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跟你说……你……你最好现在就去找我……我父王告状……免……免得明天晚了！”李恪身形一个“踉跄”，旁边的尉迟宝林一把扶住了李恪，李恪则是跌跌撞撞的指着李元昌道。
“不……不对……你去……你去告……告我爷爷，我……我才应该找……找我爹。”李恪又补了一句。
尉迟宝林差点没憋住笑，殿下您以为这是小孩子打架呢？还各自找家长啊！
周围的人群也都被李恪的话弄的憋得辛苦，但是又不敢笑，这特么谁要是笑，没准下一个就是回去找爹的人了。
李元昌张了张嘴，脸涨的通红，左脸上的明显的青肿了一块，他想放点狠话，看李恪的样子，终归是不敢，最后直接狼狈的匆匆离去。
看着李元昌离去，刘掌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她倒是不怕对方报复，这种事情也不是她青楼的过错，对方要是报复他，那传出去才叫丢人，一般来说也怪罪不到她头上。
再说了，如果真的报复她的话，那官府多少也会为她说话。
当然，不是没有那种惹不起欺负他的，就往死弄店家的，也有，遇上那样的，只能算倒霉呗。
不过这种事情，在顶级贵族身上反而相对少见。
还有一个让她不害怕的原因就是蜀王殿下了，蜀王殿下爱惹事，但是因为他自己惹事而导致的事情，他从不牵连旁人，如果有人牵连，那蜀王殿下必出面。
“来来来，让开。”李恪摆摆手，推开了，尉迟宝林，然后一脸鄙视的看着他道：“就不喜欢你们这些不痛快的人，来这青楼勾栏，谁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明明是馋人家身子，非要整的自己多高雅似的，跑这里来听曲儿。”
尉迟宝林：“……”鲁王惹得你，我又没惹你，你说我干啥。
台上的几位花魁则是掩嘴轻笑，也不在意。
“看我的。”推开尉迟宝林，李恪直接“跌跌撞撞”的向大厅中央花魁们用来表演的高台走去，“来，青蝉扶我一把。”
“哎，殿下我来了。”台上的一位漂亮的妙龄美人脸上闪过一丝喜意，嘴上答应了一声，快速走下来，也不避嫌，直接双手就扶上了李恪的胳膊，将他搀上了高台，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殿下，您没事吧？”
“殿下，手疼不疼。”
“殿下……”
一共四位美人直接都凑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寒虚问暖道。
看着这个样子，尉迟宝林等人都羡慕嫉妒恨，没办法啊！这青楼里的女子，还真不是那些低等勾栏的女子，这里的姑娘或许有跟人走的一天，成为某家人的小妾，但是绝对不会在青楼里就让某人成为入幕之宾。
这里的女子就不能用强的，当然也不是不能，只要你承担后果就行。
用强，首先就是一个强抢民女，没错，她们也算是民女，因为大唐的青楼还没到后世青楼的那个地步，这里并不提供那种服务。
这里真正就是一个听曲儿解闷的地方，当然，来这里的男人也就像是李恪所说，确实为了这些姑娘们的身体来的，但那要你情我愿才行。
其次……这里的姑娘，那真的是多才多艺，容貌，身段等等无一不是上上之选，那喜欢的王公贵族不止凡己，你情我愿那管不着，但是用强，有的是愿意出头的。
第34章 这就是蜀王殿下的魅力
看着几个对他们平时都是一副虚伪的应酬笑容，寒暄两句的花魁们，此刻对李恪却寒暄问暖，格外关心，来这里的人说不嫉妒羡慕那是假的。
古人和后世现代人没有什么区别。
大唐的平康坊那是非常出名的，来这里参加科举，或者到长安有其他事情的文人雅士，谁不来这里？
而这些花魁对李恪的态度可真的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就像是李恪所说的，李承乾啊，李泰啊这些都来过平康坊，最多了这些花魁们也就是恭敬有加，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
唯有李恪。
人比人气死人啊！
“哈！”李恪先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才指着下面的那些文人才子道：“你们这些人，来这里就不要那么虚伪，馋人家身子就馋，搞的自己多清高一样，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喝个花酒听个曲儿，都连自己的真实目的不敢说，是个男人不。”
李恪直接就开地图炮了，不过这属于常规操作，下面的人见多了，蜀王殿下嘛，干啥事都不稀奇，不过李恪这话大部分都没人反驳，不少人都只是在心里嘀咕一句，有辱斯文，谁像你一样没有底线！龌龊！
“哎，你们这些人啊，喜欢人家，就要明白人家的内心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人家在想什么，就想成为人家的入幕之宾，哎，亏你们一个个说自己学识渊博。”李恪一脸鄙视。
“那蜀王殿下，她们内心在想什么，蜀王殿下你知道啊。”一个文人士子，不知道是出于讥讽，还是真心求教，大胆的问了一句。
“她们在想什么？”李恪重复了一遍，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围在自己周围的几个女子。
一个个含羞带怯的看着李恪，那真是花有白样，各有千秋呐，这相貌要是放到后世网上，那妥妥的网红美女，而且是纯天然的那种，而且还各有各的美。
