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宋朝廷是典型的“既想,也想”。
以赵宋这帮人的能力,兴许还能把事变得更坏一些,王贲心中生出一个猜想,他看向李念,问道:“赵宋朝廷该不会在后来碍于金人逼迫,将那叛金投宋的辽将给诛杀了吧?”
蒙恬等人一听,细细一想,真别说,赵宋那帮人真有可能做出此事。
李念笑道:“在金人逼迫下,赵宋杀张觉,将之人头送给了金人。”
王贲道:“此番过后,再有人想向赵宋投诚,必得深思熟虑,恐步觉之后事。”
可不是嘛,这件事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郭药师,虽说郭药师这人本身就非良善之辈,但张觉这件事会加重郭药师在金人攻来时倒戈的念头。
郭药师得闻张觉事后,言:“金人欲觉即与,若求药师,亦将与之乎?”
其他想向赵宋投诚的人也会有所顾忌,他们要是投了宋,今日之张觉,明日之自己!
“后来,金兵南下伐宋也是以赵宋接纳张觉投诚为借口。”
但赵宋朝廷会呈现左右脑互搏的情况,也是因赵宋朝廷确实存在两波人:其中一波人觉得金人应该不会打来,当与金人和睦相处;另一波人则觉得金人会打来,当早做准备!
前者势力更大,乃至压制了后者,且尽管金人表现得如此强悍,将辽都马上要灭了,但赵宋朝廷不少人依旧不太看得上金人。
他们认为金人不过是又一个新起的辽(西夏),大不了多给点钱,严重点就割让点地,打发回去就是了,咱大宋也不差这点。
“在见到宋军无能时,不少金将就已萌生出攻打赵宋的想法,赵宋那般弱又那般富有,早有心思南下攻宋了,只是他们当时还未将辽给彻底灭去,只得先忍耐!”
“可在赵宋宣和七年,金天会三年二月,辽帝耶律延禧被擒,辽亡,到八月时,完颜宗翰、完颜宗望以张觉之事向吴乞买奏请攻宋。”
“于是,天会三年十月,金人发兵十万,分东西二路南下伐宋,西路金军由完颜宗翰率领,东路金军由完颜宗望率领。”
“宋军其实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与金军野战或许不能,但据城而守,金兵也不容易攻下。金人想以十万兵灭亡赵宋不说没有机会,但很难!”
宋军真不是很弱,特别是宋军精锐,都两个肩膀一颗头,比金人又能差到哪去?
只可惜率赵宋的指挥者不当人,宋军很多失败都是源于发号施令的人。
如果金兵真的强无敌,啥“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那岳武穆率领的岳家军是如何击败金兵的,岳家军可是连金人的精锐“铁浮屠”、“拐子马”都曾击败。
总不能说岳家军的士卒个个都是超人,比一般人多了两根胳臂。
“大军出动,不是命令一下,即刻便可出发,而是要做很多准备,有迹象可循!”
又不是《新三国》,有传送门可以直接传送,还有野生粮草可以捕获,即便金兵再厉害,也得带粮草,也得老老实实跋山涉水。
“在金兵大军到来前,不断有人向赵宋朝廷发出警示,但赵宋朝廷不以为意,根本不予重视。在其等看来,金人怎么可能南下?即便南下,也没啥大不了,难道金人还能攻到汴京不成?”
赵宋版fake news,只愿意相信自己想听到的,不想听的就是假消息。
“甚至这些人还打压主张迎击金人的大臣。”
金人算个屁的威胁,会跟他们抢权的政敌才是威胁!
金人来了,大不了给点钱给点地打发回去,金人又不可能常驻,只有那些一直得打交道的政敌才是真威胁。
金人来了最多也就亡国,那还是极小概率,可政敌不打压,那就得失去自己的权势地位啊。
孰轻孰重,赵宋大臣还是能分得“清楚”!
“不愿信归不愿信,等金人大军南下的消息被证实,由不得他们不信。赵宋朝廷顿时慌作一团,大书法家更是被吓得昏迷!”
听到赵佶被吓昏迷,始皇等人只有一个感觉:这赵宋都是些什么人啊?
始皇道:“且不说金人还未至,便是已至,堂堂一国之君,岂有被敌军吓晕之理?”
虽说按关系亲近来算,宋人明显要更亲,金人要远,可现在听到赵宋被金人入侵,始皇等人没一点同情,反而有着“赶紧的,把这帮狗东西扬了吧!”的念头。
这帮子狗东西一个个吹嘘功劳时跳得老高,能整出泰山封禅、铸九鼎这些事来证明自己是盛世大帝,可真遇到事了,又懦怂得可怕。
你赵佶是赵宋皇帝,被敌军吓得昏迷,简直一点脸也不要,在这方面甚至远不如广神。
广神可是说出过“好头颅,谁当斫之”之言。
李念笑道:“此事在《宋史》中有记载,史曰:‘帝闻大惊,遂气塞不省,坠御床下。宰执亟进药,俄。因索纸笔,书曰:「传位东宫」。’”
吓得都从御床上摔下去了,这是得有多害怕?
