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的统治者要给追随者予荣耀、财富和地位,如此他们才能勤勤恳恳的团结在自己周围,奉他的意志行事。
“好,那就依你所言吧。”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很快,在提波的安排下,城中最高处的神庙被清理出来,作为苏曜展示神威的场所。
对于艳城这座规模不大的城池来说,这里的神殿是倒是个颇具规模的建筑,其气派远超城中官邸,体现了斫汗那周边百姓的虔诚。
神庙坐落于城东北的山丘之上,与东方传统和古印度风格不同,这是一座更多融合了诸多希腊文化元素的建筑,那是亚历山大远征留下的痕迹。
五百余年前,古希腊马其顿王亚历山大率军东征,历时十年建立了一个自希腊启始,东至印度两河流域的庞大帝国。
这是昙花一现的帝国,也是一次掠夺性的远征,但在客观上他也东西方的交流,希腊的文化遗产在其强大兵峰的推动下遍及四地。
至今,贵霜国中都有很多希腊文化和宗教的残留,甚至还有人视希腊人的名字为贵
我这次西征又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呢?
苏曜摸着神殿的大理石柱,在一众官兵与神官的簇拥下缓缓步入殿中,在这历史的遗迹前,他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与浓浓的豪情。
这座融合了东西方文明的神庙,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轮回。
五百年前,亚历山大的希腊方阵与伙友骑士踏遍中亚;五百年后,他的大军也来到了这里。
从最初以为只是场游戏的意外,到如今统一华夏,威震西域,甚至被异族人民奉为神明。
这一切,简直恍如梦境。
虽然还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历史的机缘给了他一个机会,那他就一定要建起一个远超亚历山大的伟大帝国,让整个世界都沐浴在大汉的光芒之下.
就在苏曜这边等待着仪式举行的时候,城中正有一小撮人聚在一起,紧张的争论着。
“各位听说了吗?那个外来的祭司要用咱们的神殿搞什么朝拜大典,硬要说那些东方来的异教徒是什么天神降世,真是岂有此理!”
“这是亵渎!”
“咱们绝不能容许此事发生!”
“我光明神的神庙怎能供奉异教的伪神?!”
光明神,即阿胡拉马兹达,波斯拜火教至高的神。
没错,贵霜国内信仰繁杂,印度教,佛教,波斯教,还有残留的希腊诸神和各原始宗教相互交融,形成了独特的宗教氛围。
此地相比印度,距离波斯更近,这座神庙原本供奉的就正是波斯拜火教的光明神阿胡拉马兹达。
其实本来苏曜之前打下的彭吉肯特也是这位光明神的地盘。
那位老祭祀正是第一个由印度远行过去的传教士,在当地很是干出了一些成果,是著名的贤人,为周边所知,被很多百姓尊重。
与此同时,自然也被同行的这些其他教派的祭司们忌惮。
现在,听说那人的儿子又过来了,而且还鸠占鹊巢,大肆宣扬天神因陀罗的神迹,把一个东方来的异教徒伪装成神,一个个那是气的咬牙切齿,纷纷密谋起反对计划来了
第1010章 血染神庙,举城皈依(5K7)
“绝不能让异教徒玷污我们的圣地!”
神庙外的一角,那些被赶出来的拜火教祭司们围成个小圈,群情激奋,纷纷出言声讨异教徒的暴行,言说要想尽办法还之以颜色。
不过在这这情绪高昂时,也不是没有理性的声音。
“可是.那个汉将确实非同寻常”
一个年轻的祭司面色犹豫说:
“他可是一个人就攻破了城墙,单枪匹马的杀了沙迈将军.这一点,那是很多人亲眼目睹的事情。”
“住口!”老祭司厉声呵斥,“那不过都是些魔鬼的把戏罢了!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我等光明神的对手!”
“可、可是……”
这完全唯心主义的发言把那年轻祭司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弱弱的还想争辩,紧接着又被另一个祭司打断:
“够了!我们圣教传承千年,岂能向异教低头?”
“今日若让他们得逞,明日我们的神像就会被推倒,圣火将被熄灭,所有祭司和信徒都将失去容身之所!”
“为圣战而死,我们沐浴烈火而永生!”
“而若屈服于暴力,任异教徒玷污神庙,那死后咱们就只会在火狱中沉沦!”
那年长祭司的话掷地有声,极具感染,几句话就说的周围众祭司和助教们热血沸腾,那年轻祭司也终于下了决断:
“好!”
