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王伐纣开始建立千年世家 第732节

  毕竟士族手里面是有兵的,如果真的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那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而佛门则好欺负多了,就是一个待宰的肥羊。

  尤其是佛门的破绽实在是太多。

  洛显之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佛门中的藏污纳垢实在是太多了,而这些事情都会成为他刺向佛门的利剑。

  尤其是他这个身份,江左洛氏!

  当初用这个身份来整治士族的时候,就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用清理门户的理由去清理士族,让几乎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现在再用洛氏这个身份去整治佛门中的败类,又是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这种手段简直是百试不爽。

  只能说感谢老祖宗,给了后世子孙太多的便利,这种拥有解释权,然后降维打击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最后还是要落在实处,虽然同样要承担很多的责任,但相比得到的好处,这些代价都是值得承受的。

  在建业城中,洛显之寻找到的告官之人,已经准备好了。

  洛显之会安排一批人来揭露佛门的一些罪恶,而后顺理成章的开始干涉,这是他屡试不爽的招数。

  洛显之将左右仆射叫来,直接安排道:“最近将手头上的公务都放一下,尤其是出巡州郡的使者,让他们都回建业来,本公有事安排。”

  嘶!

  洛显之这话一出口,左右仆射对视一眼,立刻就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了,将出巡州郡的使者唤来,这可是当初士族造假案的时候,才有的声势。

  二人现在也算是洛显之的人,当即问道:“令秀公,这是发生什么我等不知道的大事了?”

  尚书省的左右仆射,掌握着整个国家中的机密大事,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他们两个,但现在他们两个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相当的不合理。

  洛显之扫视一眼道:“你们很快就知道了,这是陛下交待下来的事情,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甚至是关系着大梁国政的大事。”

  洛显之说得这么严重,二人立刻就不再询问,而且立刻就知道,这件事恐怕是皇帝和洛显之商议的,就如同当初的士族造假案一样,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就大爆发了。

  现在这件事恐怕依旧是如此!

  望着二人离开的身影,洛显之的眼神晦暗下来,开始盘算即将治佛的规模。

  

  洛显之毋庸置疑是南朝最杰出的宰相之一,唯一一位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是他的父亲洛有之,那个时代的人这样赞誉他们“一门父子皇者客,江川千古名相家”。

  洛有之和洛显之的一生是繁华而璀璨的,与绝大多数碌碌无为的执政不同,他们有为人称道的开创性政绩。

  洛显之的一生带着奇异的色彩,三大案经由他而诞生,他对南朝中央集权的成就做出了突出贡献,打击妄图分裂的门阀士族,以及打击肆无忌惮野蛮发展的宗教势力,都是如此。《南朝史》

第824章 人心已乱1

  魏国长安,阴沉凝聚,渭水滔滔,却带不走一丝的凝重。

  整个关中都笼罩着低沉的气压。

  河东大败。

  河洛大败。

  关陕以东,魏国已经尽皆失去,只留下关中、凉州、蜀中。

  蜀中自立,与朝廷愈发离心,乃至于隔绝内外所通。

  凉州偏远,多有异动。

  魏国已经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局中。

  朝廷之上。

  曹承嗣咆哮道:“果真无能到了极点,身为大将,却招致这等大败,几乎丧国亡族,不杀不足以定大魏人心。”

  曹导死在了战场上,其余人却带着枷锁跪在殿中,这些人皆蓬头垢面,身上的囚衣破破烂烂,有的人嘴大大的长着,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着口水,这些昔日的贵人,如今却落到这幅田地,实在是败的太惨,必须要有人承担罪责。

  若是有敢于担当的君王,自然能一力承担。

  但如今的魏国,皇帝是个娃娃,太后是个深宫女流,曹承嗣巴不得他们死,其余群臣又没有资格。

  这些出征的将军,唯一的结局就是死。

  他们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曹承嗣不确定燕国会不会直接进攻关中,现在慕容恪直接被金牌召回,身为阴谋家的曹承嗣立刻就知道是自己的反间计发挥作用了,他瞬间放开了手脚。

  殿中只能听到曹承嗣义愤填膺的声音,跪在地上的囚犯在来时的路上故意被塞上了嘴,导致现在基本上全都哑了,控制不住的流口水也是因为根本就合不住嘴。

  只能听到嘶哑难听的吼声,以及张牙舞爪的想要爬到上首去述说自己的冤屈,见到这一幕,太后感觉有些害怕,皇帝更是直接被吓得哇哇哭起来,太后抱起皇帝,留下一句“此事便交予金城王处置,予先带皇帝离开,以免这些罪人冲撞了皇帝”,说罢就匆匆离开。

  太后的离开仿佛是抽走了殿中人的最后一束光,他们的手依旧向前伸着,却不挪动,只是呆愣的看着太后匆匆逃之夭夭的背影,以及曹承嗣那强行克制也克制不住的愈发明显的笑容。

  曹承嗣几乎毫不犹豫的说道:“拖下去,斩首!”

