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万岁!”
“陛下万岁!”
“大汉万岁!!!”
当苏曜降落在安条克市中心的广场时,曹操、夏侯等将领早已率部控制了全城。
广场上,汉军士兵列队而立,亚美尼亚士兵与犹太和闪族等辅助兵分列两侧,高声欢呼。至于城中百姓则跪伏在地,不敢抬头。他们中既有罗马公民,也有叙利亚本地人,此刻都被汉军的威势与苏曜的“神迹”震慑,再也无人敢有反抗之心。
苏曜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安条克城已破,罗马在叙利亚的统治,自此终结!朕宣布,改叙利亚为‘叙州’,纳入安西都护府管辖,原罗马公民,凡弃械投降者,皆可免于一死,特许限期离境。其他各族平民与奴隶,凡愿归顺大汉者,皆为朕之子民,受大汉律法庇护,一视同仁!”
苏曜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广场,清晰的希腊语和阿拉米语译文紧随其后。跪伏的民众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和如释重负的喘息。
“谢陛下天恩!”
“天皇陛下仁慈!”
许多原本以为自己难逃一死的罗马降兵和市民,此刻纷纷以头抢地,感激涕零。而那些本地叙利亚人、希腊裔居民,听闻自己不仅能保全性命,甚至能获得新朝子民的身份,更是将敬畏的目光投向了广场中央那道如神般的身影。
曹操大步上前,抱拳禀报:“陛下,城内顽抗已基本肃清。缴获府库粮秣器械无数,俘虏罗马将校十七人,士卒八千余。伪总督巴苏斯重伤被擒,现已押送过来,听候陛下发落!”
话音刚落,几名汉军甲士便推搡着一个浑身湿透、肩头还在渗血的中年罗马贵族来到广场。此人正是试图从海路逃脱的叙利亚总督马库斯朱利乌斯巴苏斯。他脸色惨白,昔日华丽的托加袍破烂不堪,金色的桂冠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狼狈和绝望。
苏曜冷眼俯视着他:“巴苏斯,你可知罪?”
通译立刻将话译出。巴苏斯挣扎着抬起头,用生硬的希腊语混杂着拉丁语嘶喊道:“我…我是罗马元老院指派的叙利亚总督!你们…你们这些东方蛮族,无故侵我疆土,屠我子民,罗马…罗马绝不会放过你们!塞维鲁陛下的大军必将踏平……”
“聒噪!”苏曜冷哼一声,甚至未等他说完,手中黄金长杵随意一指。
轰!
一道刺目的电光自杵尖迸发,精准地劈在巴苏斯脚前的石板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小坑,碎石四溅。
巴苏斯吓得怪叫一声,瘫软在地,后半截威胁的话语生生噎在喉咙里,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广场上也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随手召来的“天罚”吓得屏住了呼吸。
“罗马?”苏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清晰地传遍全场,“你们的军团可能挡我这一击?”
说罢,苏曜没在理他,直接下令将此人剥去衣服,押闹市处刑,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至于其他降将,苏曜则展示了仁慈,把他们的武器和装备没收,给一条船,然后全部驱逐出境。而原罗马军团的公民兵,也给了他们各自选择的机会。
愿意为新朝效力的,可在缴纳赎金后编入汉军辅兵营,奔赴东方印度战场效命。虽无昔日罗马军团的荣光,却能得饱饭、领军饷、免徭役,家眷还能在大汉帝国境内安居。
而不愿意效忠新朝的罗马士兵,苏曜也并未苛待。他们被允许保留随身财物带着本地家眷,在签署永不与大汉为敌的誓约后和认罪书后,领取少量口粮,被分批遣送至尚未被汉军控制的西海岸城镇,任其自寻生路。
最终,近三成士兵选择留下,其余人则沉默着踏上船舷,背影里满是失落。
“陛下英明,”贾诩见状抚须赞道,“留者用其勇,去者传其威。这些人回到罗马,自会将陛下的‘神迹’与大汉的强盛传遍西方,比任何细作都要管用。”
苏曜哈哈一笑:“知我者,文和也。”
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才是攻城。对付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攻心永远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很快,借着地中海高速公路,罗马帝国在安条克的惨败很快就被传扬出去,沿海周边各地都在疯狂热议来自东方的威胁。
“听说了吗,你们听说了吗?!”