“主祭您说吧,咱们该怎么办?”
那老祭司深吸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城中最虔诚的信徒,他们会一起参加大会,待那那仪式开始,我们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什么?!”
年轻的辅祭吓了一跳:
“这…这太冒险了吧?神庙中都是汉军的人,光靠那些信徒要如何成事?”
“怕什么!”
老祭司阴恻恻说:
“主持仪式的人里有咱们的人,他忍辱负重搞到了那些异教徒的安排,据说为了彰显那个伪神的神性,所有护卫都被安排在了台下和殿外。”
“只要咱们的人能冲上高台,他寡不敌众必会现出原形!”
“而且,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撤出前就在祭坛下埋好了火油。就算信徒们杀不死那个伪神,也可点燃火焰,让圣火把那伪神和这被玷污的神殿一起化为灰烬!”
“这这太冒险了!”年轻辅祭脸色煞白,“若是失败,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啊!”
“怕什么!”老祭司厉声道,“为圣教献身是我们的荣耀!况且”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北方总督了。只要我们能拖住那个汉将,总督大人的大军一到,这些异教徒必死无疑!”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终于下定决心。
“为了光明神!”
“为了圣教!”
他们低声宣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与此同时,神庙内。
提波正指挥着人手布置祭坛,将原本的光明神像用红布遮盖,又在四周挂上了象征因陀罗的金色旗帜。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提波恭敬地来到苏曜面前,双手奉上一套华贵的金色祭袍:
“请允许小人服侍您更衣。”
苏曜扫了眼那绣满繁复纹样的长袍,微微皱眉:“不必了,我就穿这身。”
“这……”提波面露难色,“大人,仪式需要彰显您的神威,这身战袍虽然威武,但未免……”
“怎么?”苏曜挑眉,“你觉得不够?”
“不不不!”提波慌忙摆手,“大人误会了!只是……只是按照传统.”
“我就是传统。”
苏曜打断他的话,大步走向祭坛:
“在传说中,因陀罗是天帝,是雷神,主司战争与守护。”
“我这一身征袍战甲,岂不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袍子更显神威?”
提波愣愣的看着苏曜那血迹未干的战袍,顿了顿,作恍然大悟状:“大人明鉴!是小人愚钝了!”
解决了服装问题,苏曜站在祭坛前左右张望,这一看顿时眉头一皱。
他的感知清楚无误的告诉了他,这座看似平和的神庙下,实则已是暗流涌动。
“提波。”苏曜突然开口,“你确定你的安排没问题吗?”
提波一愣,随即笑道:“殿下放心,之前顽固的拜火教司祭们都被我赶走了,现在这里的都是我天神的信者和一些其他教派的祭司,他们都很识时务,不会闹事的。”
“是吗?”
苏曜冷笑一声,突然抬脚踢翻了一个案台,道: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里藏着火油吗?”
“什么?!”
提波脸色瞬间煞白,他低头一看,只见祭坛边缘的地砖缝隙中,隐约可见黑色的液体渗出。
“这这不可能!”
提波惊恐地跪倒在地:
“大人明鉴!小人绝无二心!这一定是那些拜火教的余孽干的!”
两人的动作惊扰到了祭坛附近忙碌的众人,不少人投来了疑惑惊惧的目光。
苏曜视线冷冷扫过现场,低声说:“看来你的工作着实不怎么样啊。”
“这小人这就暂停大典,严查所有相关人员,一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提波慌忙爬起,正要喊人,却被苏曜一把按住肩膀:
“不必了。”
苏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传令下去,仪式照常举行,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提波咽了口唾沫,颤声问:
“大人.您的意思是?”
苏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然是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都引出来一网打尽!”
苏曜的话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提波自己能听到,但仅是如此就已是让他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不敢再多言,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不久后,随着神庙内的准备工作完成,神庙的大门缓缓开启,那些早已等候在外的百姓们鱼贯而入。
他们中有商人、农夫、工匠,甚至还有包括拜火教在内的其他各教派的祭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东北方的祭坛后面。
在那里,汉军将士们以极短的时间,用木头搭建了一座高台,身披赤红战袍手持陌刀的苏曜正端坐于上。
夕阳的余晖撒在苏曜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辉,远远望去,恍如真的天神降世一般.
“看啊,是天神!伟大的天神!”
“他身上的光芒那是多么的神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