不对,等会儿,后面还有两句话,什么叫做“宰执亟进药,俄。因索纸笔,书曰:「传位东宫」。”?
始皇等人都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本以为赵佶被金军吓得昏迷摔倒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这赵佶比他们想的还要不要脸!
这厮是要在金人大军到来之前先跑路啊,什么“传位东宫”?
那就是在跑路前抓个人背锅替死!
世上竟有这等无耻之君?
不过想想也是,这赵佶可是在李念那小子的说法中,被金人俘虏,还被执行了那极其耻辱的“牵羊礼”。
这厮在被执行过“牵羊礼”后,还能继续活下去,足可见其厚颜无耻。
蒙恬道:“金人到来,这赵佶不想着整军备战、抵御金人,反而想要传位逃跑……”
蒙恬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转而道:“那赵佶要传位的‘东宫’又是谁?”
这估计也是一位赵宋的“豪杰”。
李念道:“大书法家要传位的那位叫‘赵桓’,为大书法家之长子,此人不为大书法家所喜,但其为嫡长子,大书法家遂立其为太子。”
“大书法家有废赵桓太子之位的意图,可还没来得及,金人便到了,要是金人不着急发兵,过些年,赵桓的太子之位很可能被大书法家废去。”
“此人倒不像大书法家那般为恶,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没时间作恶,他即位没两年便被金人掳走。但其与大书法家一般无能、毫无羞耻之心,且优柔懦弱、毫无主见,靖康之耻,其罪难逃!”
赵佶、赵桓这对狗父子,要对“靖康之耻”负主责。
赵桓虽是被赵佶硬给禅位,但其坐在了那个位子上就得担责,且“靖康之耻”本有不少机会避免,可赵桓硬是在其中秀走位,避开那些正确的选择,凭实力给促成了靖康耻。
“在禅位于赵桓后,大书法家觉得汴京不够安全,以到毫州太清宫烧香为名,带着蔡攸、童贯等宠臣,连夜逃出汴京,一路向南,但他到了毫州后并未停下,而是继续逃跑,直到镇江。”
听到这,王翦突然蹦出一句:“这赵佶颇有其祖之风!”
现在的赵宋皇帝都是宋太宗赵光义这一脉,而赵光义驾驴车一夜逃出两百里,赵佶也这么能逃,可谓血统纯正!
“大书法家在逃跑途中,还继续以皇帝身份发号施令,其截留东南的漕粮、饷银,并向军队下令,其认为金兵南下,难以抵挡,想再造一个朝廷!”
这些漕粮、饷银送到汴京去,也只会便宜了金人,不如留下,作为他的朝廷粮饷。
始皇等人又一次被赵佶给刷新了无耻的下限,虽说皇帝一般都很自私,但像赵佶这种,还是极其稀有。
他的这些举措会让赵宋政令混乱,且会人心惶惶,他把钱粮都拿走了,还截留住军队,那汴京怎么办,怎么抵御金人?
不仅不帮忙抗金,还在后面使劲挖己方的墙角,给金人提供助攻。
“大书法家还向赵桓暗示,让赵桓迁都于南:汴京肯定难以守住,不如迁都!”
蒙恬道:“将赵宋都城与北方疆土尽送于金人?那赵匡胤和赵光义若死后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
李念笑道:“赵匡胤十有八九会狠狠打一顿赵光义,随后直指光义之鼻怒骂:彼辈便是汝之子孙?”
冯劫道:“那赵桓应是没有应赵佶!”
李念点头道:“赵桓原本想应下,可被宋廷内主战的李纲劝住,遂未成行。”
这时,始皇道:“赵佶劝赵桓迁都,也许还存有一层心思:其逃离汴京,威望大跌,为人所不耻,而若赵桓迁都于南,那其逃离汴京便有了可辩之处!”
第508章 靖康耻?不,开胃菜罢了!(北宋历史)
李念道:“确有这种可能。如果只是大书法家自己一个人逃,那么只有他威望大跌,被天下人耻笑,不利于他重新登台掌权,毕竟他逃了,赵桓没逃,人心多会向着赵桓!”