“安条克啊!第十‘海峡’军团驻扎的安条克,一战而破。”
“东方,东方来了个了不得人物啊!”
亚历山大港的市集上,一个披着破旧亚麻布的希腊水手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随着激动的话语飞溅。周围的商贩、脚夫、奴隶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惊恐与好奇。
“不可能!”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罗马老兵猛地拍向货摊,陶罐里的橄榄油晃出大半,“安条克的城墙比迦太基还坚固!第十‘海峡’军团是帝国精锐,怎么会败给一群东方来的蛮子?”
“是真的!”水手急得涨红了脸,指着港口方向的商船:
“瞧见没有,那些人都是从安条克逃来的难民!他们说那个东方人自称‘天皇’,比万王之王还要尊贵,驯服了一头狮鹫,挥手间能劈下雷霆,连城墙都被炸的粉碎!”
“叙利亚那个新总督巴苏斯,打了败仗还出言不逊,冒犯天威,被抓去示众,脑袋挂在城门上,跟熟透的石榴似的!”
“什么?!”
“总督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颤抖着画着十字,祈求宙斯或耶和华保佑;有人悄悄收拾摊位,盘算着逃往意大利本土;还有些被罗马压榨多年的埃及本地人,眼底却闪过一丝隐秘的期待若是这群东方人真能打败罗马,他们是不是也能摆脱被奴役的命运?
此时的埃及总督府内,气氛同样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总督盖乌斯图利乌斯弗拉维乌斯捏着从安条克传来的急报,双手不住的发抖。信纸边缘被汗水浸透,上面“汉军一日破城,巴苏斯殉难”的字迹刺得他眼睛生疼。
“总督阁下,”副将卢修斯匆匆闯入,甲胄都未来得及系紧,“亚历山大港的民众都在传传东方人要打过来了!城郊的科普特人已经开始聚集,甚至有人偷偷给汉军送信!”
弗拉维乌斯猛地将信纸摔在案上,玛瑙酒杯滚落地面,酒液在波斯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
“一群蠢货!罗马的威严岂容蛮族践踏?传我命令,关闭所有港口,收缴民间武器,任何私通汉军者,格杀勿论!”
“我就不信了,我有两个军团的埃及行省,会打不过这些蛮子!”
“来人,紧急集合军团,召集辅兵,再给皇帝陛下发信!”
“告诉他,我弗拉维乌斯为保护帝国粮仓,必战至最后一人!”
第1145章 激情演讲
“陛下!不好了!”
“东方出事了!!!”
194年初秋,拜占庭。
受罗马元老院认可的皇帝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刚刚扫清僭主尼格尔在此地的武装,紧接着就接到了东方传来的那噩耗。
大惊失色下,这位皇帝陛下立刻召集手下诸心腹秘议对策。
很快,一行数人便赶到了拜占庭那血迹未干的市政厅中。
来人分别是罗马帝国禁卫军长官,兼塞维鲁皇帝的表弟、好友、同性恋人及未来的亲家公盖乌斯富尔维乌斯普罗汀纳斯;非洲总督阿努利努斯;以及将军尤利乌斯莱图斯等人。
“诸位都接到战报了吧。”
塞维鲁皇帝开门见山:“东方的魔鬼对我们伸出了魔爪‘海峡’军团全军覆没,总督巴苏斯战死,安条克.一日陷落。”
塞维鲁的声音在空旷的市政厅内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他指尖划过案上的羊皮地图,红色墨水标记的“安条克”已被一道粗重的黑线划去,那黑线正沿着地中海东岸,缓缓向埃及与小亚细亚延伸。
“这群东方人,究竟是谁?”禁卫军长官普罗汀纳斯率先开口,他素来沉稳,此刻却眉头紧锁,“从安息到叙利亚,不过半年时间,他们竟推进得如此之快!安息的万王之王、罗马的‘海峡’军团……在他们面前,仿佛都成了纸糊的摆设!”
