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诸葛亮还是低估了刘表的猜忌。
他亲自出马不仅没能说服刘表,反而是让刘表更加坚定了刘备有问题的想法。
在他看来,曹操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现在进攻许都,不仅不会有所收获,反而是会惹怒曹操,让曹操下一个目标变成自己。
所以刘表宁愿维持现在的情况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犯错。
至于鼓动他进攻许都的刘备和诸葛亮二人,自然是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这下刘表和刘备刚刚缓和没多少的关系,再次恶化了。
关系上的恶化很快便体现了出来,刘备在樊城的日子也逐渐开始变得不那么好过起来。
曹操征讨乌桓的决心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曹操五月开始行军,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份了。
消息传出来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再次受到曹操相关的消息,便是他已经击败了乌桓军。
白狼山之战当中,曹军大获全胜,胡、汉降者二十余万。
从消息传出来到战争结束,曹军奠定胜局,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现在刘表能把握住机会,说不定还有几分拿下许都的可能。
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刘表依旧不肯相信刘备的建议。
他坚持认为曹军绝对不会放松警惕,现在进攻许都,无异于羊入虎口!
就这样,刘表错过了最后的拿下许都的机会。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已经是十一月底,马上就要到腊月了。
到了这般天气,哪怕许都依旧空虚,冬天冷冽的气候也会让大军的征讨变得难上加难。
腊月,各方消息不断的流传出来。
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来看,刘表恍然意识到刘备的建议是绝对正确的!
等到曹操还军中原,事实证明刘表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这个时候刘表才终于召见刘备道:“之前不采纳你的建议,现在就失去了如此良机了。”
对此,刘备却是表现的十分大度。
或者说,他就算不大度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归根结底,他还是寄人篱下,只是一名小小的将军,手底下没有兵,也没有实力,说什么也没人会愿意相信。
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成刘备安慰刘表了。
“现在天下分裂,干戈日起,机会定会再次出现,又怎会没有机会了呢?”
“如果今后能把握机会,这回之事就不足以为遗憾了。”
诸葛亮对此亦是无可奈何。
木已成舟,即便是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等待更好的时机了!
……
即便是战争,也需要为过年让路。
在这个时代,过年是寻常百姓唯一能够指的上的念想了。
过年之前的大胜,更是让整个北方都为之精神一震。
不管在谁的统治之下,只要日子能够过得下去,只要一直能够不断的打胜仗,百姓心中就有盼头。
原因也很简单,一直打胜仗意味着他们的统治者是真的有实力,那百姓就不必担心自己所居住的城池被攻破,自己被战火裹挟,乃至家破人亡。
能有一口饭吃,能够不家破人亡,日子苦一点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因此这个年节,北方的百姓过得还称得上是喜气洋洋。
百姓过得还算开心,倒是曹操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哪怕大胜,为自己一统天下扫清了最后的后方的障碍。
因为此时郭嘉已经病入膏肓了。
说起来,这还和郭嘉征讨乌桓有关。
所谓兵贵神速,虽然自信刘备会被刘表阻拦,但夜长梦多,一旦战争拖得时间久了,难保刘表不会起疑心。
到时候只怕他真的会进攻许都了。
同时,乌桓的地形也十分复杂,如果给对方准备的机会,那这场战争势必会被拖到拉锯战。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曹操和郭嘉留下辎重,轻兵速进,攻其不备。
但不携带辎重,兵贵神速的下场就是军队的补给十分困难。
这次行军路况极端恶劣,沿途有长达二百里的地段干旱无水。
曹军补给极为匮乏,甚至不得不先后杀了几千匹战马充饥,如此才艰难抵达目的地。
在这次征讨的过程当中,郭嘉的身体数次表现出了异常,但军情紧急,郭嘉并没有休息的时间。
终于,在战争结束之后,从柳城回归的途中,郭嘉身体上的问题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
由于已经是冬天,水土不服,加上北方冬天那极为恶劣的天气,以及日夜急行带来的操劳过度,让郭嘉终于一下子彻底病倒了。
这下可把曹操给急坏了,到处寻医,希望能够找到医治郭嘉的人。