哎，腐败的封建社会！
几位花魁们也是好奇的看着李恪，她们也想知道，李恪是真的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
李恪笑了笑，淡淡的开口道：“未过笄年，初绾云鬓，便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相许。算等闲、酬一笑，便千金慵觑。常只恐、容易华偷换，光阴虚度。”
“已受君恩顾，好与花为主。万里丹霄，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却、烟花伴侣。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
随着李恪的话，周围的几位姑娘眼睛越来越亮，当李恪说完之后，她们的眼睛都在放光，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怕不是她们都直接要“嘤嘤嘤”了。
但即便如此，左边比较感性杨安宁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泪花闪现。
而台下的一些文人士子则是愣了，这尼玛是蜀王殿下？你怕不是在逗我？问题是……这词他们肯定没听过的，而且就算是有词，也不可能有人写这种事关烟花巷柳艺伎的词。
“殿下。”杨安宁柔柔的叫了一声，这声音酥的呀那莫不是让人骨头都轻三两。
这些青楼女子，那才华是当真不低的，她们也都读过书，所以李恪这首词她们都听得懂！其实这些词在古人这里，就好像现代人看个现代诗歌一样，瞬间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看着下面那些文人震惊的表情，还有这几位姑娘的表情，李恪在心里只能直呼“柳永牛逼！”
不亏是青楼界白嫖扛把子，永哥的词果然杀伤力巨大！
没错，这词当然不可能是李恪写的，这首词是柳永的《迷仙引》。
虽说唐诗宋词，但实际上大唐是有词的，词起源于梁代，经隋、唐然后到宋发言广大，实际上李白这些都写过词的。
这首词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说一个青楼女子，未过笄礼，笄礼也就是女子成年礼，周礼中女子成年要有簪子上头，也称上头礼。原文是才过笄礼，不过考虑到唐朝女子普遍偏早，连公主都十二三岁嫁人，民间也基本相当。
所以李恪改成了未过15，就要挽起发髻，然后学习歌舞。说请青楼女子，出身青楼，身不由己，只是为了供那些烟花地徘徊的王孙贵族娱乐。这些青楼女子，才色双绝，赢得了很多王孙贵族的青睐，他们不惜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但钱财并非她们想要。
她们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如同那木槿花一样，光阴虚度，因为女子的青春年华短之又短。
下半阙，写的是她们其实仅仅只是希望能够遇到一个值得托付的“意中人”，能够带着她们脱离苦海。永弃却，已经很明显的说明，她们想彻底摆脱当下这种生活的状态。
李恪虽然也懂青楼女子，但是更多的是建立在后世泛滥的信息轰炸，无数网上达人们的分析。再说了，不管是谁，再懂，能有永哥懂？
“蜀王殿下大才！”尉迟宝林吹嘘了一把，其实他是听不懂的。
倒不是说尉迟宝林没读过书，他肯定是读过的，但是他本不是多喜欢读书，而读的书自然也跟这些诗词歌赋无关。
秦怀道和李德建二人也是有些傻眼，这……尼玛，蜀王殿下果然有点东西，没看那几位女子，如果李恪现在要做点什么，她们绝对会脱衣解带，不带丝毫犹豫的。
“殿下，要不然上楼休息？”杨安宁轻声道。
“不用，本殿下就在这里坐着就行，听你们弹弹曲儿也是极好的享受，自古最难消受美人恩，你们也不要觉得本殿下是什么好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我是不是隐藏着什么龌龊心思呢。”李恪大大咧咧的开口道。
下面的那些个文人士子瞬间脸色一黑，殿下你赢得这些女子的欢心也就算了，您搁这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到底是在说谁呢。
“殿下，有些心思藏起来才叫龌龊，您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那叫胸怀坦荡，哪怕您真有什么龌龊心思，我也心甘情愿，多不过就是贱命一条。”杨安宁声音轻柔，语气坚定的开口道。
下面的刘掌柜，刘假妈，也就是大唐的老鸨也是双眼一黑，我的殿下呀，你要再这样，我的这些祖宗们可都跟着你走了。
刘掌柜的表情，李恪自然是看到了，他心里暗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以为李恪真没事每天在这闲扯淡呢？！
第35章 咱们聊聊
杨安宁的话，尉迟宝林很想反驳，放屁！明明就是看人，我要是坦坦荡荡跟你说，我想跟你睡觉，你指定不能同意。
不过想了想，尉迟宝林觉得自己又不想挨打。
尉迟宝林不说话，不过这人群中显然有人不服气，跟李恪他们估计是没那个胆子，不过一个青楼艺伎他们有什么不敢说的。
“安宁娘子，我想问一句，要是我说，我想跟你睡觉，这算不算胸怀坦荡啊。”有人大声开口问道。
