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芴琪吓了一跳，眼神惊疑不定，王昱什么身份，她是知道的，能让王昱郑重以待，那得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啊？
“牵连其中，会死吗？”蔡芴琪小心问道。
王昱点头，“会死，因为此事，已经死了十个人了。”
蔡芴琪倒吸一口凉气，拉着晏楚转身就走。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与卫孤桐夫妇为友，但终究不混江湖，如果是普通八卦，听一听也就罢了，如果是涉及大人物的大秘密，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甚至怕晏楚起了好奇心，于是连她一起拉走了。
晏楚微微一笑，也不抗拒。
王昱回头，看向曲凌波。
曲凌波眉梢微挑，“你连我都不让听？”
“你真要听？”
“要听！”
“可能会得罪江湖上的大人物。”
“我不怕！”
“会有高手来杀人灭口。”
“来多少我杀多少。”
王昱突然问道，“你和回春谷什么关系？”
曲凌波翻了王昱一眼，“没关系！”
王昱又看了曲凌波片刻，终于点头，然后转向那番僧，“你叫什么名字？前来中原所为何事？”
曲凌波在番僧颈下重重一点。
那番僧受痛，猛烈咳嗽几声，但终于能说话了。
“佛爷来中原干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吗？”那番僧嘴角狰狞，“既然被你们拿住，佛爷就没想能活着回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曲凌波眼神闪烁，冷笑着道，“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比死更可怕。”
番僧嘿嘿笑道，“佛爷什么东西没见过，你想吓唬谁？”
曲凌波动了动手指，正想着自己该用哪种手段，就听王昱突然说道，“找一头发情的公猪，给你俩都喂点春药，你想试试吗？”
曲凌波脸色一僵，番僧的眼神都变了，“你不是人！”
王昱淡淡的道，“你叫什么名字？前来中原所为何事？”
番僧嘴角抽搐，终于答道，“我叫辛米玛，来中原是为了给师父新收的师弟找女子练功。”
王昱皱了皱眉，和自己猜想中的不一样。
“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来中原，都是什么时候来的？”
“只有我和李师弟。”辛米玛眼神闪烁，“我们十天前来的，他才开始练功，现在就在城北平安客栈住着。”
他现在对这个李师弟也满是恨意，若不是为了他，自己怎会落入敌手？
“李师弟？”曲凌波好奇问道，“你们密宗不是不收汉人弟子吗？”
“他不是汉人。”辛米玛答道，“他是羌人，他之前的师父是黑羌石莫，是我师父的朋友，石莫被镇西军杀死之后，他逃出生天，就来雪域拜了我师父为师。
我师父收下了他，改授他《瑜伽密乘》，先从《小瑜伽密乘》学起，让我带来他中原，寻找适合的女子修行。”
曲凌波了然，王昱却很惊讶。
覆灭黑羌之战，后续一直没有这个石莫五弟子的消息，因为他不是先天，所以也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力，很多人都以为他死在了乱军当中，就算不死也影响不大。
没想到他还真没死，而是逃跑了。
他不仅逃跑了，而且居然一路跑到了雪域，找到了石莫在密宗的朋友，重新拜师。
曲凌波嗤笑道，“半途拜师，你师父也收？”
辛米玛撇撇嘴，也有些嫉妒，他当年想要拜师，可是供奉了好些财物，又是当牛做马，结果这姓李的只是提供了一个消息，就成功拜师了。
“他跟上师说，石莫曾经提过，白羌小公主阿尔黛的体质很适合《瑜伽密乘》的明妃部，所以想要将阿尔黛嫁给元那合，可以让元那合修行到先天境界。”
辛米玛道，“上师很高兴，就让他拜师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曲凌波撇撇嘴，“一群淫贼。”
然后他就听到王昱问道，“你师父是谁？”
辛米玛眼神一亮，虔诚说道，“我师父乃是巴桑上师座下大弟子，修行《无比瑜伽密乘》，已得上师果位。”
曲凌波眼角一跳，给王昱解释道，“巴桑乃是雪域密宗的三位先天宗师之一，瑜伽宗宗主，修行《瑜伽密乘》，地位只在益西多吉之下，与另一位修行《三密法》的白玛上师并称。”
