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王伐纣开始建立千年世家 第448节

  气势凌厉,仿若天光破云。

  洛霄感觉到张角望了自己一眼,带着笑意,满是信心。

  ……

  张角毫不掩饰的出兵,汉廷自然是得到了消息,这瞬间让洛阳城的权贵有些心慌,尤其是许多人都被堵在了洛阳城,无法回到州郡之间。

  皇甫嵩刚刚带着三河骑士前往南阳,准备去平定荆州太平军,结果紧接着就收到消息,朝廷要将他调回河北,去和贼首张角作战,不仅仅是皇甫嵩,还有朱等作战勇猛的统帅猛将,都调到了河北。

  大军之中,皇甫嵩很是无语,不知道洛阳公卿这是怎么了。

  但是抗旨他当然是不敢的,只能一边往回赶,一边给皇帝写信说,“洛阳居于诸关之中,只要谨守关隘,贼军是不可能突入洛阳的,尽可以放心。

  冀、幽、并三州健儿颇多,朝廷只要使州郡豪杰募兵,便能拖住,待其余诸州平定,便四面夹击,进剿河北,定能克定功成。”

  但这封信上去之后,皇甫嵩很快就收到了洛阳的回旨,皇帝和公卿将皇甫嵩一顿臭骂,“洛阳天下之中,天下最重,万城万郡万州不若也!

  尔以洛阳为饵,但有差池,国家崩摧,真是愚蠢至极,速速前往河北,剿灭贼军,勿要复言!”

  这一番言辞激烈的言语,让皇甫嵩一个激灵,自己肯定是说错话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洛阳怎么会有差池呢?

  那洛阳八关不是白修建了?

  洛阳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攻破,当初就算是阻力再大,也不可能定都在这里啊。

  作为一个政治能力不太高的统帅,皇甫嵩不明白,洛阳作为首都是不能以军事角度来考虑问题的,而是要站在政治高度来思考问题。

  站在统帅的角度,没问题。

  但是站在皇帝和公卿的角度来说,这就是皇甫嵩在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没有直接一道圣旨砍了他,还是因为现在需要皇甫嵩打仗。

  军中校尉有些担忧的问道:“将军,这突然转回河北作战,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皇甫嵩皱着眉头叹息道:“当然是有所不利的。

  本将并不把太平军放在眼里,他们和朝廷的差距太大了,败亡是迟早的事情,但经过这一出,平定太平军的时间又要向后拖了。

  现在只能先把张角平定,最好是能够直接擒杀。

  若是张角死了,太平军群龙无首,其余各部都会陷入混乱之中,也许同样能尽快将造反平息下来。”

  在其他人都相当慌张的时候,皇甫嵩在考虑怎么快速又稳定的平定太平道造反。

  ……

  河北之地,历来就是兵家所必争,多少战役在这里打响,春秋战国时期,多少次的大型会战就在河北之地。

  最著名的自然就是秦末时,诸侯联军和秦军的会战,三十万秦军一战而没。

  一战而秦朝亡!

  项羽承天子位,正式被诸侯推举为天下共主。

  如今到了汉朝的危局之时,又是河北之地。

  无数的军队在这里聚集,汉廷从三河地区征召了数万人,扩充到羽林虎贲之中。

  青州太平军同样在向着冀州这里靠拢。

  皇甫嵩按照朝廷命令沿着大河北岸一路行军,他带来了数千甲兵,在大河之上,无数的钱粮和补给都在跟着军队而行,这就是皇甫嵩战胜太平军最大的信心所在。

  如今太平军虽然看起来势大,但是实际上无论是从动员人数,还是对粮草的征调上,都远远不能和朝廷相提并论。

  他之前还向朝廷建议让州郡之间的豪杰们各自清剿本地的太平军,只可惜朝廷没有听从他的意见,否则在他看来,这天下汹汹的太平军不过是旦夕之间就能够平定的。

  刚刚进入冀州,就见到了太平军的旗帜,“天下太平!”

  这四个明晃晃的大字在旌旗之上飘扬,明明是一句祝福语,但却让皇甫嵩感觉充满了肃杀之气,因为太平军太平了,他们这些人就太平不了。

  最让皇甫嵩眼皮直跳的是,这些太平军竟然已经到达了这里,他能这么快见到太平军可不是因为昼夜行军,而是因为太平军离洛阳太近了。

  只要顺着大河北岸西进,然后突破大河上的两道渡口,就能破入洛阳盆地,怪不得洛阳公卿会这么着急的把自己调回来。

  这是被太平军的声势吓到了。

  冀州如此危急,那兖州和豫州估计没有区别,不过在皇甫嵩眼里,这都是表面危急而已。

  雄关险隘是做什么的?

  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

  对皇甫嵩这种统帅来说,地图不是一片一片的,五百里的平原和三百里的平原没有什么意义,都是骑兵一冲而下。

  在皇甫嵩的眼中,只有达到千里的纵深才算是有战略意义,因为千里纵深就可以进行战术的布置了,可以袭扰粮道,可以突袭营地。

  至于雄关险隘,那就是不可逾越的天险,一座雄关在手,千军万马都是枉然。

  只要有洛阳八关在,皇甫嵩认为洛阳一定是安全的。

  若是守着这些关隘还能让洛阳陷落,那是什么级别的废物!

  以己度人几乎是每一个人都会出现的问题。

  皇甫嵩摇摇头不再思考这些,既然自己见到了太平军,那就要准备一下剿灭的事宜了。

  张角则开始夜观星象,他要做一件大事!

