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捡到一只林黛玉 第514节

  “那我要不要夜里也守在箭楼那边?”

  林黛玉摇摇头,苦笑道:“不必做到这等程度,倒是你这弓弩练习的如何了?”

  史湘云抬起弩,道:“比以前大有进益,三十步内能中靶,十五步内能十分精确,如臂使指。”

  林黛玉点点头,“当真厉害,难怪夫君会要你去练习这个。”

  “如今亲卫与内帏隔绝开来,刚好有你从中间架桥,省得外面生了什么事,我们内帏都还不知。”

  史湘云拍着胸脯,道:“姐姐放心,我与那些亲卫也熟悉些了,定会留意着外面的事。”

  “若是真有敌寇来犯,便能有机会让我一展身手了!”

  史湘云心底暗戳戳的想着。

  ……

  “柴老,如今定国公携大军出城已七日,距京城恐怕有几百里了,此时还不动手,是不是有些过于谨慎了?”

  柴朴府上,吉彬再一次不请自来,登门便直抒胸臆。

  柴朴微微抬头,见他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不由得眯起眼,问道:“怎么,你有什么计划?”

  吉彬讪讪一笑,委身坐在柴朴对面,为他斟上茶,又自斟自饮了一盏,才徐徐说道:“柴老莫要误会,您算无遗策,我这点小算盘能当什么?我只是担心时机,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倘若定国公大军出城的消息传到辽东,那定是要引起二皇子那边有所防备的,事情岂不是就要乱了套了。”

  柴朴接过茶盏,淡淡说着,“殿下还没下定决心,如何急得?”

  微微抬眼,柴朴又道:“你若是有顾虑,不如将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吉彬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是想着,若是在京城内大动兵戈,还有一直兵马不容小觑,那便是定国公府上的亲卫。”

  “尽管只有八百人,但定国公操习兵马的本事众所周知,以弱胜强,以少胜多都乃常事。”

  “倘若在酣战之时,真有这么一支兵马掺和其中。皇城前,巷道逼仄,前后受敌,恐怕局势将要受阻了。”

  柴朴反驳道:“那支兵马是用于保护府内家眷的,岂会轻动?”

  吉彬连忙找补道:“可若是不防备,他府上家眷并未受到威胁,出城三五百人,也足够我们头痛的了。”

  “当年,定国公可就率了八百甲士,便打破康王的联军,还将京营官兵阻隔在皇城外。”

  柴朴皱眉道:“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防范?”

  吉彬忙道:“下官愚见,为免定国府轻举妄动,在动兵当夜,将其围困在府。哪以佯攻牵制,不能轻易让其加入战局。”

  柴朴警惕道:“定国公曾威胁过你,后来没来得及与你清算,你便包藏祸心,想要危害他的家眷?你内心清楚些,我们并非想要与之当做死敌。只要殿下登基,解除他的兵权,剥夺他的爵位,到时候他自与我们成不了威胁了。”

  见状,吉彬内心焦急,更忍不住腹诽起来。

  “这老家伙是故意藏拙,还是真这么想?已是到这个地步,除了鱼死网破,还有什么别的结果?”

  “哪怕解除了定国公的兵权,他便不得人心,调动不了军队了?这不是天真的可笑?”

  “还是拿住他的家眷,以此来要挟,才更稳妥些。”

  如此念着,吉彬暗暗攥拳,以为通达合理。

  面上还是憋出笑脸,又道:“柴老安心,只需保证我们的谋划能顺利即可,我自是识大体的。只消分我三千兵,围困定国府足以。”

  柴朴面上十分为难,道:“此事还需得与殿下商议才可行事。”

  听闻要与殿下商议,吉彬更是眼前一亮。

  晋商资助二皇子出征的事,还没在大皇子面前澄清,若不将事情说得明白,他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也好,也好,还望柴老能引下官同去。”

  柴朴微微垂头,嘴角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528章 藏拙与锋芒

  北静郡王府,后花园。

  京城内的风起云涌,似是对赏景煮茶的二人丝毫没有影响。

  水榭之下,北静郡王水溶与三皇子刘昀对坐着,脸上皆是风轻云淡。

  “殿下来尝一尝这早先的明前茶,滋味颇为鲜亮,便是我这王府,便也只剩这小小的一盅了。”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王爷说笑了,明前茶虽在外面是价比黄金,但在王爷面前并不值当什么。王爷连羽林卫统帅的腰牌都能弄得到,不比明前茶更稀有?”

