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又继续死人,数千兵马竟然依旧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一道门。
“哼,给我从其他方向进攻,我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能应对八方的攻击!”
孛罗帖木杀气腾腾,调动更多人手。
小小的院子顿时被骑兵破开另外两个入口,玄冥二老等人不得不出手,但威慑力远不及尹平志,顿时陷入重重包围。
不过因为尹平志存在,元兵只能围攻,还是暂时拿不下。
赵敏站在中间,看着密密麻麻的敌人,脸色难看:“难不成我真要死在这里?”
在局面有些僵持之时,大都城外,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
汝阳王率领的精锐骑兵昼夜兼程,终于在此刻抵达城郊。
他远远便望见孛罗帖木的军队正将一处别院围得水泄不通,双方看起来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孛罗帖木一看到汝阳王的旗帜,不由破口大骂:“妈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孛罗帖木!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试试!”
汝阳王翻身下马,铠甲上还沾着江陵战场的血渍,眼中怒火熊熊。
他身后的亲兵迅速列阵,与孛罗帖木的军队形成对峙,刀光剑影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一触即发。
孛罗帖木慢悠悠地从阵中走出,皮笑肉不笑:“察罕帖木儿,你可算回来了。本王正想问问你,你女儿被反贼劫持,你却在外面打仗,是不是早就把她忘了?”
“放你娘的屁!”
汝阳王怒喝,“我女儿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带兵围我女儿的住处,安的什么心?”
“安什么心?自然是救你们家的郡主啊。”
孛罗帖木摊手,“只可惜那反贼凶悍,本王的人一时攻不进去。倒是你,回来得正好,不如亲自进去劝劝你女儿,让她别再跟反贼同流合污了。”
这话明着是劝降,实则是在羞辱。
汝阳王气得浑身发抖,手按刀柄就要下令进攻,却被身边的谋士拉住:“王爷,不可!此处是大都城郊,一旦开战,惊动圣驾,只会让孛罗帖木抓住把柄!”
正僵持间,皇宫方向传来黄门太监的尖细嗓音:“陛下有旨,召汝阳王、孛罗帖木即刻入宫议事,不得在此私动刀兵!”
两人皆是一凛,虽满心不甘,却也不敢违抗皇命。
汝阳王狠狠瞪了孛罗帖木一眼,冷声道:“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若我女儿有半点损伤,我定拆了你孛罗府!”
孛罗帖木嘿嘿一笑,也不接话,对围攻的士兵摆手,停止了围攻。
他露出遗憾之色,带着部分亲兵往皇宫去了。
汝阳王则快步走到别院门前,对着里面高声喊道:“敏敏!父王回来了!你没事吧?”
院内沉默片刻,传来赵敏带着哭腔却故作镇定的声音:“父王,我没事!你别听孛罗帖木胡说!”
听到女儿的声音,汝阳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对身边的将领道:“留下一队人马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允许他们再进攻,等我从宫里回来,亲自处理此事!”
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已经是暗流涌动。
孛罗帖木的挑衅、女儿的安危、朝中的暗流……桩桩件件都像一把剑悬在他的头顶。
甚至这事大概率是皇帝纵容,否则孛罗帖木怎么敢如此嚣张?
“皇帝是准备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汝阳王暗想,他没有说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阵脚,绝不能让对手看了笑话,也不能给人机会。
第212章 扬长而去
围攻的兵马偃旗息鼓,暂时退走。
赵敏等人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有劫后余生之感。
尹平志也吐出一口气。
以他如今功力,此刻已消耗不少,再打下去就得走了,不可能跟如此多兵马一直耗下去。
他瞥了一眼满脸庆幸之色的几人,皱眉道:“如今的顶尖高手已经大不如前了,纵然有千军万马,应该全身而退没问题,至于怕成这样?”
鹤笔翁窘迫道:“我等功力不及主人,面对这么多骑兵围攻,实在是没有信心脱身。”
“骑兵是利害,但人是怕死的。”
尹平志冷冷道。
阿大佩服道:“我等凡夫俗子,哪儿比得上主人你,”
他已将尹平志奉若神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尹平志摇头,神色感慨。
两百多年前,乔峰、段誉和虚竹尚且能在千军万马中擒拿辽国皇帝,一百年前的五绝能纵横四海,如今这等人物居然寥寥无几,估计就一个张三丰能做到。
其他武林高手实在是找不出这种水平的人,武学之道明显在开始凋零了,再过百年,怕是都很难有什么绝世高手了。
想到这些,尹平志有点唏嘘,没有再鄙视几人,收剑走回院落中,道:“敏敏,沏茶,”
“好勒。”
赵敏刚度过难关,又见识了尹平志出神入化的功夫,此刻心情大好,对尹平志佩服无比,满心欢喜地去沏茶。
她给尹平志倒茶,眼中带着敬畏还有爱慕之意道:“公子,我爹虽然回来了,但孛罗帖木已经将公子暴露,皇帝也知道了此事,肯定不会任由公子在这里呆下去。”
尹平志微微点头,刚才一战也算让他看清楚自己,如今他的功力还不足够在此横行无忌。
若非混沌仙经强大,他的功力相当精纯,加上有螺旋劲取巧,刚才不会那般从容不迫,若继续打下去,他很快就会露馅儿。
“收拾一下,换个地方。”
尹平志决定离开这里,如今立威也立了,汝阳王府的高手控制大半,短时间内有六大高手协助修炼也足够了,继续待下去性价比不高,会被元朝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赵敏听后笑容更浓烈:“公子英明,敏敏愿意追随公子到天涯海角。”
尹平志看着赵敏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里面的雀跃几乎藏不住,倒像是挣脱了笼子的小雀,哪里还有半分不愿意。
他忍不住打趣:“前几日还喊着要让你父王来收拾我,这会就愿追随到天涯海角了?”