  他话音刚落,殿中就有官员出列高声道:“金城王,这不符合我大魏律法,他们都是宗亲,首先要宗正定罪,而后也要经过我大魏的裁定,即便是判处斩首,也要等到秋后,最后还要再复核一遍,才能够执行。”

  曹承嗣宛如虎狼的眼睛瞬间盯了过去,阴恻恻道:“你这番话还是去和那数万、十万的死难将士家属去说吧,本王现在就要将这些导致我大魏兵败的罪人,千刀万剐,谁赞成,谁反对?”

  他的话宛如冰川笼罩而下,明明这些将士的死难他是头等恶人,但却如此的义正辞严,当真是无耻至极,殿中噤声,到了这个地步,谁能反抗曹承嗣?

  立于殿外的卫士将这些人一个个拖走,无力的挣扎和满含血泪的怒吼,自然是不能触动曹承嗣这样的人,他冷笑着望着自己的政敌全部被拖走。

  伴随着几道惨叫声。

  两侧坐着的大臣皆不忍直视,曹承嗣踏着方步走在殿中,缓缓高举起双臂,环顾着群臣朗声大笑道:“奸佞既除,神圣的洛神,定会保佑我大魏,国祚绵延,诸卿,当进贺表,扬我大魏正气之风。”

  他仰天大笑着离开了殿中,他的党羽自然快步跟上,皆是喜气洋洋。

  经过此番之事,曹承嗣在魏国中,几乎是没有了什么对手,他们这些党羽自然水涨船高,荣华富贵和泼天权力就在眼前了。

  殿中其余人则脚步沉重的离开,以后的魏国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知道。

  斩首时洒下的热血很快就已经凉在地上,甚至渐渐凝成了霜,天气已经愈发的寒冷起来,却冷不过人心。

  曹髦死后的辅政大臣,现在只剩下了曹承嗣一人。

  他以二十多岁,近三十岁的年纪,已经成为了魏国的大将军,雍州牧,加录尚书事、都督内外诸军事,爵封金城郡王。

  这幅场景颇有些类似于当年的曹爽,也是这样的独揽大权。

  唯一所不同的便是,当年的曹爽还有司马懿这个对手,而曹承嗣没有对手。

  曹爽的脑子有问题,而曹承嗣在政斗方面是没问题的。

  回到金城王府,曹承嗣立刻召集自己的党羽,几乎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奇异的光,目光熠熠的盯着曹承嗣。

  曹承嗣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诸位,如今奸佞已经全部伏诛,大魏社稷终于到了我们手中,该是我们匡扶社稷,扶保宗庙的时候了。

  你们中有些人,本王准备将你们外放去做刺史,有些人则在朝廷里面加官进爵,将那些奸佞全部替换掉,以使我大魏,众正盈朝!”

  众正盈朝这个词从曹承嗣嘴中说出来,他自己很是肃穆,但他的党羽中,有人脸皮不够厚,只能强忍着不笑出声。

  曹承嗣知道,其他人也知道,曹承嗣此举是为了让他的党羽能够掌控从朝廷到地方的权力,每一个大权在握的人都会这么做。

  “大王,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曹承嗣的堂弟问出了这个问题,曹承嗣几乎毫不犹豫的说道:“明日随我进宫,先将皇宫中的侍卫全部换掉,然后你们就开始前往我大魏各地,去巡抚那些士族。

  务必使士族都站在我们这一边,虽然朝廷里面的权力不能给这些士族,但地方上还是需要这些士族帮助的。”

  众人一凛,曹承嗣没有讲什么治国的良策,而是继续加强自己的权力,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是开始架空皇帝和太后,以便夺权篡位,其他的事情都要为这个事让步。

  翌日。

  曹承嗣率领着一众亲信,将自己的私军调换成宫中侍卫,去觐见太后和皇帝。

  小皇帝不懂这些,只是好奇的望着,太后却意识到了不对,她脸上神色大变,苍白一片,姣好的脸上花容失色,惊骇问道:“金城王,你带兵入宫,这是要做什么?”

  曹承嗣单膝跪在地上,沉声道:“太后,臣得到消息,宫廷宿卫中,有少许人是那些奸人的同党,臣担心太后和皇帝陛下有危险,于是招募效忠于皇帝的勇士,将那些人替换掉,以保证陛下的安全。”

  一行人在殿上,然后就听着外间传来一些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些拖动的声音,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曹承嗣笑道:“太后不必担心,这些奸人只占很小的一部分,现在禁卫已经安全了。

  臣这便告退了。

  太后在宫中安享富贵便是,臣还公务繁忙,这便离开。”

  曹承嗣说罢就直接离开,太后望着曹承嗣离开的身影,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忠臣,自己之前可能是中计了。

  她望了望殿中的小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大魏怎么会陷入这种变故呢?