  水溶笑着摆摆手,“不敢不敢,还需得殿下提携。”

  刘昀颔首,“王爷不遗余力的为本宫奔走谋划,本宫自然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倒是需要提携什么,还需得王爷指点一下。”

  话如此说着,刘昀语气一顿,似乎包含了些质疑之意,问道:“如今王爷已经是勋贵中首屈一指的人物,本宫就算即位大宝,还能提携王爷什么呢?开府仪同三司吗,还是一字并肩王?”

  闻言,水溶脸上的笑容便显得有些尴尬了。

  三位皇子之中,的的确确让他挑选出了最不同的一个,却也是这样的人物,更不好让他拿捏了。

  即便刘昀说话再不客气,此时此刻水溶亦不敢做什么表态,只能继续传出一副君臣有别的模样来,毕恭毕敬的说着。

  “殿下玩笑了,这种评书戏文中的事,怎能当做真事来评头论足,便是当真,恐怕除了当今的定国公,旁人也得不到如此殊荣了。”

  皇子若想上位,最需要提防的便是如岳凌这般大权尽揽的权臣。

  为了稳固二人如今面上的平衡,水溶不得不再次端出岳凌这般二人强劲的敌手。

  果然,此次敲打十分有成效,刘昀果然敛起了方才稍显的锋芒,又换上了一副寡淡的神情,追问起详情来。

  “按王爷方才所说,二皇兄如今已在归京的途中,即将越过山海关?待进入山海关后,朝廷也该知道消息了,你就能料定北上的定国公不会获悉消息,提前折返,宫中的父皇,会出面总领朝政?”

  水溶却是胸有成竹一般,从案上抄起茶盏,浅浅啜了口,才悠悠道:“殿下放心,除非定国公有天人之能,算尽将来之事,不然他如何早做提防?他在辽东全然没什么消息,二皇子领的那支亲军也不可能掺杂了他的眼线。”

  “至于陛下。”

  水溶话锋一转,抬起眼问道:“不知殿下这几日可曾入宫请安?”

  刘昀摇摇头,“近来宫城内并不让我等探视,除了前几日大皇兄为政事,曾获了父皇召见,长久以来,还无第二日获父皇召见。”

  水溶点点头,神神秘秘的说道:“殿下恕本王直言,陛下的病情恐怕难以扼制了。”

  刘昀皱眉,面上已染起不悦。

  “王爷何出此言?”

  水溶放下茶盏,叹道:“殿下有所不知,先皇病故前,常常精神焕发,那不过是金石丹药榨干人身体的最后一丝精神,而后便是病入脊髓,无法医治。”

  “陛下多年来一直强撑着身体,其实早在十几年前便已是浑身伤痕累累,在征讨辽东时,还几度跌下马来,当时的官兵人尽皆知。”

  “可归京的这些年间,一度都再未传出陛下的病症,上朝时脸色红润,中气十足,在本王看来,或许也是步入了先皇后尘。”

  “什么?”刘昀大惊,拍案而起,“你可莫要信口雌黄,这等事怎能禁得住推敲。若是皇爷爷死于此症,父皇当是比谁都知道丹药的害处!”

