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逮捕方士,关我炼气士什么事 第120节

  “随后,弟子想起之前仙师所传授之,能使天降瑞雪,冷子坠地的仙法,想以此仙法降异象于胡亥等众面前,使之惊叹,遂打消斩杀灵蛟之念。”

  “但....”

  徐福羞愧难当,将他伏的更低了,声音也颤抖起来。

  “但弟子愚钝难救,在最关键时刻竟然将仙咒忘记,引得那胡亥等人皆心存怀疑,以为弟子就是沽名钓誉,擅诓骗之辈,仍旧要斩那蛟龙。”

  “然不知是何故,过了片刻,仙师所传仙咒,弟子复又想了起来!”

  “弟子欣喜若狂,然准备念诵之时,却突发奇疾,举凡是跟仙咒有关的字句,我都无法复诵出来。”

  “任凭弟子如何努力,终究是无法说出,但奇怪之处在于,弟子诉说其他言语,却可以得其声!”

  “弟子微末愚蠢,苦思冥想而不得法,其后赶紧头脑昏聩,耳鸣蜂叫,口吐鲜血之后,弟子晕倒。”

  “在听闻仙师呼后,方才醒来....”

  将头扣叩了又叩,徐福苦着脸:“弟子端的不知是何道理,但着实未能劝阻胡亥斩蛟,此弟子不能推脱逃避之罪责也!”

  “求仙师降下责罚,徐福甘心领受。”

  说着,徐福毫不在乎,卷起衣袖擦干净了面孔上的血液和眼泪,而后表情认真地再次叩首。

  遥在远处的秦天,除了利用仙法传声外,还能够窥得琅琊台上,众人一举一动。

  徐福跪伏于地的样子,他是一清二楚,看在眼里的。

  呼

  秦天复叹一声。

  徐福啊,徐福...

  ...

  琅琊台上。

  垂面跪在地上的徐福,一直在等着那个庄严的声音,对自己的过错,降下责罚。

  但是仙人迟迟没有发话,徐福有些纳闷,心想是不是仙人气自己太过于蠢笨,以至于不想跟自己说话?

  就在徐福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仙人’那振聋发聩的声音,再次于他的脑海内升腾而出。

  “徐福。”

  听到仙人呼唤,徐福赶紧再次磕头行礼:“弟子在。”

  “尔之所遇并非偶然,实乃修者本心之像。”

  “然目观所见景致,你心亦然信乎?”

  这?

  徐福听着仙人的话,一时间难解其意,苦思冥想而不得,只得皱着眉头跪在地上,不知道如何答话。

  “徐福,你且记住。”

  “是!”

  仙人声音再次传来,徐福赶紧又磕了个头。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心非心,物非物,心高于物。”

  “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黄钟大吕一般的念词,在徐福脑海中萦绕,他嘴唇相击,小声诵念仙人所说之语。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心非心,物非物,心高于物。”

  “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这...要如何去理解?

  徐福不接其意,赶忙开口问:

  “仙师,弟子十分愚鲁,公所传之秘,我不解其意,弟子斗胆请仙师告知我实情!”

  说完,徐福叩头触地,双手掌心朝上,做接福之举。

  然仙人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提问,沉默良久,仙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福,尔要多想。”

  多想?

  徐福一愣。

  “可是仙师,我多想了,还是想不通啊...”

  “仙师,弟子太愚蠢了...”

  “仙师?”

  没有任何回应,徐福又复叫了几声,仍旧是没有回应。

  徐福知道,仙师是不会再回应了。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心非心,物非物,心高于物。”

  “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又把仙人所传授之语默念一遍,徐福倏地站起身来,再琅琊台上来回踱步,脸上是焦急表情,嘴里在反反复复念叨着: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徐福双手抓住两旁发髻,反复敲打着脑袋。

  在远处的卫尉军士兵看了看他,都觉得那是回光返照,故都不在意,认为徐福过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一命呜呼。

  可在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卫尉军士兵们,听到远处传来一波震天动地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

  “我,悟了!”

