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骑砍无双 第993节

  万年急忙抓住苏曜的手臂道:“夫君!朕从未有此意!你我夫妻一体,共治天下,何分彼此?朕信你胜过信任何人!”

  “我知道。”苏曜对她微微一笑,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群臣,语气变得深沉:“正因如此,更不可因一言而擅杀大臣。杀人简单,但诛心难平。今日杀了王子服,看似立威,实则只会让疑虑深埋人心,酿成更大的祸端。这非明君所为,亦非我苏曜所欲。”

  他松开万年的手,向前踱了两步,目光如炬:“既然问题出在‘名分’二字,那我们就堂堂正正,把这‘名分’之事,放到光天化日之下,议个清楚,论个明白!”

  “议?”万年不解,“此事如何议?”

  “很简单。”苏曜朗声道,“即日起,在洛阳朱雀门外设‘议礼台’,诏三公九卿、各州刺史、郡太守,乃至民间有声望的儒士、商绅、老兵都来参与,甚至《大汉月报》也可以单开一期特刊,开辟专栏,许百官乃至天下士子百姓,皆可上书言事,就‘唐王之功,当何以赏;唐王之位,当何以定’这一议题,各抒己见。是循旧制,还是创新规,是维持人臣极位,还是另辟蹊径……让天下人来议一议这‘大礼’!”

第1099章 舆论轰动

  “什么?!”

  “大议礼?!”

  卢植、王允等人闻言,瞳孔骤缩。他们瞬间明白了苏曜的意图他这是要将本可能隐藏在暗流下的权力博弈,彻底公开化、舆论化!此举风险极大,极易引发朝局动荡,但若操作得当,却也可能是彻底解决名分问题、奠定万世之基的绝佳机会!

  苏曜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议论需有边界。可议功赏,可议礼法,但若有借机煽动叛乱、诽谤陛下、离间我夫妻君臣者……”他语气骤然转冷,目光扫过被制住的王子服,“则国法无情!”

  这既展示了宽容,又划下了红线。

  随即,他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无比的自信:“至于本王的心意?不妨提前告知诸位。本王无意取汉而代之,陛下永远是大汉的天子。然,本王扫平四海,抚定八荒,所立之功,确已非寻常人臣爵位所能酬赏。安息、贵霜等地,奉我为‘万王之王’,此亦乃时势使然。”

  “至于那些欲将孤除之而后快的人和想法嘛.孤劝尔等趁早绝了这个心思,因为”

  接着,苏曜停顿了一下,一手拉起万年的手,另一手轻轻把金杵往地上一插,只见电光闪烁,两人身前隐有金光环绕:“你没那个本事!”

  话音未落,苏曜已化身电光,眨眼间带着女帝飞上了狮鹫,金光划破晴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神迹,神迹啊!”

  “这该如何是好?”

  “他带陛下去了哪里??”

  苏曜走后,太庙前已乱作一团,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变故震住,。群臣仰望着空无一物的蓝天,半晌无人言语。

  王允最先反应过来,踉跄几步,声音发颤:“快!快派人去找!陛下若有闪失……”

  “王公稍安。”卢植虽面色凝重,却仍保持着镇定,“唐王虽行事出人意表,但绝不会伤害陛下。方才那电光遁走之术,实非人力所能及,怕是唐王又得了什么仙缘造化。”

  这话让众人想起苏曜方才引动天雷、化身电光的骇人景象,一时又是敬畏又是惶恐。

  周忠擦着额角的冷汗,喃喃道:“这……这已经不是功高盖主的问题了。唐王这等手段,简直如同神人……”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王子服此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早已非凡俗权势,而是近乎神话的存在。那点“以死明志”的坚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王凌看着失魂落魄的王子服,冷哼一声:“押下去,依唐王吩咐,暂行收监。”

  至此,一场风波暂歇,但更大的波澜却正在酝酿。

  且说苏曜与万年女帝乘格里芬遁去后,太庙前的骚动虽暂歇,“大议礼”三个字却如投入油锅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洛阳城。

  次日清晨,朱雀门外已立起三丈高的汉白玉议礼台,台侧悬挂着两幅丈许长的锦缎,左书“论唐王西征之功”,右书“定万邦共主之位”。缇骑们捧着笔墨纸砚分列两侧,凡有建言者,无论官阶高低、身份贵贱,皆可上前书写己见,再由翰林院学士誊抄后张贴于台后的“建言墙”上。

  不过半日时间,那面丈宽三丈长的白墙便被密密麻麻的字迹覆盖,连墙角都挤着孩童用炭笔写的“唐王万岁”四字。

  至于《大汉月报》的报房更是被求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报社中人是脚不沾地。

  “天呐!”

  “主编,那可是足足三千份啊!不到一上午就被抢光了!”

  主编听了擦了把额头上的大汗,对伙计吼:“快!那就再印五千份!用最快的活字!”

  “五千份?!”