  水溶起身抚着刘昀的肩头,道:“殿下莫要着急,且听本王细细分辨。”

  刘昀拧紧了眉头,沉声道:“并非是我感情用事,你该知道,这种事若是有误,我们所谋划的一切都将无功而返。”

  水溶颔首,“这种事当是不能仅凭推测,除此以外,我还知道些殿下或许不知的内情。”

  “在陛下回京登基以后,便一直在养病,招揽天下医者在皇宫内为陛下问诊。为内务府采买药材的皇商齐家,因此几年间是飞黄腾达。”

  “而后来,皇宫中还不断有方士,道士出现,近来更是连念经的和尚,女尼都有进宫了,岂不是证明陛下的症状已经无法寄托于药石,非神念而不可解。”

  尽管水溶分析的头头是道,刘昀依旧是半信半疑,但他也不想再深究了。

  水溶此等聪明人,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或是他如今还有什么隐瞒自己,而不愿意再挑明罢了。

  反正刘昀心底已是敲定,若是他真有即位的机会,第一件事便是要肃清宫内的宫人。

  再抬眼,刘昀低沉着声音问道:“事成,王爷想要本宫如何提携?”

  水溶似是早早想好了答案,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本王膝下还有一女,若是能许给殿下为皇后,以此结为儿女亲家,再好不过了。”

  刘昀眯起眼来,笑着走下水溶递过来的台阶,说道:“那就有劳岳丈了。”

  水溶作揖,“不敢居功,殿下这几日只需等本王的消息便是。”

  “好。”

  ……

  数日后,

  文武大臣,京城百姓,都在焦急等待着前线战报。

  朝中多年并无战事,如今兴大军两边讨伐,自然成了市井百姓讨论的焦点。

  甚至还有人为此打起赌,究竟是二皇子那边先有捷报,还是岳凌出师便占得先机,能有捷报入京。

  入夜,宵禁的街道上,只听得落叶在地面扫过。

  队队兵马司的官兵,在京城的主干道上例行巡逻,若有犯夜者便当即捉拿。

  但勋亲以及权贵之门,他们往往是视而不见的,不敢冒犯。

  大皇子府上,便是趁夜色聚集起几人。

  从睡榻中被唤醒的大皇子,匆匆忙忙出迎,还顾不及将衣服穿得更体面一些,只是在贴身睡衣外,披挂了大裳,束紧了腰带便就走了出来。

  入眼见得柴朴率了刑部侍郎吉彬来,已有几分猜测,定是宫变的事情有变。

  尤其二人的面色,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颇为急切。

  身后的吉彬,比柴朴更甚,便更让大皇子刘安确信了。

  “柴老,可是事情有了变故?”

  吉彬向前迈了一步,“殿下,刑部侍郎吉彬,叩见殿下,夜里入府多有叨扰,还望殿下见谅。”

  走过了流程的虚礼,柴朴才让出身位来,允许吉彬向刘安面对面汇报着情况。

  “据关内的线人知晓,二皇子在听闻了定国公率军北伐的消息以后,便点兵点将,星夜兼程往京城而来。”

  “其亲率五千骑兵,如今已经恐怕已经经过了通州,再有一日便可抵达京城了!”

  刘安浑身一僵,似如遭雷击。

  嘴唇微颤,望向柴朴问道:“柴老,为何皇弟能如此迅速的得知消息?”

  柴朴哀叹口气,道:“或许二皇子他本身就早有准备,特意在京城留了眼线,防备殿下。”

  “不过,眼下已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殿下,我们需得早做打算,不可再等了。”

  吉彬也上前道:“柴老说的没错,殿下,此番二皇子来势汹汹,定不是来与殿下说和的。再见面必定是刀剑相见了,殿下,犹豫不得了!”

  刘安无力的倒在靠椅中,如今的计划增添了许多变数。

  用兵方面,与他协同的是一群文官,仅有王子腾称得上是有带兵的履历。

  便也怪不得他心底没底,总是犹豫不决了。

  沉了好大一口气,刘安才指着吉彬,疑惑问道:“柴老,前段时日不是有吉侍郎的同乡人捐输军需,助二皇子出征北伐建奴吗?”

  “您怎么将他带来了府邸……”

  不等刘安说完,吉彬又往前跨出一步,伏地叩拜,为自己辩解道:“殿下,那皆是为了促成二皇子出征一事。一来,是助殿下能够筹措好粮草,不落二皇子的话柄。二来,让二皇子远离朝堂中枢,让殿下更好的掌控朝堂,并非是助他获取战功。”

  “臣之忠心,还望殿下明鉴!”

  此等表忠心之举,肉麻到让柴朴都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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