而此时,秦天也一路来到了北方。
第211章 绿林好汉,奇妙的历史
在这个时代,远游不是一件简单幸福的事情。
寻常人出行需要担忧各种问题,尤其是恰逢乱世,各种绿林好汉也都冒了出来。
一个不小心便是人财两失。
不过这些问题在秦天身上都不存在。
他一个修行者,还能被劫道的给拦了。
说起来,从南阳到辽东,这一路上秦天也的确是遇到过几次打劫的。
第一次就是从南阳出来没多久,路过一个山林子的时候,秦天和沐春两个人被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给拦住了。
这些人没有甲胄,手里只有几把长刀,秦天还注意到山林之中有人手持长弓瞄着自己。
不过看到秦天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道士,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姑娘,他们很快便放松了警惕。
为首那人骑着一匹瘦马,人是面黄肌瘦,马匹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他们拦路的时候,那马已经不听背上骑手的命令,走到路边开始吃路边的野草去了,显然是饿极了。
劫匪倒也不觉得丢脸,显然是早就已经习惯了眼下这般情况。
说是劫匪,这些人却是比很多读书人都要懂礼数。
看到秦天一身青衣道袍,显然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因此并未为难秦天。
没错,秦天换了一身衣服,不再一直都穿一身白色了。
主要原因便是一直都是一身白色,秦天也觉得实在有些太过单调。
带着两个徒弟,也算是他修行路上的新起点,秦天想要换一身衣服,也相当于是换个心情。
所以他便用术法将自己的白衣变为了寻常百姓最为常见的青色,也就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那个青色。
汉代百姓最常见的颜色便是青色和白色,因为这两种颜色不怎么需要漂染,成本最低。
所以遇到身穿这两种颜色的人,不是穷苦百姓,那也家产也定然并不丰厚。
一般劫道的人也不会太过为难这种人。
当然,前提是这些人有最基本的道义,碰上那种穷凶极恶之人,他们才不管你穿的是什么颜色,不剥一层皮下来肯定是不会放你走的。
而秦天遇到这几人显然就隶属于前者。
“你们只要吃的?”秦天再次确认了一遍。
“你这小子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为首那匪头子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操着一口浓重的中原地方口音恨恨的骂道:“妈的今天出门不顺,碰见你这么个晦气的东西。”
“连一点油水都刮不出来,要你点吃的还婆婆妈妈的,怎么?你要是连吃的都没有,那你是想尝尝爷爷的长刀了?”
秦天脸色怪异。
不是因为这匪头子的污言秽语,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肮脏的词汇只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武器之一。
他们需要用粗俗的言语和词汇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惹,让别人惧怕自己。
这样他们才能保证自己能够获取活下去的资源。
秦天觉得怪异实在是因为这些劫匪……实在是有些太过可怜了。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因别人的言辞而轻易动怒之人。
哪怕这些人并不客气,言辞之间多有辱骂。
但秦天知道,这些人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们说话的方式。
如果他们也能衣食无忧,定然也会如同那些文人墨客一般,说话彬彬有礼,恨得咬文嚼字,一句话带三百个典故。
但他们不能,所以只能用这些粗俗的词汇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惹。
“真的只要点吃的就够了?”
秦天再次确认了一遍。
“没错,爷爷我也不多要。”匪头子瞪了秦天一眼。
“看样子也知道你小子身上没什么油水,还带个拖油瓶。”
匪头子看了一眼秦天身后的沐春,不屑道:“你爷俩也是苦命人,咱讲话了,虽然爷爷我是劫道的,但也不是没良心的人。”
“这年头大家都不好过,我也不多要你的,把你身上带的吃的喝的拿一半出来,钱财银子爷爷我就不拿了,给你来留条活路。”
“但你要是说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来,就别怪爷爷我手下的长刀不留情面了!”
秦天没有想到,自己生平所遇到的第一个劫道的劫匪,居然还是一个盗亦有道的义士。
“但是要一半的话,我怕你这么多人带不回去。”
秦天轻笑道。
“放你娘的狗屁!”匪头子眼睛一横:“你这小子看上去挺老实,怎么一张嘴竟是说些混账话!”
“还说你爷爷我带不回去!”
魏延冷哼一声:“你若是不想给就直说,爷爷也不跟你浪费时间。”
“别逼得我动手抢夺,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秦天倒也不恼怒:“既然你说能拿的下,那就来拿吧。”
说罢,秦天竟是从身后掏了一只香气喷喷的烧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