  伙计听了吓了一跳。

  要知道,今大汉有县一千二百余城,他们往日月刊印三千份,除了发给朝堂各部还有全国州县用来贴公告板的外,满足京师需要那已是绰绰有余。

  甚至除了刚开始大家图个新鲜有加印外,无甚大事的时候还经常会给剩个百十来份的剩余,给他们用来送人。

  而今天这架势实在是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大清早的时候,这三千份报刚刚摆上摊,就被胡商、士子、甚至宫里出来的宦官抢得精光,有个西域来的粟特商人,为了抢最后一份,直接甩了十枚金币,吓得报房伙计手都抖了。

  “你懂什么?!”

  主编一拍桌子,满脸兴奋:

  “这可是千载难逢大事!唐王殿下亲口允诺,许天下人议其功赏、定其名位!这是何等气魄?何等千古未有的盛事!莫说五千份,我看印上一万份,也未必够卖!快去,快去!”

  “这”

  那伙计苦着脸:“咱们现在已经是铆足全力了呀,就是活字够,纸怕是也不够用了啊。”

  这也是多亏了这两年苏曜在印刷与造纸上的推广和普及,大汉月报社才得到了特批的一波资源,分配了最好的印刷工坊来出版报纸。

  苏曜很清楚,只有新闻出版业的发展才能带动更高级印刷的需求,不然光是印刷普通教材和常规书刊,那显然还是雕版印刷更加物美价廉。

  这一次,以“大议礼”事件为开端,因需求低迷而陷入停滞的出版业顿时迎来了一波井喷式的发展。伙计们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库存纸张,却发现早已见底。

  “去!联系洛阳城所有官办和民办纸坊,发出紧急调货申请!“主编急得直跺脚,“告诉他们,这纸咱们有多少要多少,价钱翻倍!“

  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报房门口锦衣卫指挥使王凌带着一队缇骑,押送着十几辆满载纸张的马车。

  “奉唐王口谕,“王凌高声道,“特调官仓御用宣纸三千刀,助《大汉月报》刊印议礼特刊!“

  主编闻言,激动得差点跪倒在地:“下官叩谢唐王恩典!“

  王凌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唐王还说了,要确保每一份建言都能如实刊载,无论褒贬。但若有借机诽谤朝廷、煽动叛乱者.“他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锦衣卫自会处置。“

  主编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下官一定严格把关!“

  随着新纸张的到位,报房内的印刷机再次轰鸣起来。活字碰撞的清脆声响成一片,墨香弥漫整个院落。工人们三班倒,日夜不停地赶印着这份注定载入史册的特刊,再通过翻整一新的驰道运往全国各地。

  每隔三天,“大议礼”特刊就加印一期,上面书各高官名士与市井奇人的谏言。

  在最新一期的特刊上,除了议礼台的建言摘要,最显眼的就是由四世三公的袁家家主袁本初书写的第二篇雄文《论万王之王与大汉正统》。

第1100章 大局已定

  且说在袁绍的这篇雄文中,他破天荒的把苏曜西征比作“周公辅政,却远超周公拓土之功”,直言“安息、贵霜奉其为万王之王,非篡逆,乃蛮夷畏威而服,若大汉不予以匹配之名,反失万国之心”。

  在最后袁绍竟大胆提议:“当尊唐王为‘天策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兼辖西域、安息、贵霜诸属国,除了之前加九赐之礼给的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等外,更加了一条位在诸王上,当与帝同尊!”

  这提议一出,朝野之间瞬间炸了锅。

  王允在家中捧着报纸,一气之下差点把茶盏丢了:

  “荒唐!荒谬!”

  “竟然说与帝同尊?这袁本初是失心疯了不成?!此例一开,置陛下于何地?置汉室宗庙于何地?!”

  他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须发皆张。一旁的刘虞和周忠等人亦是面色铁青,如丧考妣。

  “袁氏四世三公,世受汉恩,竟出此悖逆之言!”周忠捶着桌案,“他这是要用唐王的势,来抬他袁家的轿子!简直是无耻之尤!”

  “必须驳斥!必须立刻驳斥!”刘虞的一位门生激动道,“我们要联名上书,痛斥此等谬论!绝不能让这等歪理邪说蛊惑人心!”

  然而,他们的愤怒和疾呼,在洛阳城乃至整个天下逐渐沸腾的舆论浪潮中,却显得如此微弱和无力。

  袁绍的文章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波澜远超想象。不仅是因为他袁家的声望,更因为他精准地戳中了许多人的心思尤其是那些从西域开发公司、丝绸之路中获得了巨大利益的勋贵、商贾,以及渴望凭借军功更进一步的军中将领。

  “袁本初此言,深得我心!”一位在西域开发公司投下重金的河东卫氏子弟拍案叫好,“唐王殿下开疆拓土,带来的可是实打实的金银和土地!难道还要用老规矩束缚住殿下,让咱们的眼界就困在这中原一隅吗?”

