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萍在一边打下手,也做了几个菜,跟着将菜肴端上桌。
尹平志笑道:“这段时间有口福了。”
他摘下面具,露出面若冠玉的容颜。
“啊,你这么年轻。”
郭芙呆呆看着尹平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尹平志的真面目。
此刻尹平志的样子看起来比他老爹年轻许多,竟然和耶律齐差不多,而且气质出尘,让耶律齐像凡夫俗子。
“前辈你比上次见面看起来年轻许多了,这是越活越年轻啊。”耶律燕也是惊叹连连,她不是在拍马屁,而是这人真的变年轻了。
黄蓉对女儿道:“你尹师伯比你爹还大点,这是练功练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
郭芙好奇:“什么功夫竟然有这等效果。”
“跟你爹的功夫差不多。”
尹平志淡淡道,暗道:“可惜常人很难有百年功力,能靠修炼了九阴真经返老还童的估计就只有周伯通了。”
“啊,爹爹修炼的功夫这么厉害吗?”
郭芙顿时来了兴趣。
以前她练功不认真,主要是觉得练功太难太累,可现在看到尹平志练功能够变年轻,那她就相当有兴趣了。
“就别谈功夫了,快吃饭吧。”
黄蓉对耶律齐还是有点不放心,不愿多提及今阴真经。
看出黄蓉的警惕,尹平志没有说什么,不管是黄蓉还是郭靖,对传授九阴真经都是相当小心的,居然没有传给女儿和两个徒弟。
三人的心性确实有点糟糕,郭靖夫妇估计也是认为三人能力与心性太差,还不足以驾驭九阴真经,所以根本没有传授这门顶级功法。
但在尹平志看来,这做法太保守了,是他就多传几个,总能出一个有能力修炼的。
若南宋的人全都修炼九阴真经,一百个人中练成一个,都足够给蒙古带来大麻烦,这才是自强之法。
“有空就试试。”
尹平志看了一眼远处的村庄。
随着大船顺江而下,沿途有许多靠水吃水的村庄、城市,尹平志并未呆在船上不动,经常下船上岸走动,品尝当地美食,与沿途的百姓接触,熟悉情况,也是在收集红尘之力。
相比杀蒙古鞑子,这种和平的方式其实也不错,只需要多接触人,便能收集大量红尘之力。
他暗中传授了一些适合练武的人功夫,当做是随手撒下的种子,等两年再看看有没有收获。
尹平志过着船上谈国事,船下播种的生活,跟着众人乘船顺着汉江悠悠前行。
随着时间流逝,春意变得盎然起来。
起初,汉江的江面虽不算狭窄,但两岸的山峦与植被清晰可见,仿佛是一幅细腻的山水画卷。
随着春天到来,江水开始呈现出淡淡的碧绿色,水流平稳且舒缓,船行其上,只泛起层层柔和的涟漪,如同绸缎被轻轻拂动,沿途的草木越来越有绿意。
随着船只不断向下游而去,逐渐靠近汉江与长江的交汇处,江面变得宽阔起来。
四周的景象开始悄然发生变化,原本连绵起伏的山峦逐渐退去,视野也变得愈发开阔起来。
哗啦啦。
这一日,明显的水流声扑面而来,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种不同的气息,迎面出现江水奔腾汇聚所带来的潮湿与磅礴,空中水气浓郁了许多。
尹平志察觉变化,来到到船头眺望远方。
当船真正驶入长江,一幅截然不同的壮阔画面瞬间在众人眼前展开。
长江的江面宽阔无比,交汇处宽过十里,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对岸,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片浩渺的江水。
水流明显变急起来,江水的颜色不再是汉江那般的碧绿,开始呈现出一种雄浑的黄褐色,夹杂着泥沙,这是不同水系融合时形成,最初还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很快,汉江的平稳舒缓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长江那汹涌澎湃的水流。
尹平志看到以后,眼睛不由一亮,只觉心胸开阔,心情都变得舒畅起来。
望着壮阔长江,尹平志不禁心潮澎湃,脱口吟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轰隆隆!
江水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船身开始剧烈摇晃,船夫们紧紧握住船桨,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船只,以对抗交汇处混乱的水流。
一时间,大船在江面上起伏跌宕,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树叶。
郭芙不由花容失色,担忧道:“娘,我们不会翻船吧?”
“别乱说话,今天应是上游下雨,江水湍急了些罢了,不会有事。”
黄蓉呵斥,转身回去照看两个婴儿。
郭芙只能死死抓着护栏,有些后悔跑出来看风景了。
这时,江面上的风也变得更加猛烈,呼啸着扑面而来,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原本在汉江时还能悠然欣赏两岸风景,此刻刚入长江,他们反而惊心动魄,感觉随时会被摇下船。
不过他们却发现尹平志稳稳站在船头,就像不倒翁,甚至还有心情吟诗,心中佩服无比。
“前辈的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
耶律齐心中佩服,这段时间,他已经知道郭靖武功了得,而这人更是像神人一般,曾逼退过蒙古大军。
他不由坚定了追随此人的念头。
第129章 江中练剑,淬炼肉身
经过一段动荡,大船逐渐平稳下来,江水再次变得清澈了一些,长江区域速度快不少,因而大船飘得也快了起来。
尹平志看着湍急的江水,想到自己对风之道已有较深感悟,对水之道还没有修炼过。
郭芙等人重新站稳,吐出一口气,心中安定下来。
“吓死我了。”郭芙拍了拍胸口,正偷偷去看尹平志,后者却突然一跃而出,
“啊。”
郭芙捂住嘴巴,扑通一声,就看到尹平志提着剑跳进湍急的江水。
尹平志落在水中,先是感应了一番水流变化,发现和风流变化类似,但水的阻力大了十倍不止,举手投足都是阻力。
他游了一会儿,熟悉水流情况,随后便在水中挥剑,截然不同的感觉传来,比在陆地中用剑困难许多。
“前辈这是要在江水中练剑!”
