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见嬴政目光坚定,知他是知恩图报之人。遂点头道:“陛下既有此心,杨某便却之不恭。不过报答之事容后再议。眼下最要紧的是您好生休养。”
嬴政听从杨凌建议,重新卧榻。他确实感到身体仍虚,需要时日恢复。但他明白只要性命犹在,便有无尽可能与希望。
扶苏也留在营帐陪伴父亲。望着父亲安详睡颜,他心中充满感激与敬爱。他知父亲是他的苍穹,是他的倚仗。如今阴霾已散,未来充满光明希望。
在随后日子里,嬴政在杨凌精心调理下逐渐康复。扶苏始终在旁照料陪伴。经此生死考验,父子情谊愈加深厚。
而杨凌的医术仁心,也在秦地传为美谈。杨凌闻言微微颔首,未再多言。他深知嬴政性情,明白其言出必行,今日恩情来日必得回报。而杨凌自己施救,也非为图报。他愿助嬴政,既因扶苏恳切孝心,也因见识到嬴政的雄才大略与忧国忧民胸怀。
往后时日,嬴政在扶苏与杨凌悉心照料下日渐康复。扶苏也在此期间更深入领会父亲的治国理念与胸襟。他明白父亲中毒,多半是那些居心叵测的敌人所为。为秦朝未来,为父亲安危,扶苏深知自己必须变得更坚强能干。
这日,嬴政唤来扶苏,语重心长道:“扶苏,我儿,你已长大成人。是时候承担更多重任了。我决定将秦地军务交予你执掌,可有信心?”
扶苏闻听父亲此言,心潮澎湃。他知这是父亲对自己的信赖与期许。郑重颔首:“父皇,孩儿有信心。定当竭尽全力办好军务,为秦朝未来贡献力量。”
嬴政注视扶苏,眼中满是欣慰赞赏。他知自己的孩子已准备好迎接更大挑战。轻拍扶苏肩头:“好,为父信你。去吧,以你智慧勇气,为秦朝开创崭新辉煌。”
扶苏紧握父亲双手,眼中闪烁坚定光芒。他知前路漫漫,但有父亲信任支持,便拥有无穷力量。
在随后岁月里,扶苏投身秦地军务。他勤研兵法战略与治国之道,不断提升自身能力素养。同时积极与朝臣交流请教,虚心听取谏言。在扶苏努力下,秦军愈发精锐强盛,国防也更加稳固。
而杨凌则继续留在嬴政身边,既为调理龙体,也常献治国良策。嬴政对杨凌的信任倚重与日俱增,二人关系已超越君臣,更似知交挚友。
这日嬴政在宫中设宴款待杨凌与扶苏。席间感慨道:“杨先生、扶苏,得你们相伴,实乃嬴政大幸。来,我敬你们一杯。”
杨凌与扶苏举杯回敬。杨凌微笑道:“陛下过誉了。能为您效力,是我等荣幸。”
扶苏亦附和:“正是,父皇。只要您令下,孩儿与杨先生愿为您赴汤蹈火。”
嬴政闻二人之言,满怀感动豪情。他起身高声道:“好!有你们此言,我嬴政何愁天下不定、江山不固!来,共饮此杯,为秦朝未来、为你我情谊理想!”
三人举杯畅饮,豪情万丈。他们知前路漫长艰险,但只要有彼此信任支持、有共同理想目标,定能克服万难、共创辉煌。
宴席在欢歌笑语中持续。宫外夜空繁星闪烁、月华如水,仿佛在见证这份深厚情谊与凌云壮志……
光阴流转,扶苏军事才能日渐彰显,他率领的军队在战场屡建奇功,令敌军闻风丧胆。而杨凌仍留宫中为嬴政调理身体,二人情谊愈加深厚。
这日杨凌正为嬴政诊脉,忽而蹙眉,神色凝重。嬴政见状心弦一紧:“杨先生,莫非朕龙体又有不妥?”
杨凌沉默片刻,方缓缓道:“陛下龙体已基本康复。但……臣觉察脉象中似有异样气息,此息非比寻常,难以判定其来源与影响。”
嬴政闻言暗惊,随即镇定。他知杨凌医术超凡,既察觉脉象异常,必非小事。沉声问:“依先生之见,这异息会对朕龙体产生何等影响?”
杨凌摇头:“陛下,实不相瞒,臣亦难以断言。此息太过奇特,前所未见。但……臣有种预感,或对龙体不利。还望陛下谨慎提防。”
嬴政听罢杨凌此言,心底泛起寒意。他知自己夙来体健,除先前中毒外从未有异。莫非……此次异常与中毒事件相关?抑或……是有人暗中作祟?