第121章 仙人点化至此,弟子愚笨啊!

  第126章仙人点化至此,弟子愚笨啊!

  “我悟了,我悟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鲁钝似我,仙人点化至此,我方才领悟,实属不该!”

  “仙师,弟子愚笨啊!”

  徐福嘴里絮絮繁繁,然后手脚并用地跪在地上,对着上天不断磕头。

  他疯疯癫癫的样子,让卫尉军士兵们,大感不解。

  “他悟什么了?”

  “说得是什么意思,仙人点化什么的...”

  “不知道啊,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在徐福出海为陛下寻药之前,我是陛下亲卫,见过徐福几次,那个时候他还仙风道骨,看起来有礼有节,颇有圣人之姿,眼下这般是何道理?”

  ...

  胡亥也觉得徐福此举全无体面,着实难看了些,想来也可叹,徐福初见父皇之时,是何等的英姿勃发,神采飞扬。

  现今面色涨红,双目仿若翻到了天上,嘴里念念有词说些不着四六的话,全无当初贵为秦朝国师的雄姿!

  可悲,可叹!

  “如此这般,徐福想来已经癫疯了,是个痴人了。”

  “尔等无需理会,当下对付那恶蛟才是头等大事,需尔等全力以赴,专心致志。”

  胡亥在侍从的服侍下,正在穿上一件新的甲胄的同时,还不忘对卫尉军兵士们训话:

  “那孽畜诡诈多端,似有人智,我等头先着了它的道,吃了大亏。”

  “待修整再战,我等需随机应变,可先引人去仰拱吸引那猪婆龙的注意力,然后另起一队士兵藏于偏侧,趁那妖畜分神,你等射杀之!”

  听罢,卫尉军士兵们一齐躬身,口中称‘喏’。

  “殿下!”

  李超抱拳拱手,看了看远处的徐福,旋即看向胡亥,有些担忧地问道:

  “于那恶蛟争斗斯须开始,届时打将起来,徐福我们根本顾不上,刀剑无眼,恶蛟无情,恐怕....会伤及徐福。”

  “臣不是故意给他开脱,他实乃始皇陛下之近臣,就这么被恶蛟伤了身死,恐殿下您不好交待。”

  “所以,您看我们是不是....”

  “无妨!”

  胡亥甩卷衣袖,在空中挽了个好看残影,不以为意道:

  “他死就死了,我等无需为他劳神。”

  “父皇本就下令对方士们就地诛杀,那徐福就是方士之首,该杀无疑!”

  “不过看他现在已是疯人,猪狗一般,任他自生自灭就好,如果真是被那恶蛟杀死,也合该他命中注定。”

  “李将军你且专注在恶蛟上,不要被琐事所扰!”

  “是,谨记殿下教诲,臣惶恐。”

  李超再次抱拳拱手,面有羞愧之色地向胡亥道了个歉。

  于是乎。

  有了胡亥的命令,谁也不去理会徐福,任他在那里神神叨叨地发癫。

  而此时的徐福,也确实如一个疯汉一样,在那里捶胸顿足,悲痛哭嚎。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疯了。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不是疯了,而是在仙人的点化下,对向道之心顿悟了。

  “难怪我当初会忘记仙人咒语,就算记起来,也无法念诵出来了。”

  徐福涕泗横流,手抓在胸口,揪起一大片衣襟。

  “是我忘记了本心,忘记了修行本初的心意!”

  “修行不为向旁人展示,而是让自己发掘自己潜力,让自己在俯仰天地之间的时候,能够感沧海之一粟,自己唯有超脱物外,不为凡俗所累,才能大成。”

  “有了这份初心,再辅之仙法飞,自然而然就能达到超脱物我的存在。”

  “可是,可是刚刚我却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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