“在密宗中，只有先天高手才能称上师，他师父至少也是个先天高手。”曲凌波提醒道。
王昱点点头，先天高手对他来说已经不稀奇了，就算再厉害的先天高手，摇来颜香雪，再让赵嵘帮忙，那就万事无忧。
但先天宗师可就不一样了。
不过按照辛米玛的说法，他师父是想抢阿尔黛作明妃，那就应该不会跟巴桑汇报，自己暂时不至于面对这位先天宗师。
但还是需要让赵山回去通知一声，让陇山府的暗哨多留心雪域之人，也让阿尔黛不要随意出府。
王昱心中盘算，不由摇了摇头。
虽然得了意外消息，但王昱此行的目的并没有达到，至少辛米玛没有提到和回春谷有关的消息。
不是雪域密宗？
亦或者是另一派的人？
须知雪域密宗只是一个统称，就如同中原佛门一样。
中原佛门有大金刚寺和般若禅寺，下面还有一堆的一二三流寺庙，各有武学传承。
雪域密宗也一样，益西多吉是金顶宗的宗主，巴桑是瑜伽宗宗主，白玛是三密宗宗主，这也是密宗传承最深的三个分支。
王昱眼神一转，继续问道，“你来中原这些日子，有没有见到密宗的其他人？”
辛米玛摇头，“没见到。”
王昱叹了口气。
曲凌波看向王昱，“他不是你要找的人？”
王昱摇头，“不是。”
曲凌波了然，“那我杀咯。”
王昱摆摆手，“杀吧。”
“给佛爷个痛……”辛米玛还没说完，脖子就传来“咔嚓”一声，直接被鞭子绞断了颈骨，翻身就倒。
曲凌波看向王昱，目光灼灼，“你和回春谷也有仇？”
王昱诧异的看向曲凌波，“也？”
曲凌波撇撇嘴，“我和他们没仇，只是看他们不顺眼。”
王昱有些不解，不提上官屠苏这个谷主，回春谷弟子在江湖中的风评可是有口皆碑，悬壶济世，医者仁心，什么人会看他们不顺眼？
不过王昱并不准备探查她的秘密，他现在有事要干。
“你去哪儿？”
“我去找李丰义。”
“李丰义是谁？”
“李丰义就是石莫的弟子，现在是这个密宗上师的弟子。”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因为我就是赵昱。”
“我知道你叫赵昱啊，你……”曲凌波反应过来了，“你就是镇西王？”
话音落下，王昱人已经翻出了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曲凌波眼神一闪，便也跟着出去了。
……
城北，平安客栈。
李丰义正等在房间里，抚摸着手里的一对铁尺，脑海里还闪现着当日在草原的大战。
风在啸、马长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天山七剑突兀出现。
颜香雪的伤势突然痊愈。
镇西军和白羌两面夹击，黑羌兵败如山倒。
元定勒和元那合跪地投降。
李丰义知道自己就算投降也绝无幸理，于是杀了一个白羌战士，混入乱军，然后又杀了一个镇西军，最后终于逃出了战场。
他从定安府入关，穿星宿海直入雪域，找到了石莫在雪域的密宗朋友，索朗巴上师。
索朗巴上师，巴桑上师的大弟子，先天境界，用密宗白骨观法和石莫换了草原葬骨法，又赠送了雪灵丹的炼制法。
他主要是为了引石莫为外援，竞争未来的瑜伽宗宗主。
但没想到巴桑上师还没圆寂，石莫却先死了。
当然，李丰义带来的消息也的确有用，若是有一个特别适合《瑜伽密乘》的明妃配合，索朗巴的确有很大希望踏入宗师境界。
所以索朗巴看在石莫的面子上，或者说做出了千金买马骨的姿态，收下了李丰义，还让自己的弟子带着李丰义前来中原寻找合适的女子练功。
李丰义眼神闪烁，他已经观摩辛米玛几次练功了，欲火升腾，又用精神压制，符合了修行《小瑜伽密乘》的法门要义。
虽然他很想跟着辛米玛一起去，但辛米玛不喜欢自己，让自己在这里等着，那自己也就只能在这里等着。
“镇西王……赵昱……”
李丰义呢喃道，“你等着，等我将《白骨葬天法》和《瑜伽密乘》修行合一，晋升先天，我就去陇山府，找……”
李丰义抬头，就看到赵昱出现在客栈窗户外面。
即便已经是一流高手，但李丰义还是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他就听王昱问道，“找什么？”
李丰义瞳孔骤缩，挥手抓起桌子扔向了窗户，自己则向房门撞去。
但他还没到房门，眼角余光就看到王昱仿佛飞燕一般钻进了窗户，不仅接住了桌子且将桌子轻飘飘的无声放下，还几乎在眨眼间出现在自己侧后不远。
李丰义目眦欲裂，低喝一声，刺出铁尺。
王昱手腕一翻，劲力牵引，李丰义就感觉自己似乎将两个手腕送到了王昱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