  “没错!什么与帝同尊?我看就该更进一步!”一个粗豪的边军将领在酒肆里大声嚷嚷,吓得同桌人连忙去捂他的嘴,他却挣脱开来,“怕什么?殿下带着咱们发财,给咱们功勋,咱们不挺殿下挺谁?难道去挺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看到血就腿软的酸儒?”

  市井之间,议论更是热烈。茶楼酒馆,街头巷尾,几乎人人都在谈论“大议礼”。

  “要我说啊,唐王殿下就是天神下凡!那安息王说抓就抓了,还能骑着神兽飞天遁地,这不是真龙是什么?我可听说了,西域那边的人都叫他圣主,尊他是神王!”

  “嘘!小声点!不过……说得也是啊。陛下是女帝,唐王是战神,这夫妻一体,共治天下,不也挺好?”

  “袁将军那‘与帝同尊’说得好!殿下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总得有个匹配的名分才行!”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一些恪守儒家正统的士人痛心疾首,聚集在太学或私塾中,引经据典,驳斥袁绍的言论,强调君臣大义不可逾越。然而,他们的声音在更加务实、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拥唐”浪潮中,被迅速淹没。

  这股风潮也迅速通过发达的驿站系统和《大汉月报》的特刊,向全国各州郡蔓延。

  不过微妙的是,身处漩涡中心的唐王和女帝,自那日以来却是完全隐身。

  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苏曜自太庙当日丢下那句大议礼的命令后就直接没了影。甚至当天晚上,连他新纳的那个王妃也消失无踪。

  只留下了一封书信,说将除军事外的国政要务统统暂交三省各部处理,让他们务必奉公体国,忠于职守。他自己则亲自带着女帝巡阅四方,“亲见我大汉山河之盛,亦察黎民疾苦之实”。

  这家伙,如此非常之事,直接让卢植、荀、朱、王允和董承等帝国宰执们乱成一团。

  他们虽然紧急封锁了消息,想要商讨个对策,但奈何当天傍晚,陈留城就传来天降神鸟,陛下亲临的快报,把他们的一切努力击得粉碎。

  一瞬间,那是百官哗然,举国震惊。

  “过分!离谱!胡闹!”

  卢植,这位自执掌中书令以后就练就了一身养气功夫的老太傅,终于再一次忍不住了,浑身脾气都爆发出来:

  “唐王此举简直太过轻挑!‘大议礼’正处关键之时,帝后双双离京,国事该如何处理?各州郡若再生变数,朝廷又该如何应对?”

  卢植是那个气啊。

  要知道,卢植作为当年敢站出来直斥的董卓暴政的人,那脾气自然也是一等一的暴躁。

  只不过对于苏曜,他一直是睁一只眼一只眼,相忍为国,差不多就完了。

  毕竟苏曜轻挑,他也是早知道的,但此人确实有大功于国,而且实力超绝,卢植几乎是亲眼见证这个小子一步步爬上权力的顶点,横扫天下。

  而且,苏曜也确实除了偶尔有些离谱的行为外,对日常的国政大事,一向是奉行不干涉态度,甚至一年到头都在朝堂上见不到他几次。没有接触,自然也就很少有冲突。

  但这一次,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分了。

  哪能一声不吭的把皇帝就给绑走了?

  这要他们该怎么做才好?

  卢植的怒火在政事堂内回荡,但回应他的只有几位重臣无奈的苦笑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那是洛阳百姓仍在热议“大议礼”和陛下与唐王巡幸开封的消息。

  “卢公息怒。”

  侍中荀缓缓开口,想法却与卢植更有些不同。

  只见他拿起卢植扔在桌案上的信件,目光落在信中“暂交三省与各部”几字上,忽地一笑:

  “太傅这是当局者迷了。唐王此举看似轻佻,实在未尝不是对我等的信任与考验。”

  卢植闻言一愣:“文若此言何意?”

  荀将信纸轻轻放回案上,目光扫过政事堂内面色凝重的众人:

  “诸位莫非忘了?自唐王改制,力推三省六部以来将中书省掌决策、门下省掌审议、尚书省掌执行的权责划分得明明白白,又令六部各司其职户部管粮税、吏部管任免、兵部管军政、刑部管刑狱,连地方郡县的考绩、驿传的调度,都有现成规制可循。”

  “唐王敢在此时携陛下离京,便是对我等执政能力的信任,更是对这套新制能否经得起考验的试炼!”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况且,唐王也并非完全撒手。信中明确,兵马大事依然由大将军府管辖,足以震慑宵小不说,那神鸟更是可日行千里,若真有事,他亦能旦夕而至,此乃是真正的定海神针,至于这‘大议礼’……”

  荀目光转向窗外,看着那青蓝色的苍穹,轻轻一叹:“唐王将其抛给天下人共议,自身却带着陛下巡幸四方,这才是最妙的一步棋啊。”

  “‘大议礼’的核心,从来不是‘该不该封’,而是‘天下人认不认’。唐王若留在洛阳,无论是点头还是摇头,都会落下‘挟势压人’或‘罔顾功勋’的话柄。可他现在带着陛下巡幸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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