思及此处,嬴政目光陡然锐利。他知树敌甚多,但能暗中下手者,必是那些心怀叵测、势力庞大的对手。他决意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于是派出最可信的亲信调查此事。同时加强自身防护,以防不测再生。
然而就在调查如火如荼之际,又生意外变故。
是夜月黑风高,宫中灯火大半已熄,唯余零星微光。嬴政因杨凌之言心绪不宁,在榻上辗转难眠。
忽然窗外传来细微响动。紧接着一道黑影迅疾掠过窗棂,落于榻前。嬴政暗惊,随即镇定。他知等待之人终于现身。
刺客一身夜行衣,面巾蒙脸,只露一双冰寒眼眸。他手持寒芒凛冽的短刃,直指嬴政咽喉。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嬴政却骤然开口。
““阁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嬴政的语调沉稳而威严,似乎全然未将眼前刺客放在眼中。
刺客略感诧异,显然没料到嬴政竟如此镇定。他冷然笑道:“嬴政,你的死期已至。今夜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时!”
嬴政听闻此言,面上未见丝毫惧色。他淡然道:“哦?当真?阁下这般自信,倒令朕颇为欣赏。不过想在朕面前取朕性命,恐怕还没那么简单。”
刺客眼中闪过怒意,他紧握短刃,猛然刺向嬴政。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金光掠过,刺客只觉手腕一麻,兵刃已然脱手。
原是杨凌!他不知何时已现身于嬴政榻前,手中执着一枚金针。方才那道金光,正是他发出的暗器。
刺客见状大惊。自知行踪暴露,再难得手。他转身欲逃,却被杨凌一把擒住衣襟。
“想逃?没那么容易!”杨凌冷声喝道。手上发力,将刺客摔落在地。
刺客挣扎起身欲遁,杨凌却不给他机会。身形闪动间已追上刺客,二人缠斗在一处。他们的动作疾如闪电,令人目不暇接。
第877章 委以重任
嬴政在旁观战,心中暗赞杨凌武艺。自知安危无虞,遂朗声高呼:“来人!有刺客!”
随他呼声落下,宫中侍卫纷纷赶来。见杨凌正与刺客激战,皆露惊容。但他们未作迟疑,立时加入战局。
刺客见势不妙,欲突围而走。但杨凌与侍卫已将他团团围住,令他无处可逃。经过一番激斗,刺客终被杨凌制服。
嬴政行至刺客面前,冷声质问:“说!你是何人?受谁指使?”
刺客咬紧牙关,默不作声。他知任务失败,已无话可说。嬴政见状不再多问,直接下令将刺客押入天牢严审。
经审讯,刺客终于招供。原来他是敌国派遣的死士,意在刺杀嬴政以乱秦政。嬴政听罢冷笑道:“哼!欲取朕性命?当真痴人说梦!来人!将此贼押入死牢候斩!”
荆轲被囚于死牢,静待最终处决。牢房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霉味与血腥气息。荆轲席地而坐,闭目凝神,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他忆起自身使命,想起那位曾信任他、委以重任的主公。不禁感慨命运弄人,自己虽已竭尽全力,终究功败垂成。
此时牢门外传来脚步声。荆轲睁眼,见一侍卫步入。
“荆轲,可有遗言?”侍卫冷然发问。
荆轲淡然一笑:“遗言?我无话可说。唯想知道,嬴政可会因我之死而欣喜?”
“陛下不会因你生死而有任何心绪波动。”侍卫应道,“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刺客,对陛下而言,你的存亡无足轻重。”
荆轲闻言怒火中烧。他瞪大双眼怒视侍卫:“微不足道?哼!你们这些秦人只知效忠嬴政,却不知他实为暴君!他一统六国,不过是为满足私欲。残害黎民、焚毁典籍、修筑长城……这些罪行难道还少吗?”
侍卫被荆轲此言说得一怔,旋即恢复平静。他冷笑道:“荆轲,你自以为是谁?不过是个败亡的刺客,有何资格评判陛下功过?况且陛下所作所为,皆为秦地繁荣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富强昌盛……这些不正是陛下所愿?”
“哼!尔等真是被蒙蔽了心智!”荆轲愤然道,“嬴政根本不为秦地繁荣,只为自身权欲!他所谓天下一统、百姓安乐,不过是为掩饰罪行的托词!”