耶律齐看出尹平志的意图,佩服道:“难怪前辈剑法出神入化,原来是这么练出来的。”
他不由认真观摩起来,这种高手练剑的场景可遇不可求,纵然学得半分,于自己也大有裨益。
尹平志熟悉了湍急的江水后,双脚猛地一蹬,借着水流的冲力,整个人如同一尾灵活的大鱼般穿梭在波涛之间。
他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江水被剑切割,发出“噗噗”的声响,溅起的水花如同碎玉般四处飞散。
只见他身形左右挪动,踏水而行,尽可能像在陆地上的出招,因水流阻力太大,陆地上出剑快如风,在这里却慢了许多,却让他眼睛发亮。
或许他已武林无敌,可在这江水前,依旧算不上多强,依旧要为水势所阻。
他感受这剑上的阻力,不断改变劲力方向,借助浪头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旋身,长剑如流星般直刺而下,将汹涌的浪尖斩得粉碎,形成一大片空阔地带。
“想一剑断江,还差得远呢。”
尹平志看了一眼迅速恢复的江面,转而顺着水流急速下潜,来到深水之中。
这里阻力更大,即便他的剑翻转腾挪,剑招诡异多变,搅得江水形成一个个小型漩涡,却明显不及地上威力。
特别是不时出现的湍流,让他的身形都受影响,尹平志似乎又成了初学剑的学徒,动作歪斜,身形不正,无往不利的剑招到处是破绽。
尹平志突然明白了孤独求败为何要在瀑布下练剑,在这种自然之力下,人力显得确实渺小。
他变得越发认真起来,六感尽可能催动,除去偶尔上去换一口气,便是湍急江水中不断挥剑。
渐渐地,他的剑法流畅起来,他的剑不断与江水的磅礴力量相互抗衡,每一次挥剑都带出一股雄浑的剑气,在水中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气浪。
“这……前辈的功力真厉害,随便一剑就能分开丈长的江水!”
耶律齐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叹出声,脸上满是敬佩与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且高深的剑法,在这湍急的江水中,尹平志竟能将剑法施展得如此淋漓尽致,放在陆地上威力会被有多大?
郭靖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船尾处在水中练剑的身形,不由苦笑:“师兄还真是剑痴。”
黄蓉安顿好儿女以后,见尹平志情况也是目瞪口呆,无可奈何道:“尹师兄修成如今的功夫是有原因的,你们要向其学习。”
她看向郭芙和大武小武,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一道凌厉剑气爆发,江面突然裂开,出现一条数丈长、半丈深的的裂痕,其内似有无形阻力,使得剑水中一时半会儿难以合拢。
郭芙不由捂着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这一剑,若是落在寻常河水中,岂不是能一剑断河流?”
她喃喃自语,想到尹平志出尘气质,英俊容颜,心中对尹平志多了几分异样情绪,既有敬佩,也有女子慕强的本能感觉。
一旁的耶律燕惊愕不已,同样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明白对方为何说她不够格跟着对方。
此人有如此厉害功夫,她的本领确实没资格跟着。
尹平志爆发出全力一剑后,依旧不满意,重新落回水中,暗想:“或许还是要像顺应风势一样顺应水势,单纯对抗太耗费力气。”
他已经忽然改变剑法,不再顺心顺意,而是刻意融入附近的水流,剑法突然变快起来,只不过变招时依旧存在问题,毕竟水流的主要方向是向东。
在尹平志沉迷水中练剑时,一艘商船从附近经过。
商船上的人看到江水中这个戴着面具、在湍急水流中舞剑的怪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这是个什么人?在江里舞剑,莫不是失心疯了?”
一个船员指着尹平志,满脸疑惑地说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个怪人,这种人还是离远点好。”另一个船员附和道,眼中带着几分畏惧。
商船上的众人看着尹平志在江水中如入无人之境般练剑,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更多人有些怕这种怪人,匆匆忙忙地催促着船夫改变方向赶紧远离这个怪人。
尹平志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沉浸在这独特的练剑体验中。
他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发力方式和剑招节奏,感受着江水与剑气的相互作用,将这湍急的江水化作自己练剑的助力,从而让剑法更上一层楼。
当然,他也不忘记跟着大船,顺着江水练剑。
不知不觉,江水变得平缓了一些。远处出现繁忙的码头,江面再次变得宽阔,周围船只多了起来。
尹平志见差不多,在水中一踩,陡然弹出,准确落在大船之上。
附近看戏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高手!这怪人肯定是个高手。”
“在江水之中能把剑用得上如此流畅,此人剑法一定很厉害。”
看戏的人中不乏练家子,对尹平志作出评价。
尹平志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走向船舱。
脱离江水的他感觉身体突然沉重了些,而且罕见地生出疲惫感,这说明在江水中练剑达到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