非洲总督阿努利努斯重重一拳砸在案上,青铜烛台晃出火星:“是蛮族!一群掌握了妖术的蛮族!战报上说他们能召唤雷霆、驾驭会飞的巨兽,还能用铁管喷射火焰这根本不是战争,是神迹!巴苏斯那蠢货,以为靠一座城就能挡住,简直是自取灭亡!”
“妖术?”将军莱图斯冷笑一声,却难掩眼底的不安,“我更在意的是亚美尼亚人的背叛!沃洛吉斯那小子,前几年还在向元老院乞求庇护,如今竟成了东方人的爪牙!还有埃及……弗拉维乌斯的信里说,科普特人已经开始骚动,若是埃及丢了,帝国的粮仓就没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埃及的粮食供养着罗马城半数人口,一旦失守,别说对抗东方入侵者,罗马本土恐怕先会陷入饥荒与暴乱。
塞维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外尚未清理干净的战场遗迹,那里还残留着尼格尔叛军的旗帜碎片。就在短短数月前,他还在为统一帝国而欢呼,如今却要面对一个从未见过的强大敌人。
“不管来的是什么东西,罗马人都绝不会输!”
塞维鲁很快就打起精神,运筹帷幄,挥斥方遒。
失去了叙利亚,他也还有14个军团的重兵在手,有这天下大半总督的支持,就连罗马城的元老院都已被他牢牢控制在手中。
现在唯一需要做的,那就是尽快凝聚共识,让全帝国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应对东方人的威胁。
首先,塞维鲁便向自己麾下大将莱图斯下令,让他带着自己即刻带着自己精锐的第四西徐亚军团与第五马其顿军团一起,移镇小亚细亚,召集本都和卡帕多西亚等行省的军团和辅助大队,利用当地多山地形,严防汉军继续北上。
紧接着,塞维鲁也没忘了埃及,他把驰援那里的任务交给了伊苏斯之战的功勋大将非洲总督阿努利努斯,又分给了他两个军团的武装,命他统率整个北非的力量,督战埃及之战。
最后,他本人则和自己的亲信兄弟普罗汀纳斯一起,在拜占庭进行全国总动员,调集希腊、潘诺尼亚、达尔马提亚乃至意大利本土军团来此集合,一口气又征调了七个军团的力量。
而为了保证这次战事的顺利,塞维鲁在发出了这一连串命令后,更是亲自坐船回了一趟罗马,面见诸元老与意大利军团长,面陈厉害,争取支持,并且向自己最后的竞争者受到三个不列颠军团和一个西班牙军团拥戴的克洛狄乌斯阿尔拜努斯抛出橄榄枝,任命其为共治皇帝,授凯撒头衔,统治帝国西部疆土,以换取帝国上下对东方战事的支持。
半个月后,罗马元老院内,塞维鲁发表激情的演说。
塞维鲁站在元老院的讲坛上,声音洪亮而坚定,回荡在宏伟的穹顶之下:
“元老们!公民们!一个前所未有的威胁正从东方袭来!他们自称为‘汉’,他们的领袖自封为‘天皇’,一个狂妄到试图凌驾于万王之上的称号!他们用雷霆与烈火摧毁了我们的安息盟友,碾碎了忠诚的‘海峡’军团,将叙利亚的首府安条克化为焦土!他们驯服巨兽,驾驭风暴,所到之处,城市化为废墟,罗马的荣光被肆意践踏!”
他环视着台下那些或震惊、或恐惧、或沉思的面孔,猛地提高了音量:
“但是!我们是谁?我们是罗马!是沐浴着朱庇特荣光、由罗慕路斯与雷穆斯奠基的永恒之城!我们的军团曾踏平迦太基的盐田,让高卢人臣服,将帕提亚的鹰旗踩在脚下!我们的法律与文明照耀着整个已知世界!如今,一群来自世界尽头的蛮族,凭借着魔鬼的狡诈伎俩,就妄图挑战我们的秩序,夺走我们的土地与荣耀?绝无可能!”
塞维鲁拔出腰间的短剑,剑尖直指东方:
“我,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奥古斯都,罗马的皇帝,在此向你们保证,也向朱庇特、马尔斯以及所有罗马的神灵起誓:这股东方的狂潮,必将在我罗马的铜墙铁壁前撞得粉碎!我已调集十四个军团,帝国的精锐正在集结!莱图斯将军将镇守小亚细亚,让东方的铁骑在群山间寸步难行!阿努利努斯总督将驰援埃及,确保帝国的粮仓稳固!而我,将亲率大军,与普罗汀纳斯一同,在拜占庭建立前线大营,御敌于国门之外!”
