
得去吞噬更多人的功力才行。
尹平志思索之时,远处一群麻雀扑腾起来。
他耳朵动了动,敏锐察觉有诸多马蹄声,数量已过百,正在快速靠近。
“咦,玄冥二老还敢对我动手?不对,估计是汝阳王府有所察觉了。”
若有所思,他一步出现在屋顶,举目远眺。
数里外,有一片沙尘腾起来,一堆骑兵正驰骋而来。
这些人都是蒙古士兵,带着弓箭,在骑兵中心有数人穿着不同衣着,其中便有玄冥二老。
因被长时间吞噬功力,二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皮包骨头,神情萎靡不振。
玄冥二老此刻神色不安,正在和中间的一个少女说着什么。
“郡主,我们真的没事,不要去惹那人了。”
“郡主,那人的本事厉害的紧,我们不敢惹,不然吃苦头的是我们。”
少女听后,冷笑道:“你们是给我王府效力的,怎么能平白给人做嫁衣?本郡主今天要看看这魔头什么模样,竟能把二位顶尖高手折磨成这样子,连一点反抗之心都不敢有。”
玄冥二老苦笑,他们若有办法,也不至于被控制如此长时间。
“你们怕了就等在这里,等本郡主拿下他!”
少女一看二人模样,便忍不住露出讥诮之色。
二人闻言,眼中没有被羞辱的不满,反而露出一丝喜色,急忙勒马停下。
若有选择,他们肯定不愿意去得罪那人,不然又要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二人停下,其他人继续前进,少女嗤笑:“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是成了老鼠,已经被人吓得连反抗都不敢了。”
少女自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赵敏,她最近开始接手一些府中的事务,发现玄冥二老状态不对劲。
二人本是高手,结果一个个精神萎靡不振,人渐消瘦,让人一试,功力更是大不如前,一问还不愿意告知原因。
遇到这种事,她自然颇为好奇。
一番威胁加追问才知二人竟被一个外人威胁、折磨,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吞噬二人功力,以至于精气衰竭,连给他们王府做事都受影响。
明明玄冥二老可是她汝阳王府供养的高手,如今居然被一个外人奴役,简直岂有此理。
特别是父王将玄冥二老给她使唤,她如何能忍此事?
“郡主,不可掉以轻心,此人能将玄冥二老这等顶尖高手制服,必然不简单。”
旁边一个男子提醒,神色凝重。
“哼,今天我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算他是绝顶高手也不怕。”
赵敏傲然,神色自信。
这里是大都,是他们的地盘,什么时候允许一个外人撒野?
很快骑兵如潮水般涌至院外,马蹄踏得地面咚咚作响,他们熟练地分散开,百余名蒙古士兵张弓搭箭,将小院团团围住,箭尖寒光闪闪,直指院内。
赵敏勒住马缰,她不过豆蔻年华,但从小锦衣玉食,自是比同龄女子发育得好,如今已有玲珑身段,一身宝蓝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容颜明艳,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骄纵。
她举目观察,本想叫阵,却发现屋顶站着人,似已知晓他们到来,这里等着他们,不由一惊。
“看到我们到来还敢等着?”
她皱眉抬眼望向屋顶的尹平志,见对方不过是个少年,再度一惊。
这少年看着不过十六岁年纪,身形挺拔,像株雨后的青竹,笔直向上,带着一股锋锐,模样清秀俊朗,双眸深邃,似深空星辰,一身白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一吹轻轻晃动。
赵敏不由愣了下,这人太年轻了,长得也好看,身形虽挺拔,还带着一股无形威势,有超凡脱俗之气,但依旧太年轻了。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她不禁皱了皱眉:“小子,你是谁?和奴役玄冥二老的魔头有什么关系?”
尹平志站在屋顶,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扫过院外的士兵,最后落在赵敏身上,淡淡道:“汝阳王府的郡主?这是多管闲事,准备帮你的手下?”
第207章 你剑法还得练
他并没有对赵敏动手的想法,汝阳王府毕竟人多势众,没必要去惹对方。
对他来说,原本有玄冥二老这些高手吞噬功力就足够了,但赵敏找上门,他并不意外。
自己偷偷控制玄冥二老的事相当于在人家身边埋了钉子,一旦知晓,又怎会不反击?
好在他如今功力已至绝顶高手水平,自然不至于怕了这些人。
“放肆!”
听到尹平志不敬的话语,赵敏身边的武士怒喝,拔刀便要上前。
“住手。”
赵敏抬手阻止,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本郡主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让那两个老东西服服帖帖。”她说着,对身边的武士使了个眼色,“去,把他拿下。”
两名身披重甲的武士应声而出,手持长刀,踩着墙壁便向屋顶攀来,动作迅捷,显然是军中好手。
他们跳上屋顶,将刀横在身前,颇为紧张。
“你们这是看不起我?”
尹平志嘴角微瞥,身形不动,只在二人靠近时,抬指轻点。
咻咻!
破空声中,两道无形指力破空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快如闪电,正中二人手腕。
“啊!”
两声痛呼,刚爬上屋顶,还没站稳的两名武士手中的长刀脱手而飞,手腕处鲜血淋漓,胸口被指力打中,如遭重击,直直向后摔了下去,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院外的士兵一片哗然,他们没有看清楚为何二人隔着敌人还有数丈之远时被打落在地。
赵敏脸上的好奇也敛去几分,多了几分郑重,道:“这人竟可隔空以指力杀人,阿二,你能不能做到?”
她看向身边的一个秃头瘦削之人,这是她三大家奴中内力最浑厚之人。
后者神色凝重,摇头:“属下做不到,这应该是一门特殊的武功。”
他不相信有人的功力能强到不凭借外物隔空将人伤到。
但他想不到尹平志的本事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尹平志也在观察赵敏身边的几个高手,他如今功力进一步提升,不介意再来几个高手辅助修炼。
既然如此,赵敏这次找上门来,刚好给他机会。
“还有谁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