  从曹爽开始,竟然找不到一个忠正良直的臣子,只有无穷无尽的斗争,还有无穷无尽的野心家,到了现在,就连一个能够托付朝政的人都找不到。

  她本以为曹承嗣会是那个能够托付的人,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曹承嗣的伪装而已,他同样是个野心勃勃之辈。

  ……

  曹承嗣离开皇宫后,只觉畅快至极,经过今日的清理,他对皇宫的控制程度陡然上升了不知多少个层次,虽然限于朝野声望,他还不能彻底的控制皇宫,但他认为暂时已经不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清洗曾经的政敌党羽,那些不愿意投降的,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曹承嗣按部就班的安排任务,但听着听着有人觉得不对劲,于是问道:“大王,我们不准备收复河东和河洛吗?”

  曹承嗣一顿,带着看傻子的表情望过去,那人自然知道说错话了,连忙低下了头,曹承嗣又望向其他人,将众人反应收入眼底,立刻就知道不少人都有疑问。

  于是沉吟一下说道:“我军在河东和河洛大败,野战军损失惨重,至少数年之内,都没有进攻的能力,这应该是诸位都知道的,就算是我不太懂军事,也知道守城和攻城是不同的,诸位应该更清楚。”

  众人齐齐点头,是这个道理,曹承嗣又道:“梁国占据河洛,但因此而和燕国以及汉国对上,我魏国只要守好崤函之关隘,坐视关东争斗即可。

  至于河东之地,现在的燕国中,反间计刚刚见到成效,燕国太后和慕容恪之间的斗争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这个时候我们进攻河东,岂不是给慕容恪从蓟城中脱身的机会吗?

  与其在战场上再和慕容恪一战,不如等慕容恪死在蓟城后,我们再出手,只要我们不进攻燕国,燕国太后就绝对不会放慕容恪过太行山,甚至我们很快就能够听到,太原王慕容恪的王国改封的消息。”

  曹承嗣对燕国太后的心理把握的太好了。

  曹承嗣的种种举动,自然瞒不过其他人,只不过一开始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曹承嗣先声夺人而已,待回到府邸后,许多反对曹承嗣的大臣,立刻就开始互相之间联络,要掀翻曹承嗣的统治。

  曹承嗣和其他各派之间的斗争之激烈,已经完全将魏国中的国事置之脑后,到了必须分一个高低上下,乃至于生死的程度。

  ……

  “凉州再次叛乱!”

  曹承嗣的金城王府中,幕府成员都阴沉着脸,他用力的一拍怒声道:“区区一个凉州,竟然短短一年之内,就两次叛乱,这是在打我这个大将军的脸。

  朝中不知道多少人在看本王的笑话。

  上次平定凉州的叛乱还是太过于仁慈,这次必须重重的清洗凉州,让凉州彻底安分下来。”

  曹旭硬着头皮说道:“王兄,上次凉州叛乱损失惨重,所以这次才会再次叛乱,如果这次再损失惨重的话,我们在长安的力量可能会受到影响。

  这次平乱要小心谨慎,在凉州大开杀戒,恐怕是不行,会激起凉州士民的反抗,那个地方民风剽悍,一旦和朝廷离心离德,恐怕就是董卓旧事。”

  西凉董卓。

  这几个字一出现,曹承嗣立刻就冷静了下来,说的对啊,凉州那快土地,那可不是好惹的,一个不慎就是兵乱的结果,而且那些凉州人,都是天生的上好骑兵,骁勇善战,万一再开关把西域人放进来,那可就全完蛋了。

  而且。

  曹承嗣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凉州人虽然强,但我大魏禁军的实力更是强,但上次平乱的时候,竟然损失惨重,那些凉州人似乎总是能够料敌于先,这件事很不对劲啊。

  会不会是朝中有人给凉州人送情报,故意将我大军的消息泄露给凉州人,结果才导致我大军遭遇这些惨烈?”

  曹旭立刻疯狂点头道:“王兄,很有可能,其实弟弟在前往凉州叛乱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我天兵是大魏精锐,就算是凉州骁勇,但不可能是我大军的对手。

  肯定就是朝中有内奸,他们虽然没有参与机要,但毕竟身居高位,粮草这些东西是避不开他们的,他们就是想要借着凉州叛乱削弱我们的实力,而后再在长安将我们击败。”

首节上一节732/97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