赵敏脸颊微红,却梗着脖子强辩:“此一时彼一时嘛,跟着公子总比被孛罗帖木那老狐狸算计强。再说……”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尹平志,声音低了几分:“公子武功盖世,跟着你还能学绝世武功。”
“哦?可我并不打算带着你呢。”尹平志挑眉,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了敲。
对他来说,有六大高手帮忙修炼即可,并没有必要带着赵敏这个烫手山芋。
“不要丢下我!”
赵敏急忙摆手,她如今受制于人,除非尹平志解除她的生死符,否则回去也会被人嘲讽,甚至被人戒备。
“关键是带上你没什么用,还会被你父亲惦记着。”
尹平志摇头。
赵敏眼珠一转,露出几分狡黠,“我不仅可以服侍公子,还能帮公子打探消息!汝阳王府在各处都有线人,江湖上的事、朝廷里的事,我都能摸到门路。”
她说着,还挺了挺胸,像是在证明自己的用处。
尹平志看着她这副模样,倒觉得比初见时顺眼了些。
这丫头虽出身王府,却不迂腐,脑子转得快,倒真是个可用的帮手。
若没有他干扰,这女人能将江湖门派耍的团团转,通过挑拨离间,差点灭了明教和六大门派。
但这对他目前来说依旧没有什么价值,尹平志淡淡道:“我不需要这些。”
“啊!”
赵敏没想到这都没让尹平志感兴趣,有点着急道:“你不带我走也行,解开我的生死符吧。”
“现在不行,你这丫头古灵精怪,解开了可能有麻烦。”
尹平志摇头。
赵敏顿时急了,跺脚道:“你又不带我走,又不解开我的生死符,那我回去依旧受制于你,到时候我里外都不是人啊。”
她急得快哭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流出泪珠,俏脸满是委屈之色:“看在我服侍你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不要这样,行不行。”
尹平志皱眉:“我带你离开这里,那可就真要吃苦头了。”
“我不介意,跟着你就行。”赵敏急忙点头。
“行,我可以带你走。”尹平志颔首,“不过,得听我的规矩。”
“公子请讲!”赵敏立刻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眼底露出笑意。
“听我的话就行,”
尹平志没有多说,看着赵敏:“你很聪明,但若敢背叛我,后果你知道。”
赵敏心头一凛,想起生死符的厉害,连忙点头:“绝不敢!”
尹平志不再多言,转身吩咐阿大等人收拾金银珠宝,带上干粮和水,其余杂物一概舍弃。
赵敏见状,也赶紧回房,将自己偷偷藏的几样小巧首饰和衣服塞进包袱里,动作麻利得很。
对她来说,跟着尹平志逃离大都,算是一种新奇的遭遇。
尹平志察觉,调侃道:“看起来你才是最开心的,果真是天真烂漫,不知人间疾苦。”
“我当公子是夸奖我了。”
赵敏笑靥如花,像得了夸奖的孩子,将包袱背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尹平志身后。
一行人行至院后,那里早有阿二备好的马匹。
尹平志翻身上马,赵敏也利落地上了另一匹,动作娴熟,干脆利落。
“走了。”尹平志轻喝一声,策马当先,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赵敏紧随其后,风吹起她的发丝,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困住自己一个多月的院落,又看了看前方尹平志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
这接下来江湖路,应该比待在王府里有趣多了,还有点期待呢。
但还没有高兴多久,他们便被一队兵马拦住。
拦住他们的并非孛罗帖木的人,毕竟孛罗帖木的兵已经被尹平志杀得心惊胆战,此刻没人有勇气来阻拦。
拦住尹平志他们的是汝阳王的人,除去一群精兵强将,还有一队高手。
尹平志瞥了一眼来人,前路忽然被一队人马截断。
为首者有十八人,都是太阳穴鼓起的武夫,分作四列,前排左边有五人横刀而立,刀锋映日生寒,右边一排五人长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就像刀剑形成的巨口将去路给封住。
在刀剑之后,还有四人持杖而立,铁杖触地,咚咚作响,最后四人手托紫金钵,钵身泛着暗光。
这十八个人的站位可以互相配合,形成了独特阵势。
“是大王子的十八金刚!”
玄冥二老低语。
阿大神色凝重:“五刀五剑四杖四钵,刀阵锁喉,剑阵穿心,杖阵碎骨,钵阵乱心,公子,这十八人不简单,便是我们六个联手也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
鹤笔翁接口道:“他们还有如此多兵马,一旦被缠住,我们很难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