侍卫不欲再与荆轲争辩,转身欲离。恰在此时,荆轲忽自地上一跃而起,扑向侍卫。侍卫反应迅捷,拔剑便刺。二人顿时战作一团,牢房内一片混乱。
然而荆轲已被囚禁多日,体力早已不支。不多时便感力不从心,被侍卫一剑刺中胸膛。他重重倒地,鲜血染红牢房地砖。
“荆轲!”侍卫惊呼上前察看伤势。但荆轲已阖目长逝,气息全无。
侍卫暗叹一声,将荆轲尸身拖至牢房角落。
侍卫步出牢房,心中不免惋惜。虽职责所在不得不与荆轲为敌,但对这位名动天下的刺客,他仍存几分敬意。毕竟荆轲也是为信仰与主公,才走上这条不归路。
他摇头挥去杂念,转身向嬴政复命。此时嬴政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闻听侍卫禀报,只淡淡颔首示意知晓。
侍卫侍立一旁,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陛下,荆轲他……已伏诛。”话音微颤,似有不忍。
嬴政放下奏章,抬眼看向侍卫:“哦?死了?这或许是他最好归宿。”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侍卫心头一凛,知嬴政对荆轲之死并无太多感触。在嬴政眼中,荆轲不过是个试图破坏统一大业的跳梁小丑。他迟疑片刻又道:“陛下,荆轲临终前曾说……“
“说什么?”嬴政眉头微蹙,略显不耐。
侍卫吞吞吐吐道:“他说……陛下是暴君,为满足私欲而残害百姓、焚毁典籍、修筑长城……“说到后来声若蚊蚋,几不可闻。
嬴政闻言冷笑:“哼!这不过是荆轲为掩饰败绩的借口。朕一统六国,创立千秋功业,自然需要付出代价。但这些与朕的鸿图伟业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语气中充满自信与霸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侍卫听后不敢多言,只得垂首侍立。他知对嬴政而言,统一六国、建立不世功业最为重要,其余皆是小事。
此时又一名侍卫匆匆入内,行礼禀报:“陛下,杨凌大人求见。”
嬴政颔首示意传见。杨凌是他贴身护卫,亦是心腹重臣,此次擒获荆轲,杨凌居功至伟。
不多时杨凌入内行礼:“陛下,荆轲虽已伏法,但臣恐此事会引来其他刺客注目,需加强戒备。”
嬴政闻言皱眉:“嗯,所言极是。传令加强宫禁巡防,若见可疑人等,立即擒拿!”
杨凌领命欲退,嬴政却唤住他问道:“杨凌,你如何看待荆轲此人?”
杨凌微怔,转身答道:“陛下,荆轲虽为刺客,却也是个有信仰、有气节之人。他为信仰与主公,不惜舍生忘死行刺陛下。虽其行有差,但其精神令人敬佩。”
嬴政沉默片刻道:“所言不虚。荆轲虽为刺客,却也是个有血有肉之人。他的信仰与气节确值敬佩。但他择错道路、跟错主公,终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场。”语气中不觉流露几分惋惜。
杨凌默然垂首。他知嬴政此刻心绪复杂,既有对荆轲的敬佩惋惜,也有对自身宏图的坚定执着。
此时又一名侍卫入内禀报:“陛下,宫外聚集众多百姓士人,声称要为荆轲讨还公道,要求陛下给予说法。”语气中透着紧张。毕竟这些民众人数众多情绪激动,若处置不当恐生骚乱。
嬴政听后冷笑道:“哦?他们要为荆轲讨公道?当真可笑!荆轲是刺客、是罪囚!他企图行刺朕、扰乱秦政!他们有何资格为他讨公道?”语气中满是怒意与霸气。
侍卫不敢多言,默默退下。杨凌侍立一旁,心中不免忧虑。他知嬴政已动真怒,若这些民众继续闹事,恐引发大规模冲突。这对秦政稳定发展无疑是个隐患。
思及此,杨凌忍不住谏言:“陛下请息怒。这些百姓士人也是受荆轲影响才会如此激动。我们当采取举措加以安抚、化解矛盾、避免事态恶化。”语气中透着担忧。
第878章 自知难逃一死
嬴政不屑冷笑:“一群草民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语气已恢复平静威严。
杨凌心头一紧,知嬴政脾性,却不得不劝。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说道:“陛下,话虽如此,但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不加以安抚,只怕会酿出事端。”
嬴政闻言微挑眉梢,他岂不知此理,只是身为帝王,自有威严与考量。他沉默片刻,方缓缓道:“那你以为,该如何安抚?”