第579章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是夜。

  璀璨的星空铺展在无边的夜幕之中,皓月也不能掩盖繁星之光。

  无数星辰在高天之上流光溢彩,如同神明洒下的错落的宝石,犹如仙神作下的天幕绚丽画卷。

  星空永远都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人间的斗争,完全不能对浩瀚的星空有任何的影响。

  这样澄澈无云的天空,在任何一个星象学家看来,都是一个观星的好天气。

  张角长身盘坐着,他的手中则是《太平道术》。

  《太平道术》实际上不是一部法术集,而是一个道理集。

  在里面有许多似是而非的句子,讲述着人生的哲理。

  对张角来说,这是改变他命运的一本书,他从这部书中得到了些许的道术。

  因为这本书的出现,他坚定了这世上有天命之事,他坚信自己是承载了些许希望之人。

  在洛霄对他说出那一番番话时,他无数次感受到了命运的指引。

  天下大势,每个人都在局中,每个人都是棋手。

  “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有一些命运给予的职责所在,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该做什么,各归其位,各履其职。”

  张角盘坐在军营之中,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无数的星辰在夜空之中明暗闪烁,璀璨的银河宛如玉带。

  在大汉朝的太学以及洛氏学宫中,有一门经学叫做《星象经》,研究的就是星象的种种变化。

  星象经认为星空的变化自有规律,历法等就是根据星空的规律而研究出来的。

  张角同意这样的看法,但他毕竟是个道士,星空对他来说带着无尽的神秘。

  他认为星空之中蕴含着道的终极奥秘,人的命运就在星空的明暗变化之中。

  “大汉的命运,太平军的命运,整个诸夏的命运,就在这其中纠缠,等待着一个人为其定下基调。”

  张角的指尖在太平经上写写画画,不断地推演着那个自己想要的未来,一个个砝码被他丢上天平,然后天平不断地偏向汉室。

  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当最后一个很小很小的砝码被放上天平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天平晃晃悠悠的,平衡起来。

  “果真如此!”

  张角的脸色终于彻底发生了变化,沉思了片刻,露出了释然的气息。

  他恭恭敬敬的跪拜下去,深深地叩首,“至高至圣的素王上皇啊,这是您所赐下的恩典吗?”

  姬昭望见了这一幕,他没有赐下恩典,但是他的恩典无处不在,泽及苍生万物。

  因为这本是一个万物都有定数的世界,无论大势、小势都不可更改,每一个人会在何时出生,会在何时说什么话,会在何时死去,都是注定的。

  不会有人挣扎,不会有人思考,生来就是如此。

  这不过是一个影子世界而已,把曾经有过的,全部跟随着经历一遍,相差着数千年,丝毫不变。

  但是姬昭出现了,他就像是一个狂暴的漩涡,从出现的那一刻就改变了一切。

  尤其是随着他越来越强大,变数越来越大。

  汉朝出现了,但是身处其中的几乎所有人的个人命运都发生了变化。

  对这些人来说,姬昭的恩典难道不是比天还要高,比海还要深吗?

  在营帐的暗处,洛霄远远眺望着这一幕。

  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中同样握着一卷太平经,张角从这其中得到了道术,但是他没有。

  对他来说,这仅仅只是一部讲述人生哲理的书籍罢了。

  “巨鹿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汉廷大军压境,张角不好好备战却在这里搞祭祀,让洛霄都有些不解,这世上哪里有依靠祭祀就能够获胜的?

  你以为你是昭圣王吗?

  ……

  在河北辽阔的土地上,汉廷军队和太平军就这样隔着对峙,没有人冒然进攻。

  发生在中原的种种大战,尤其是双方之间有所准备的战役,几乎很少有直接大军团对垒最终结束的。

  即便是项羽的灭秦一战,也是先不断袭扰秦军粮道,双方之间不断的消耗拉扯,最终都认为达到了战略目标,才进行最终的决战。

  皇甫嵩身为汉军统帅,他深知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粮草众多,有荥阳、洛阳、南阳这一线的供给,他耗都能耗死太平军。

  而且太平军刚刚起事,正是气势兴盛之时,这个时候和太平军决战,就算是能胜,那损失也定然不小。

  太平军和汉军之间交锋了几场,太平军的战力很明显不如汉军。

  只有张角特意训练的太平力士才能与那些汉廷精锐放对,其余太平军和汉军的辅军没有什么区别。

  在双方交锋的战场之上,明显太平军留下的尸体更加的多,这对太平军的士气是一种打击,汉军的士气则渐渐旺盛起来,纵横州郡不能制的太平军。

  就这?

  皇甫嵩一步步蚕食包围着太平军的活动空间。

  太平军之中的渠帅们都有些着急了,急急忙忙的去找张角问道:“将军,我军被汉军拖在这里,实在是形势不妙。

  汉军所占据的关隘虽然险要,但只要我军数万布置在前线,就能抵抗。

  剩下的军队可以直接强行渡过大河,虽然不若渡口那么容易,但好过现在这样被动挨打。

  若是不愿意强行渡河,那后撤往冀州以北而去,或者东向联络青州,或者北上涿郡,攻打幽州,将冀州、幽州、青州、豫州、兖州,连成一片。

  无论哪个选择都好过现在停滞不前,空空内耗啊。”

  洛霄纵然没有出现,他也知道现在军中的气氛不妙。

  张角面对众渠帅的询问,却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出了大帐,双手负在身后,望着星空,转过身来面对众人道:“今日从这里退走了,往后又能退到哪里呢?

  兖州和豫州攻不下来,难道幽州和冀州就可以吗?

首节上一节448/97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