说罢,塞维鲁的目光便落到坐在前排、神色复杂的阿尔比努斯身上:
“为了凝聚罗马的全部力量,我宣布,任命我忠诚的兄弟与同袍,克洛狄乌斯阿尔比努斯为共治皇帝,授予他凯撒的头衔,统御西方诸行省,保卫意大利与高卢、不列颠的安全!让东西罗马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第1146章 突袭埃及
皇帝塞维鲁的这番演说极富感染力,元老院中先是沉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呼喊。恐惧被暂时压下,罗马人骨子里的骄傲与尚武精神被点燃。
“为了罗马!”
“塞维鲁万岁!”
“碾碎东方蛮子!”
阿尔比努斯尽管心中仍有芥蒂,但在大势和塞维鲁给予的实际权力(统治西部)面前,也只得起身,向塞维鲁行礼,表示接受任命,共同抗敌。元老院迅速通过了战争拨款和总动员法令,整个罗马帝国的战争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消息也很快通过海路和驿道传向四面八方。
但很快,罗马人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东方效率。
“什么?!”
“埃及.出事了?!”
且说塞维鲁刚刚带着一支本土的军团做好登船准备,一艘桨帆快船就送来了有关埃及的战报。
半月前,埃及,战火纷飞。
汉军的进攻比预想中快上许多,几乎就是在他们得知安条克陷落的同时,大汉的铁蹄便已踏破佩卢西翁(今加沙南),打开了埃及的门户。
压力山大港的总督弗拉维乌斯闻讯惊得打翻了手中的银杯,紫色的葡萄酒泼洒在精美的马赛克地板上,如同不祥的血迹。
“佩卢西翁.一天就丢了?!”他抓住信使的衣领,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守军呢?我不是给那派了一个大队的辅助兵团吗?!”
信使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大人…守军…守军几乎没做抵抗!汉军还没到城下,城里的犹太人、希腊裔商人和甚至一些本地守军就…就哗变了!他们打开了城门,举着白旗和…和一种红色的汉旗迎接敌人!汉军的主力骑兵几乎是散步一样就进了城!”
“叛徒!一群该死的叛徒!”弗拉维乌斯暴怒地推开信使,踉跄几步,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罗马在埃及的统治并非铁板一块。长期的高压政策、沉重的税赋以及宗教文化上的隔阂,早已让这片古老的土地怨声载道。汉军的到来和苏曜那“解放者”的宣传,像火星掉入了干柴堆。
“快!立刻加强亚历山大港的城防!所有军团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关闭所有城门,实行宵禁!但凡有煽动投降、传播谣言者,就地格杀!”弗拉维乌斯声嘶力竭地下令,试图用铁血手段稳住阵脚。
然而,恐慌蔓延的速度远超他的命令。佩卢西翁的“和平解放”像一场瘟疫,迅速传遍尼罗河三角洲。孟斐斯、赫利奥波利斯等重镇相继出现骚乱,当地居民和驻军中的非罗马裔士兵人心浮动,秘密串联者不计其数。
汉军南路统帅关羽,敏锐地抓住了这一时机。他并未急于强攻重兵布防的亚历山大港,而是采纳了随军犹太及埃及本地向导的建议,发挥汉军骑兵的机动优势,分兵数路,沿着尼罗河南下,如热刀切黄油般横扫三角洲地区。
关羽亲率主力直扑孟斐斯,张飞则领军扫荡东部城镇,切断亚历山大港与内陆的联系。他们所到之处,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许多城镇望风而降,罗马守军或溃散,或被城内倒戈的民众缴械,偶有些许反抗,很快也被他们炮火粉碎。
大汉的铁军甚至都不需要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天皇”出马,仅凭军威和有效的政治攻势,便让罗马帝国在此地的统治体系濒临瓦解。
但罗马人的统治并没有崩溃,蛮族的叛乱对他们来说已如家常便饭。
所有人都很清楚,最终能决定成败的还是战场上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