杨凌早有思量,此时便答:“陛下,臣以为当先发布告示,阐明荆轲罪行与惩处。同时表明陛下治国决心与爱民之心。其次可派遣官员士人与他们沟通,了解诉求,化解怨气。”
嬴政听后颔首称许:“嗯,言之有理。便依你之意去办。”顿了顿又补充:“务必让他们知晓,朕是为秦政稳定与百姓福祉方才如此。”
杨凌领命欲退,此时又一名侍卫入内禀报:“陛下,在荆轲牢房中发现一封密信。”
嬴政一怔,随即蹙眉:“密信?何种密信?呈上来。”
侍卫奉上密信,嬴政拆阅,见满纸荆轲笔迹。细读之后冷笑道:“原是荆轲遗书。他在信中认罪,并向朕致歉,表达对秦地的忠诚。哼!他倒是机敏,自知难逃一死,便想借此博取朕之同情与百姓谅解。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杨凌闻言亦惊,未料荆轲会留此遗书。他忍不住道:“陛下,荆轲此举虽显狡黠,但也表明他已认识过错。我们可否考虑给他改过之机?”
嬴政摇头坚定道:“不可!荆轲罪行不可宽恕!他竟敢行刺朕、挑战朕之权威!如此重罪岂能轻赦?若开此先例,往后岂非人皆可来行刺朕?”
杨凌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颤。他清楚嬴政的顾虑与思量,却依然试图为荆轲寻得一丝生机。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调听来既沉着又坚决:“陛下,微臣明白您的顾虑。然而,倘若我们愿意给与荆轲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或许正可向天下彰显我秦国的胸襟与气度。长此以往,说不定能令更多像荆轲这般的人物消减反抗之心。”
嬴政眉头微蹙,他虽懂得杨凌话中深意,却并未全然认同。静默片刻,他才慢慢说道:“杨凌,你的提议虽不无道理,却忽略了一个关键。荆轲所犯并非寻常过错,他意图行刺于朕,这是对朕的威权、更是对秦国安稳的悍然挑衅。若如此轻易宽恕,朕的威严将置于何地?秦国的律法又该如何取信于民?”
杨凌听罢心头一紧,自知此番谏言颇为冒险,却仍不愿放弃努力。他咬了咬唇,继续恳切陈词:“陛下,臣知荆轲罪孽深重,但臣亦相信他已意识到自己铸下大错。若我们能允他戴罪立功,为秦国尽忠效力,或许能化敌为友,更让天下人见识到我秦国的包容与强大。”
嬴政再度陷入沉默。他承认杨凌所说确有几分道理,却仍难立即做出决断。他举目望向窗外,胸中情绪翻涌难平。
恰在此时,又一名侍卫快步走入,向嬴政行礼后禀报:“陛下,宫外聚集的百姓与士人愈来愈多,他们扬言若不为荆轲讨个公道,宁愿饿死在城墙之下。”
嬴政闻言冷冷一笑,转身直视杨凌,语气中满是愠怒:“杨凌,你可看见了?这恰是荆轲所图谋的结果!他企图借刺杀朕制造动荡,令我秦国陷入内乱!如此重罪,岂能说赦就赦?”
杨凌心中顿时一沉,明白自己的提议已难获接纳。他强自镇定,缓声回应:“陛下请息怒,依微臣浅见,今日不如暂将荆轲之事搁置,从长计议方为上策。眼下最要紧的,是派遣官员与士人前去与百姓恳谈,尽力平息众怒。”
嬴政微微颔首,怒意略减:“嗯,爱卿所虑甚是。朕有些乏了,此事便交由你先行处置。”
杨凌躬身领命,转身预备离去。
他缓步踱出宫殿,心头仿佛压着千钧重担。他明白,荆轲的命运已成定局,自己终究无力回天。仰首望天,只见浓云密布,恰似昭示着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大人,眼下我们该如何行事?”一名随从趋前低声请示。
杨凌蓦然回神,长长舒了口气:“先按陛下旨意,派人前去与百姓沟通。务必要安抚众人情绪,切莫让他们做出过激之举。”
随从应声退下。杨凌独自立于宫门外,默默思量后续应对之策。他深知,荆轲之事远未了结,这场风波恐怕还将持续许久。
正沉思间,一位身着布衣的老者缓步走近,向杨凌施礼道:“杨大人,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凌微怔,随即回礼:“老丈但说无妨。”
老者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荆轲虽犯下死罪,终究是我等燕国士人之表率。如今他身陷牢狱,我等士人颜面何存?杨大人身为秦国重臣,可否为我等士人争取一线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