“可如果赵桓同样逃了,那就不同了,父子二人都选了跑路,谁也不比谁好。”
“大书法家这时从赵桓那夺回权势,将会变得更容易。大书法家想让赵桓迁都于南,不是为赵桓安危考虑,也不是为赵宋前程着想,而是想借此把赵桓也给拉进泥潭。”
现在是赵佶裤裆里有屎,让人闻着滂臭,人们嫌弃他,可要是赵桓裤裆里也有屎了,那他赵佶的臭味便会被洗白三分。
这事又不只我一人干了,赵桓那小子也干了!
把赵桓拉到同一情况下,将之名声也给坏掉,他想再掌权便会更顺利。
王贲道:“此人着实是一自私自利之人!”
自私自利的人从来没少过,但自私自利到赵佶这样的,极其少见,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抢权。
李念笑道:“大书法家的心思,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他哪是为赵宋好,根本是想重掌权势!”
“赵桓本人也想过迁都逃跑,但他想的迁都地点和大书法家所想不同。”
“大书法家希望赵桓能把朝廷迁去南京,最终迁往东南,但赵桓想迁都的地方是襄邓。”
蒙恬笑道:“这是知晓赵佶意图,故不想依其心思行事!”
冯去疾道:“果真是父子,金人大军还未到,竟都想着迁都。”
大书法家和赵桓这对父子也挺“父慈子孝”。
在情况危急时,大书法家主动禅位让赵桓背锅,等跑路到安全地方后,大书法家又想鼓动赵桓迁都,好重新把权力拿回,而赵桓知道大书法家不怀好意,有意迁都往其他地方。
赵桓在得知大书法家要禅位给他时的反应也是相当有意思:被吓得恸哭不已,甚至昏了过去,跟他爹大书法家得知金人大军南下的反应一模一样。
赵桓心里是想当皇帝的,但不是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
这也是李念看不起赵宋的原因之一,这两哭哭唧唧的,被吓得昏阙,比太监还不如。
就这种货色,还当啥皇帝,不如割了去给金人当太监。
“但赵桓的迁都计划没能进行,原因是宋廷内的主战派坚决反对,赵桓听从了他们的意见,且当时金人已近,这时跑会被金人尾随追击,绝对会溃败。”
“事实证明,根本不用跑,也不必畏惧金人,金人虽厉害,但汴京城高墙厚,且汴京城中军民同仇敌忾,完全有能力抵御住金人。”
“只要汴京不失,等各地的勤王之军陆续到来,汴京之围可解。”
“两次汴京或者说开封之战时,情势本都有机会如此发展。”
但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这也不奇怪,就赵宋那帮奇行种、非人类,能整出什么活都不足为奇。
靖康耻本不会发生,有很多机会可以避免,完全是被人为促成。
“金人大军分东西两路攻宋,但实则到汴京城外的只有完颜宗望率领的东路军,而完颜宗翰所率领的西路军在太原被阻住了。金人的大军并未全到!”
“金人到来后,虽将汴京围住,但并未取得大胜,其等对汴京的进攻,被多次击退。汴京完全能守得下来,只是在被金人困住的这段时日,日子会过得比平时困难。”
“但汴京军民一心,守住汴京,等到援军,并不是一件极难的事。”
“可赵桓此人和大书法家一样,懦怂无比,其等原本就有意难逃,要不是以李纲为首的主战派极力劝阻,赵桓早就跑了。且赵桓不是一次想逃,而是多次想逃,皆是李纲等人劝阻!”
这样一门心思想跑的君主,即便一时给劝阻住了,也依旧不会熄灭他投降逃跑的心思。
始皇等人只感在赵宋当一个真干实事的大臣之难,皇帝想跑路,必定还有一群大臣附和,这些人会形成一股阻碍主战派的强大力量!
但大臣会如此,还是赵宋的皇帝太软怂。
“李纲等人虽多次击退金人,但依旧不能消去赵桓对金人的恐惧,对金人的恐惧已经深入赵佶、赵桓这些人骨髓。”
王贲道:“其等这般畏惧金人,己方击退金人不能使其振奋,反而己方一有劣势,便立即会生出逃跑、向金人投降的心思。可惜赵宋那些主战派,那些为守卫汴京而战的赵宋军民!”
一将无能祸及三军,可一君无能祸及一国,然而咱大宋就牛了,是两个皇帝都无能。
“实际上,当时的形势对赵宋要更好一些,金兵不多,赵宋却有各地援军不断到来。然而,在‘劫寨之战’失败后,赵桓被吓破了胆。”
“这‘劫寨之战’据说是由赵桓决定,由姚平仲领兵执行,计划便是让姚平仲率宋军精锐趁夜劫完颜宗望大寨,但宋军遭遇金兵埋伏,大败而归。”
蒙恬道:“若此事真为赵桓决定,其定非知兵之人。金人将领皆为老将,领兵经验丰富,怎会不防备有人劫营?”