杨安宁面不改色，微笑着点点头：“当然算胸怀坦荡，只是我不同意，也没有问题吧？”
那人噎了一下有些无语，你这不还是双标。
“刘掌柜，我们姐妹今天不太舒服，不知道能不能闭门谢客？”杨安宁转向了刘掌柜。
“诸位，安宁小娘子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今天实在是扫兴，所以今天诸位的费用鄙店请了，实在是抱歉。”刘掌柜立刻转身向所有人都行了个礼。
大家相互看了看，倒是也没多说什么，都只是跟李恪打了声招呼，就各自离开了。
最后就留下了尉迟宝林几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这……他们是走还是不走？
“干嘛？你们留着等我给你们唱曲儿啊？”李恪看了尉迟宝林几人一眼。
四人：“……”
李德建：“那殿下您在这里休息，我们三个人去明月楼那边去。”
反正平康坊的青楼又不是就辉月楼一家，除了比较高端的青楼之外，还有许多勾栏呢。
不过勾栏他们一般是不去的，勾栏都是一些平常百姓去听曲的地方，大唐的娱乐产业也是分高中低档的。
尉迟宝林四人也很快就走了。
偌大的辉月楼里面瞬间就剩下了李恪一名客人，幸亏现在不是上客的高峰期，否则的话，想要赶人也怕是不太容易。
“殿下，您上楼休息？”刘掌柜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她年纪不小了，而且年轻的时候还经历了隋朝到大唐的朝代更迭，所以她很小心，像是李恪这样的，是她绝对惹不起的。
“算了，上楼就不要了，将小娘子们都叫下来。”李恪想了想，然后拍了拍手，淡淡的开口道，说实话，大唐这称呼他多少有些不习惯，这姑娘也不能叫，只能叫娘子或者小娘子。
“是。”刘掌柜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立刻吩咐人去叫人。
很快，辉月楼的莺莺燕燕就都下来了，大家看到李恪的时候，都是笑嘻嘻的跟李恪打招呼，大家对李恪也算是很熟悉了，知道李恪日常都是很随和的。
李恪看着她们下来，就忍不住点点头，不得不说，自己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他之所以没事来辉月楼，那自然是有原因的，李恪早就盯上这帮姑娘了。
辉月楼的这些青楼女子是目前平康坊里面质量最高的之一，能够跟辉月楼并称的也就只有两家，一家明月楼，一家探春楼，剩下的质量都相对差一些。
第二个原因就是，辉月楼背后没东家，准确的说，是背后没人。
能在平康坊开青楼勾栏的，背后肯定是有人的，这些人或许不会明面上出现，但是这些青楼勾栏的收入大部分都是要交给背后的人。
而辉月楼没有，也不能说没有，应该说辉月楼背后的东家倒了。不过东家虽然倒了，但是因为辉月楼一直运营的比较稳定，加上前东家比较隐蔽，所以反而无人知道这件事，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下来。
李恪之所以知道这件事，也是意外，是悦来客栈在发展下线的时候，正好有唯一的一位知情者，也不能说知情者，他只是无意中辉月楼跟那一位有联系而已。
“大家都找地方坐吧，今天正好跟大家聊聊天。”李恪微笑着开口道。
这会让他也不用装醉了，在场的这些姑娘们，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其实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李恪笑眯眯的问道。
“殿下，想肯定是想过啊，不过想过有什么用呢，我们都是贱籍，能有什么未来？最好的未来就是找一个能看的过去的人，当个小妾就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下面一个姑娘笑着开口道。
虽然她是面带笑容回话的，不过语气里面的心酸李恪也听的出来。
这些青楼女子的出身李恪多少知道，相当一部分祖上就是贱籍，还有一部分是家里犯了事的，像是一些犯事官员的妻女等，这些人一旦成为贱籍，那后代则永世都是贱籍，除非有人帮她们脱籍。
大唐整体而言还算是好的，一般就算是犯事，即便是牵连，也都是主家的家人，像是妾室等很少被牵连，这些人往往有两个结局，第一个就是贱籍，第二个就是流放。
实际上，如果有的选，大部分人选择第一个，而不选择流放，虽然说流放到了当地之后，其实不太会限制你的自由，只要你不离开流放地就行，但选择流放的也很少。
原因很简单，流放的地方往往都是苦寒或者穷山恶水之地，大唐流放的地方一般是选择岭南，也就是后世的两广区域，想一想现代两广那是因为科技发达，古代这些地方，到处都是毒虫，生活在深山里的少数民族在这个时代那可是真的狠。
而那些地方没有任何工具之类的，想要活下去，那可真是太难了。
在长安虽然是贱籍，但是不管是在青楼，又或者是在官妓里面，只要好好干活，吃喝不愁。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李恪笑着看了看其他一些姑娘问道。
刘掌柜也坐在椅子上，但是她这会儿觉得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她又实在是……无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